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無奈,陳立只能寄希望於生老二時,能再給點獎勵。

  天不遂人願,老二出生,系統跟個渣女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找他溝通吧,一個訊息都不回。

  之後三女兒出生時,照樣沒任何反應。

  陳立徹底死了靠生孩子“爆裝備”的心思,只能沉下心來,自己摸索。

  遇到實在琢磨不透的地方,便提上一條臘肉,去請教老丈人。

  許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第九年時,也就是修煉第五年,陳立終於將《五穀蘊氣訣》修煉入門了。

  那日,他盤膝靜坐,依照心法引導呼吸。

  忽覺小腹丹田處微微一熱,一股微弱卻真實不虛的暖流悄然滋生,如同初春破土的嫩芽,雖細弱,卻蘊含著勃勃生機。

  幾絲若有若無的氣息,終於盤踞在了丹田之中。

  陳立欣喜若狂。

  他嘗試著調動這股微弱的內氣,咧岭p臂,原本只能抱個兩麻袋糧食二百斤左右的力氣,輕輕鬆鬆便能同時抬起四袋。

  練出內氣後,陳立的生活沒有因此改變。

  他只會這門內功心法,拳腳刀劍的招式一概不通,最多也就是個力氣比較大的漢子。

  最大的用處就是在搬邧|西時,能少請些短工,多省點錢。

  與想象的不同是,他這個小地主,實際很多時候還是要親自幹活的。

  陳立家裡就一名丫鬟,還是陳立母親年歲已高,妻子生了三女兒後,又多疾病,陳立這才買的。

  平日裡,農忙時節主要還是靠請短工幫閒。

  ……

  農忙時節,忙忙碌碌,時間眨眼便過。

  一月後,新收的稻穀晾曬乾透,被一袋袋送入家裡的倉庫。

  望著堆得滿滿當當的糧倉,陳立心中湧起踏實的滿足感。

  這天。

  陳氏宗族的人便來通知說是縣尊有新的政令,族長請大家到祠堂議事。

  具體什麼事,來傳信的人也搖頭不知。

  靈溪村五百來戶人家,聽起來挺多,實際上陳家和王家就佔了四百來戶。餘下的也多與兩姓沾親帶故。

  陳立也是陳家出身,他的太爺爺還當過陳氏的族長。

  不過,後面他太爺爺的三伯這一支,也就是陳立的一位太叔公考上了武舉人,許多族人為了掛靠田地免稅賦,便聯合推舉那一支當了族長。

  即便那位太叔公後來意外身故,稅賦優惠不再,族長的位置卻再未更迭,一直由那一支把持。

  陳氏祠堂在另外一個寨子,差不多要走七里地。

  這是一間兩進兩出的宅子。

  陳立來到時,裡面熙熙攘攘已經擠滿了上百人。七嘴八舌,喧鬧異常。

  不多時,一位頭髮花白、面容嚴肅的老者,在一名中年男子的攙扶下,緩緩步入祠堂正堂。

  老者正是陳家現任族長陳興家。那中年男子則是他的兒子。

  這個世界雖武道昌盛,但皇權依舊不下鄉,地方治理多依賴宗族鄉紳。像靈溪村這樣的村落,朝廷政令通常只由里長傳達到族長這裡。

  陳老爺子抽了一口旱菸,煙鍋在桌沿上不斷磕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待堂下嘈雜聲稍歇,他才清了清嗓子,沉聲道:“今日召集大家,是為了商議一事。今年的秋糧已收得差不多了,縣尊前兩日派趙衙役傳話,該交今年的田稅了,規矩照舊。

  不過,縣尊今年要修繕溧水河堤,攤派到咱們村,需多徵一千五百石糧。算下來,每戶需多交三石糧……”

  話音未落,祠堂內頓時炸開了鍋!

  三石糧!

  對許多人家而言,這就是一畝地的全部收成。

  靈溪陳家雖然同宗同源,但族裡各家境況天差地別。

  富裕些的,家有幾十畝良田,咬咬牙還能承受。

  可那些只有十來畝薄田,卻要養活七八口人的小戶,本就捉襟見肘,全靠壯勞力外出打短工才能勉強餬口。

  這三石糧一交,無異於釜底抽薪,是要逼死人的節奏!

