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正思量間。
“隆隆隆……”
後方又傳來一陣更為沉重急促的馬蹄聲。
三匹高頭大馬疾馳而來,馬上騎士皆身著青色官服,腳踏黑靴,腰佩制式長刀,神色冷峻,正是朝廷武官打扮。
為首一名身材豐滿、面容冷肅的女武官勒住馬恚痈吲R下,目光銳利地掃過陳立三人:“爾等可見一紅衣女子騎馬路過?”
“見到了。”陳立平靜回答。
“她往何處去了?”女武官急切追問。
陳立將方才紅衣女子問路及離去方向如實相告。
三人對視一眼,不再多言,猛地一夾馬腹,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女子消失的方向狂追而去。
“爹。”陳守恆看著官差遠去的背影,小聲嘟囔:“咱們為啥要告訴他們那姑娘的去向啊?”
“還學會憐香惜玉了?”陳立沒好氣地敲了下他的腦袋:“那女子是何來歷,你可知曉?萬一是個殺人越貨的女魔頭呢?遇到官差盤問,如實回答就行。”
回到家後。
陳立從藥庫裡取出幾味藥材,配成了金剛鍛骨膏。
這次去縣城,他順帶也買了幾份系統獎勵的兩種秘藥的藥材。有的藥材家裡就有,便不需要再去購買。
膏藥的煉製要複雜許多,陳立還是第一次嘗試,先將藥材切碎,磨成細粉後,再慢慢熬製,足足花了兩個時辰才成功。
弄好後,遞給來幫忙的陳守業,道:“守業,在家裡,你就用這藥吧。”
“爹,這是什麼?”陳守業好奇詢問。
“金剛鍛骨膏,輔助橫練功夫的藥物。至於效果……”陳立解釋:“應該比靠山武館的藥膏更強一些。”
陳守業眼睛一亮:“謝謝爹!”
“記得保密。不能對外人說起,包括你的師傅。”陳立提醒。
“好。我會的。”陳守業用力點頭。
晚上。
陳立正在書房修煉,陳守恆找了過來,嘿嘿笑道:“爹,你給老弟那藥,也給我一份試試唄?”
“那是橫練功法的藥,你要它幹什麼,不要貪心。”
陳立沒好氣地訓了他兩句,旋即遞給他一個盒子,道:“這是九轉歸元髓心丹,對你練髓之境大有裨益。你突破練髓不久,根基還需穩固,正適合用。每月服用一粒,不可貪多。”
“謝謝爹,我就知道爹不會偏心的。給了老二,肯定也會給我準備好東西的。”陳守恆喜笑顏開。
他接過盒子,開啟盒子聞了聞,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頓時瀰漫開來,精神為之一振。
以他的見識,自然知道這丹藥的珍貴,疑心道:“爹,這藥可比伏虎武館的好太多了。咱們傢什麼時候有這種藥了?”
陳立瞥了他一眼,道:“事到如今,也不瞞你了。其實你爺爺是一位隱居的武道強者,只是後來被歡喜門的妖女所傷,才躲在靈溪養傷的。這些都是你爺爺留下來的。”
“真的?”
陳守恆張大了嘴巴,稚氣未退的小臉上滿是震驚,吐了吐舌頭,自言自語:“我就說,爹你一老……你怎麼會這麼厲害,兩棍敲死一個練髓,原來如此。”
“假的。”
見他還真信了,陳立沒好氣地道:“還不快去睡覺。還有,丹藥的事情,絕對不能外傳,否則我扒了你的皮。”
第20章 武宴
中秋剛過。
陳立突然收到陳永全的請帖,直言兒子正通突破練髓,要為兒子辦武宴。
“剛練髓,他就裝上了。”陳守恆聽聞此事,不屑冷笑。
陳立問及緣由。
原來外練臻至練髓,說明最少已經將一門武功練至大成,在江湖上,已經算得上個三流好手,可以獨自闖蕩江湖了。
陳立笑著問他:“要不要給你也辦一個?”
“爹,我丟不起那個人。”陳守恆連忙擺手,頓了頓,又道:“要辦,也是踏入氣境再辦。”
陳立點點頭,老大雖然調皮搗蛋,時常沒個正形,但在重要事情面前,基本的判斷是有的:“約上守業,明天我們去做客。”
陳守恆詫異:“爹,我們要去啊?”
“去,怎麼不去。人家都邀請了。”陳立笑了笑。
……
數日後。
陳立帶著兩個兒子踏入陳永全的宅院時,已是傍晚。
陳永全家的宅子是昔年他那位考上武舉的太爺爺置辦下的,雖然同是三進三出的院子,但面積要比陳立家還大上許多。
紅燈桓邟欤车谜麄庭院燈火通明,宴席早已擺好,各色佳餚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賓客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談笑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正堂站著一個年輕男子,穿著一身嶄新的服飾,腰間繫著一條鮮紅的綢帶,顯得格外精神,與旁人談笑。
正是陳正通。
陳永全站在堂前迎客,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看到陳立一家進來,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上來,聲音洪亮地道:“立侄子,難得今天你能來啊!”
“正通族兄習武有成,自然要來恭賀一番。”陳立拱手道賀。
“今天確實是正通的大日子。”
陳永全哈哈一笑,眼珠一轉,詢問道:“我前些日子聽說,立侄子將你家老二也送去武館了,是不是有這回事?”
