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4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鐵手老大為幫派坐過牢,對幫派有功,大家幫幫忙……”

  “不就是殺了個衙役,不知道的,還以為殺了縣官呢。”

  “放屁!最重要看有沒有實力嘛。鐵手老大手下兄弟最多,這位置非老大莫屬。”

  院內,原本幫中的幾個高層坐在一起,望著手下如同市井潑婦般爭吵,唾沫橫飛。

  顧千章面無表情地踏入院中,趙虎一聲斷喝:“靖武司辦案!肅靜!”

  院內瞬間一靜,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門口眾人。

  顧千章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屠三刀剛被殺,你們就在此爭權奪利,內訌不休?”

  幫中幾位高層面色齊齊一紅,一人上前拱手道:“不知官爺到此有何貴幹?”

  顧千章直接問道:“屠三刀近日可有異常?與何人結怨最深?死前去過哪?都見過誰?”

  眾人面面相覷。

  “幫主最近……好像沒什麼異常啊?”

  “結怨?那可多了去了,城南的娘娘腔,城北的老屁眼……”

  “死前就在縣城,對了去過靈溪村,好像是有個土財主請他喝酒。”

  資訊混亂不堪,充斥著推諉和猜測。

  顧千章心中瞭然,這群烏合之眾,基本是問不出多少有用的資訊來了。

  幫內仇殺的可能性存在,但動機似乎不足。

  他不再多問,轉身離開,留下一院子噤若寒蟬的幫眾。

第36章 調查

  柳氏酒莊。

  店鋪大門緊閉,門上掛著“有事歇業三日”的木牌。

  顧千章示意手下上前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露出柳掌櫃那張憔悴驚恐的臉。

  他看到門外眾人身著官服的,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靖武司總旗官顧千章,問話。”

  顧千章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柳掌櫃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官……官爺……”

  “你女兒柳芸,被三刀幫小頭目擄走,至今未歸?”顧千章開門見山,目光如刀,直視柳掌櫃的眼睛。

  柳掌櫃渾身一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是……是……官爺明鑑!那幫天殺的畜生……光天化日之下,強擄我女兒……我……我苦命的女兒啊!至今生死不明……求官爺做主!求官爺做主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額頭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

  “那你可知,擄走你女兒的那三個三刀幫,當晚全部死了。還有三刀幫幫主,也死了。”顧千章冷眼看著他表演,突然丟擲一句。

  柳掌櫃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瞬間褪盡,眼中爆發出難以言喻的驚駭,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半晌才擠出幾個字:“死……死了?都……都死了?”

  隨即,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顧千章盯著他,語氣陡然轉厲:“說!你知道些什麼?”

  柳掌櫃被這聲厲喝嚇得魂飛魄散,渾身劇烈顫抖,牙齒咯咯作響:“官爺……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就知道芸兒被擄走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顧千章皺眉,他深深看了柳掌櫃一眼,轉身離去。

  “留下一人監視。”

  走出店門時,他不動聲色地對趙虎使了個眼色。

  一人會意,身形一閃,隱入附近巷弄陰影之中,暗中監視酒莊。

  ……

  靈溪村。

  陳永全家的宅院徽衷谝黄铍厬K霧之中。

  自從前日兒子陳正通失魂落魄地跑回來,告訴他屠三刀被人宰了,他就如同被抽掉了脊樑骨,整個人都垮了。

  “咳咳咳……咳咳……”

  陳永全躺在炕上,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劇烈的咳嗽讓他瘦弱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

  恐懼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他的心神。

  “爹……爹,你喝藥……”

  陳正通端著一碗藥汁遞過去,臉上也滿是驚慌。

  此時此刻,他內心才終於生出了一絲後悔之意。

  原本兩家在族中的明爭暗鬥雖然一直沒停過,但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文鬥,根本不涉及生死。

  但屠三刀來後,就完全將矛盾擺在了明面上。

  賠禮道歉?

  做什麼春秋大夢,那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喝……喝什麼藥……”陳永全推開碗,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恐懼:“屠三刀死了……下一個……下一個就該輪到我們了。陳立……他一定會動手的。

  他恨我!他恨我奪他家的田,恨我處處打壓針對他,他這是要報復了,要斬草除根啊!我還不如這樣死了算了!好過被他折磨!”

  “父親,父親……”

  眼看陳永全越說越激動,拿起床上的剪刀,似乎就要自殺,嚇得陳正通急忙大叫道:“等等,我們有大哥,大哥跟著的大人物還能幫我們……”

  陳永全猛地抓住陳正通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肉裡,眼神癲狂:“正通……快……快去找你大哥,讓他想辦法,讓他請大人物出面護著我們。”

  “好,好,父親,你先吃了這藥,我這就去。”陳正通急忙安慰。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喧譁。

  陳永全身體猛地一僵,眼中恐懼更甚:“誰……誰來了?是不是陳立?他……他殺上門來了?”