  “三叔公!這不公平!”一個面黃肌瘦的漢子激動地喊道:“咱們村八千多畝地,憑啥按戶攤派?為啥不按田畝多少來收?”

  “是啊!我家總共就五畝田,田稅本就颳去兩畝的收成,再交這三石,今年冬天全家喝西北風去嗎?”另一個嘶啞的聲音附和。

第3章 衝突

  “安靜!安靜!安靜!”

  中年男子猛地一拍桌子,聲如洪鐘:“話還沒說完,大家聽完了再說。”

  祠堂內漸漸安靜下來,眾人目光聚焦在族長陳興家身上。

  老爺子又抽了口煙,緩緩道:“今年縣尊開了恩典,只要哪家肯一次性交足五百石糧,便能換得一個去縣衙當差的名額。咱們村,只要有人交了這五百石,其他各家就少交一石糧。我和王家商議過了,咱們陳、王兩家,各出一戶交這五百石。其他人家,交一石即可。有願意的,現在站出來。”

  此言一出,祠堂內的議論聲頓時小了許多,牴觸情緒也減弱不少。

  一石糧,勒緊褲腰帶還能湊出來。

  關鍵是這五百石糧,該由誰來出?

  能一口氣拿出五百石糧的,家裡少說也得有百畝以上的良田。

  眾人目光掃視,祠堂裡夠格的,也就那麼三四戶人家。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終落在了角落裡的陳立身上:“立侄子,這五百石糧,就由你家來交,如何?你還年輕,去縣裡當差,機會多的是。往後咱們這一大家子人,可都得指望你照應了。”

  陳立原本置身事外,多交三石糧對他家來說不算什麼,他本已做好了掏糧的打算。

  可此刻被中年男人點名,頓時皺起了眉頭。

  中年男人名叫陳永全,是族長陳興家的兒子。

  按輩分,陳立稱他一聲族叔。

  但兩家積年不對付。

  若真是什麼好事,陳永全絕不會第一個想到他陳立。

  縣衙當差的名額,聽起來風光。

  可陳立心裡門清,他家裡除了他,再沒有能頂事的男丁。

  自己若真去了縣城,家裡這兩百畝田地誰來打理?

  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兩個兒子尚未成年,孤兒寡母守著這份家業,十有八九會被人生吞活剝,吃幹抹淨。

  但現在關鍵的問題在於,陳永全將問題甩給了自己。

  若他明著拒絕,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是他陳立,害得全族每家要多交一石甚至兩石糧,他就是罪魁禍首。

  往後在靈溪村,明面上或許沒人敢說什麼,可一旦有事,許多人的心裡就會多掂量掂量了。

  陳立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對於陳永全的發難,他也不怵。

  前世網上看的吵架秘籍,千萬不要陷入自證邏輯,永遠把問題丟給對方。

  陳立抬眼看向陳永全,語氣平靜:“全叔,正平堂兄今年也有三十了吧?我聽說他在城裡多年,人脈廣,路子寬,處事也活絡。這縣衙的差事,我看正平堂兄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口中的陳正平,正是陳永全的長子。

  陳永全眉頭一擰,臉上掠過一絲不悅:“正平?他性子跳脫,年紀是大了,可沒個定性,說話辦事也不夠穩重……”

  陳立不等他說完,立刻截住話頭:“縣衙裡個個都是人才,正平堂兄去了,正好歷練。有你指點著,必定能成大器,說不定日後還能搏個官身,光耀門楣。”

  “當官,他小子有什麼本事當官?”陳永全一聽這話,頓時急了,脫口而出。

  陳立立刻接上話茬,語氣諔骸叭迥汕f別小瞧了正平堂兄的本事……”

  “好了!”一直沉默的三叔公陳興家開口打斷,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旱菸杆在桌沿磕了磕,菸灰簌簌落下,目光轉向陳立,語氣放緩了些:“立小子,你有所不知。你正通堂弟前些日子剛拜入武館學藝,這開銷……著實不小。家裡一時半會兒,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餘糧。”

  陳立心中冷笑更甚。

  三叔公這一家,良田八百畝,佔了靈溪村田畝的十分之一。

  當年他便宜老爹賤賣的二百畝好田,就是被他們吞下的。

  他家若說拿不出,整個靈溪村還有誰能拿得出?