“是啊!”陳立點頭道:“老大去了,老二也想去,我這當爹的,一碗水要端平,不能厚此薄彼。”
“立侄子,不是我說你,一年交個幾十兩束脩,能有甚出息。練武,要捨得砸銀子才行。”
陳永全眼中帶著幾分譏笑,說教道:“你看正通,三年時間,就成小有成就,過些年,再沉澱沉澱,便可以去考武舉了。”
“犬子沒啥出息,只盼將來能有份活計。比不得正通族兄,天賦異稟,將來必有大作為。”陳立微微一笑。
說話間,又有人前來恭賀,陳永全便與他說話去了。
陳立帶著兩子找了個桌子坐下。
陳守恆悄悄對陳守業說道:“老二,你瞧他那樣子,跟考上了武舉一樣,小人得志。哪天我倆聯手,給他打成豬頭。”
“好啊!”陳守業眼睛一亮,但又搖頭:“可是我剛剛練勁,幫不了大哥你多少。”
“你笨啊!我倆何必跟他光明正大的打,哪天天黑,突然偷襲就行了。”
“但這種事萬一傳出去了,名聲不好。”
“我倆可以蒙面,還可以用麻袋、石灰……”
“不準惹是生非。”
陳立聽兄弟二人越說越離譜,忍不住出言制止,目光看向長子,問道:“單獨對陣,你有把握打贏他嗎?”
陳守恆張了張嘴,又搖了搖頭:“我也剛突破練髓。前些年,伏虎武館與聽濤武館有過同境界的比鬥,有輸有贏。如果不拼命的話,應該是半斤八兩吧。”
陳立繼續追問:“那如果正常比鬥,你覺得你要如何贏他?”
陳守恆有些苦惱,思考了好一陣子,才道:“不太可能,除非偷襲。”
陳立提醒他道:“但如果他不知道你境界,對你有輕視之心呢?”
“如果他認為我是練勁,必然輕視,等他露出破綻,我只需全力出手,就能出奇制勝。”
陳守恆眼前一亮:“爹,你好陰險啊……”
“……”
陳立臉色一黑,這混小子,怎麼說話的。
宴席間。
有人提議,讓陳正通展示一下武藝。
“有勞諸位親朋好友厚愛,只是我一人展示,未免過於無趣。”
陳正通眼睛一轉,突然看向陳守恆和陳守業兩人。
來到陳立身邊,說道:“立哥兒,今晚賓客盡興。不如讓守恆侄兒與我過上幾招,也好讓大家開開眼界?”
陳正通臉上帶著看似溫和的笑意,眼神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陳守恆聞言,眉頭一挑,就要起身應戰。
陳立卻不動聲色地按住了他的肩膀,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容:“通弟說笑了。守恆在伏虎武館不過學了幾年皮毛,哪裡敢在面前獻醜?萬一失了手,反倒掃了大家的興致。”
陳永全這時走了過來,豪爽一笑:“立侄子不用太過謙了。點到即止,權當助興嘛。況且,我身為族叔,也會讓著守恆的。”
陳守恆看向父親,陳立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陳守恆心領神會,臉上立刻換上一副有些緊張又強作鎮定的表情。
站起身,聲音帶著點刻意的不服輸:“誰怕了,打就打。不過……通叔你可得手下留情,你可別欺負人!”
眼看陳守恆上鉤,陳正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守恆侄兒放心,我這做族叔的,會有分寸的。來來來,大家讓開些場地!”
陳守恆深吸一口氣,走到場中,擺出了伏虎拳的起手式“虎踞式”。他刻意將控制氣息,步伐下盤也顯得不夠沉穩。
陳正通負手而立,姿態瀟灑,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笑容:“守恆侄兒,儘管攻來,讓我看看伏虎武館的精妙之處。”
“得罪了!”
陳守恆低喝一聲,腳下發力,一個箭步衝上,一招“黑虎掏心”右拳帶著風聲直搗陳正通胸口。
這一拳看似兇猛,但在陳正通眼中,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透著勁力的生澀和不足,拳路更是直來直去,毫無變化。
陳正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早就聽家裡說,陳守恆與他一樣,拜入武館學武。
當時便看不起陳守恆,一個家道中落的小地主,也配習武?
更何況,陳立家與他家從太爺爺那一輩就多多少少都有點恩怨。
第21章 比武
武館練武時,陳正通便想找機會教訓一下陳守恆。
但由於練勁階段,屬於學徒,不允許隨意與他人比鬥,只有到了練髓才允許,這心思只得暫時擱置。
今天再看對方,伏虎拳也就小成,勁氣只練到暗勁,與自己實在是差距太大。
大到他已經提不起興趣再找對方麻煩。
如果不是今天應父親要求,在鄉親面前殺一殺陳立家的面子,他都懶得和對方動手。
此刻,他甚至懶得用聽濤武館的聽濤劍法。
隨意地抬起左手,五指張開,準備像拍蒼蠅一樣將陳守恆的拳頭撥開:“力道尚可,但拳路太直,缺乏變化……”
然而,他“化”字剛說出口,異變陡生!
陳守恆的拳頭即將觸及陳正通手掌的剎那,體內原本刻意壓制的勁氣如同沉睡的火山轟然爆發。
他原本看似直來直去的拳頭猛地一沉,手腕詭異一翻,化拳為爪。
五指如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速度陡然暴增數倍。
目標不再是陳正通的胸口,而是他那隻漫不經心伸出的手臂。
這一下變化快如閃電,完全超出了陳正通的預料。
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想要變招格擋,但剛才的輕敵讓他動作慢了半拍,倉促間只來得及將手臂肌肉繃緊,試圖硬抗。
“嗤啦!”
撕裂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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