  砰!

  房間門被推開。

  顧千章帶著趙虎、孫明,在何捕頭和幾個衙役的陪同下,徑直走了進來。

  冷峻的目光掃過驚慌失措的陳正通,最後落在炕上形容枯槁的陳永全身上。

  “陳永全?”

  顧千章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官……官爺?”

  陳永全掙扎著想坐起來,卻一陣猛咳,差點背過氣去。

  陳正通連忙扶住他。

  “屠三刀死前,曾來過你家?”

  顧千章開門見山,銳利的目光盯著他。

  陳永全渾身一顫,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和怨毒。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顧千章,聲音尖利喊道:“是的,官爺!是的……官爺明鑑啊,一定是陳立,一定是他殺了屠幫主!”

  “哦?”顧千章眼神微凝:“你為何如此篤定?”

  “咳咳……因為屠幫主死前,就在逼陳立交出自家的地契田產!”

  陳永全激動地揮舞著枯瘦的手臂,唾沫橫飛:“陳立那廝,表面老實,實則心狠手辣。他懷恨在心!他兒子陳守恆在伏虎武館學武,肯定是他請了高手,暗中下手。官爺,您一定要抓住他!把他千刀萬剮!”

  顧千章眉頭微蹙。

  陳永全的指控帶著強烈的個人情緒,且邏輯混亂。

  當即追問細節:“你說屠三刀死前在逼陳立交地契?具體何時,是何原因?”

  “就……就在五天前的下午,就在我家。”陳永全急切道:“屠幫主逼他三天內交出所有田產地契。肯定是這陳立當時就懷恨在心。官爺,您去查!去查陳立!他肯定脫不了干係!”

  顧千章冷笑:“你的意思是,屠三刀無緣無故,跑到你家逼一個從不認識的人,交出所有田產地契?”

  “是啊,是啊!”陳永全瘋狂點頭。

  “看來你是拿我當傻子了!”顧千章眼中寒意更甚。

  “帶走。”

  顧千章一揮手,立刻就有數名衙役擁了上去,將陳永全瞬間五花大綁。

  “官爺,官爺,你抓我做什麼,你抓陳立啊,抓陳立啊!”陳永全歇斯底里嚎叫。

  趙虎皺起眉頭,突然一掌切在他的脖頸上。

  陳永全頓時昏死了過去。

  “走,去陳立家。”顧千章雷厲風行,當即離開。

  陳永全言語偏激,情緒失控,所說之話不可信,但卻提供了關鍵的殺人動機。

  同時,陳立之子學武,那就有機會接觸到能殺屠三刀的高手,這是個非常關鍵的資訊。

第37章 驚鴻

  靈溪村不大,一行人很快便來到了陳立家院外。

  院門敞開。

  陳立正蹲在院子裡,拿著一個簸箕,仔細地篩著谷種,動作不緊不慢。

  見眾人進來,陳立慌忙站起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愕,簸箕差點脫手,谷種灑落些許。

  “大人?您們這是……”陳立連忙上前作揖。

  “這位是郡城靖武司顧總旗,前來查案,問你幾句話。”何捕頭清了清嗓子,在一旁介紹。

  “草民陳立,見過顧總旗大人!不知大人駕臨,恕罪恕罪!”

  陳立臉上頓時顯出“恍然大悟”和“栈陶恐”的表情,急忙行禮。

  “屠三刀,你認識嗎?”

  顧千章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陳立身上,從頭到腳仔細審視。

  眼前的男人身材中等,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皮膚粗糙,手掌指節粗大,帶著常年勞作的痕跡。

  身上氣息微弱,體型偏肥胖,完全沒有練武人應有的健壯,與“高手”二字更是毫不沾邊。

  “認識。”陳立如實回答。

  “屠三刀為何要你逼迫自己交出田產地契?”顧千章乾脆直接提問。

  陳立一愣,旋即將去年中秋長子與陳正通比武之事,以及後續陳永全訛詐,屠三刀出現逼迫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

  “陳正通?”

  顧千章一皺眉,想起剛才在陳永全家中的那個青年男子,似乎並沒有受傷。

  “你兒子,在武館習武?”顧千章突然又問。

  陳立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驕傲:“是的大人。兩個孩子,打小就愛動,送去武館學點本事,強身健體,將來也好謧出路。”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大人……這是發生了何事?”

  “例行詢問。”顧千章丟下一句話,不再停留,轉身帶著人離開。

  陳立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眼神恢復了沉靜,甚至帶著一絲冰冷。

  他很清楚,這個世道,上面想查的事情,很快就會有結果。

  上面不想查,隔數年,甚至永遠都不會有結果。

  屠三刀若有背景,那這些人一定還會沒完沒了。

  但若沒有,很快風波就會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