  陳立順著話頭道:“不瞞三叔公,我家守恆也快到年紀了,我正打算送他去武館拜師,束脩銀子都備好了。你也知道,我家這點薄田,還不及您家三成,這五百石糧……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本打算等大兒子再大些才提此事,如今被逼到牆角,索性提前攤牌。

  前些年宗族議事要捐錢糧,他還能拿父親欠債搪塞過去。如今十多年過去,家裡日子漸好,再用這藉口,反倒顯得刻意。

  陳立心裡清楚,今後這“擋箭牌”,怕是要換成兒子了。

  陳永全一聽這話,頓時像被踩了尾巴,聲音陡然尖利起來:“學武?他也配學武?”

  祠堂裡瞬間一靜。

  陳立眼神驟然轉冷,聲音帶著一絲凌厲:“全叔這話,恕侄兒聽不明白了。守恆是我兒子,你憑什麼認為他不配學武?”

  陳永全被噎了一下,意識到失言,忙不迭地找補:“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守恆還小,去學什麼武?那不是瞎胡鬧嗎!”

  “我早就問了武館的人,守恆這年紀,正是打根基的好時候。”陳立寸步不讓。

  陳永全強壓火氣,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長輩姿態:“立侄兒,你是不知道,學武開銷大得很,一年少說也得大幾百兩銀子打底,你家……”

  “我知道。”陳立打斷他,目光掃過祠堂裡神色各異的族人,聲音清晰:“全叔家有良田八百餘畝,一年兩千五百石糧食是有的……”

  “夠了!陳立!”

  陳老爺子一皺眉,臉色陰沉,顯然對陳立當眾算自家的賬的行為極為不滿。

  他深吸一口旱菸,強壓下怒意,轉向眾人:“還有沒有願意捐糧換這差事的?”

  祠堂裡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除了陳永全和陳立這兩家,還有一戶田產不少,但那是五兄弟尚未分家,一大家子十七八口人,開銷巨大,根本無力承擔。

  沉默良久,陳老爺子見無人應聲,只得揮揮手:“今日就散了吧。我再與王家商議商議。若有意的,私下裡來找我。若實在不行……那就每家三石糧,七日後交齊!”

第4章 伏虎武館

  人群散去,祠堂裡只剩下陳興家和陳永全父子。

  陳永全恨聲道:“爹!您看看那小畜生!牙尖嘴利,全然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剛才就該直接拍板,讓他家出這五百石糧!跟他商量個屁!”

  “混賬東西!”陳老爺子勃然大怒,旱菸杆重重敲在桌子上:“你以為現在還是你太爺爺在的時候?咱們家早就沒了官身。我這個族長,不是什麼事都能一言堂!你再這麼明著胡來,讓族人戳斷了脊樑骨,這族主的位置,咱們就真坐不穩了!”

  陳永全被罵得狗血淋頭,心中憋悶,梗著脖子道:“乾脆咱家捐了這五百石糧,讓正平去縣衙當差,衙門裡有人,以後辦事也方便。”

  “蠢材!蠢不可及!”陳老爺子氣得鬍子直抖:“咱們家祖上出過武舉人,那是清貴的功名。你讓正平去當胥吏?那是自甘墮落。一旦成了胥吏之家,子孫後代科舉、武舉的路子就全斷了!你想讓列祖列宗蒙羞,讓後世子孫指著你的墳頭罵?”

  接連被斥,陳永全啞口無言,陰沉著臉不再說話。

  陳老爺子長嘆一聲,煙霧繚繞中,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疲憊:“正通若能考上武舉人,咱們才算真正在這靈溪村站穩了……”

  他吧嗒吧嗒抽了十幾口旱菸,起身道:“明日我再去探探王家的口風。實在不行……就按三石糧收吧。”

  陳永全眼中兇光一閃,湊近父親,壓低聲音,帶著一股狠戾:“爹,正平在縣城,跟三刀幫的人有些交情。陳立那小畜生不是要送他兒子去縣城嗎?要不……讓正平找幾個人,尋個機會,把他……”

  陳老爺子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慢條斯理地繞著菸袋杆上的細繩,裹緊煙鍋,然後揹著手,佝僂著身子,一步一步,緩緩踱出了祠堂大門。

  望著父親沉默離去的背影,陳永全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父親的脾氣,他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