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意識到系統獎勵和後代武道境界有關,陳立的心思開始活泛起來。畢竟孩子越多,獎勵也就越多。
晚上,找妻子商議老四的事。
妻子嘴上答應,但陳立卻能感覺到,她有些抗拒。
三女兒陳守月出生時難產,不僅傷了宋瀅的根基,也給她留下了不少心理陰影。
這些年,身體調養恢復了不少,但心理的傷卻難恢復。
見陳立意興闌珊,宋瀅主動開口道:“相公,你納個妾吧。”
“你同意?”
陳立一愣,沒想到她竟主動開口提出此事。
“我豈是那等心胸狹隘、不識大體之人?”
宋瀅輕輕咬了一口陳立的肩膀,忍了一會,而後滿臉紅暈,重重倒在了枕頭上。
既然妻子答應,陳立納妾的事,也就提上了議程。
只是一時也沒有合適的人選。
這個世界講究的是門當戶對。
朱門對朱門,竹門對竹門。
但若是門當戶對,又豈會同意自家兒女做妾。
尋常農家女子,多做農事,皮膚黝黑粗糙,陳立又不喜。
這事只能暫時擱置了下來。
……
過了幾日,陳立收到長子託人捎回的書信,將他突破練髓的事情告訴了家裡。
晚飯後,油燈下,宋瀅反覆讀著那短短的信,時而微笑,時而蹙眉。
”守恆這字…還是這麼毛毛躁躁的。你看這墨點,還有這字的間距……當初學字時就不認真。”
母親的關注點永遠在細節。
“能看明白就行。也沒指望他考科舉。”
陳立瞥了一眼,笑了笑,畢竟自己的雞爪子字也沒好到哪去。
宋瀅嘆了口氣:“守業那孩子更是個悶葫蘆,信都沒一封。”
她的擔憂溢於言表。
“沒事,過些日子就到中秋,我去接他們回來就能見到了。”陳立安慰。
……
秋日,金黃的稻浪再次鋪滿田野。
陳立家今年糧食畝產只有六百多斤。
鑑於去年才遇到旱災,陳立已經很滿足了。
靈溪村家家戶戶都露出了笑容。
接連的天災人禍,今年青黃不接之時,靈溪有許多家庭都沒有熬過來。
有田地的賣了田地,田地少,不夠分的,只能遠走逃荒。
靈溪幾戶地主家,藉此機會,狠狠壓價收走了一批田地。
最難熬的那段時間,甚至開價八石糧一畝地。
不少村民都來找到陳立,希望陳立用之前十八石一畝的價格收他們的田。
但陳立也都拒絕了,不是不想要,而是不能要。
這麼多人家等著賣田,甭說十八石一畝,便是十五石一畝都不行。
只要買了一家那其他家也會逼著你買,家裡可沒這麼多糧食去買,還要將其他地主得罪死。穩賠不賺的買賣,陳立可不傻。
唯一鬆的口子,就是與之前幫了他家多年的短工們,又簽了七八個長工的契約,每人預支給了他們幾石糧食。
但那情況又不同。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田多的,越來越多。田少的,越來越少。
你田少,你就不配活著。
村裡有不少老人都住進了寄死窯,陳立能做的,就是偶爾送一桶稀粥給他們。
……
中秋節前。
陳立又到了縣城。
這次是劉文德寫信,求他再去看一看兒子的病。
對於他兒子的病情,陳立也沒好的辦法,畢竟不是大夫。不過估計良醫也束手無策,否則就不會拖這麼長時間了。
劉文德家中,景象依舊。
其子被粗繩捆縛,癲狂嘶吼,狀況未有絲毫好轉。
陳立如法炮製,以內氣稍作疏導,緩解其痛苦,使其陷入短暫沉睡。劉文德感激之餘,難掩眼中深沉的疲憊與絕望。
陳立心知此症根源難除,非己力所能及,略作寬慰後便告辭離去。
採買完節貨,陳立便前往武館接兒子。
坐在牛車上的陳守恆便按捺不住興奮,眉飛色舞地嚷道:“爹,館主收我為徒了。”
陳立含笑點頭。
此事月前伏虎武館館主周震已派人告知。
伏虎武館剛入門時,只收記名弟子,考驗三年,首看心性如何,其次是看資質如何。
守恆入門三年,便達練髓之境,雖非頂尖天賦,但心性寬厚,不記仇怨,周館主頗為賞識,願收為正式弟子。
陳立自然欣然應允。
他走內練之法,鏡山縣中,根本無人指導,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哪怕今年沒有節儉,每月服用兩副玄武渡厄秘藥,仍舊不見蓄氣圓滿。
前路茫然無緒。
兩個兒子的修煉,還是有師傅教導來得妥當一些。
“練髓後,你需要服用什麼藥?”陳立問大兒子。
陳守恆回答:“還是固基培元藥,不過感覺效果差了很多。之前每月兩副時,進度也沒拉下多少,但現在每月必須要四副了,不然進度完全跟不上。”
陳立心中瞭然,看來伏虎武館的秘藥僅此一種。
又扭頭看向二兒子:“你武功練得怎麼樣?”
陳守業沒有像哥哥那樣迫不及待地炫耀,平靜地道:“爹,我鐵山靠入門了。”
陳守恆眼前一亮,來了興致:“行啊,老二,你進練勁的時間,你比我當初還快!靠山武館這麼狠的嗎?快露一手讓爹和我都看看。”
陳守業點點頭,見四下無人,當即跳下牛車,走到官道旁的一棵柳樹邊。
他深吸一口氣,雙腳微微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腰背瞬間挺直如松。一股沉凝的氣勢自他身上散發出來,與平日裡判若兩人。
只見他身體微微下沉,重心前移,右肩微側。左腳猛地蹬地,腰胯發力,帶動整個身體的力氣向右肩集中,而後狠狠撞向柳樹。
“咚!”
一聲沉悶如擂鼓般的巨響傳來,柳樹劇烈地搖晃起來,樹葉簌簌落下。樹幹被撞擊處,樹皮赫然裂開數道縫隙,露出裡面溕哪举|。
“你,牛……”
陳守恆看得張大了嘴巴。
第19章 江湖
伏虎拳同樣講求剛猛,但仍剛柔並濟,跟陳守業這簡單粗暴的撞擊一比,可就要遜色許多了。
他估摸著,自己如果不是突破到了練髓,練勁階段,還真不一定能比得上老二現在的力氣了。
陳立要看得分明,守業這一撞,並非全靠蠻力,而是將全身的力量擰成一股,透過腰胯的旋轉爆發出來,瞬間的衝擊力極為駭人。
陳守業收勢站穩,氣息微喘,但神色如常,彷彿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撞只是尋常。
“好!”陳立讚許:“守業,你練得很好。肩膀有事嗎,我看看。”
“沒事,師傅說撞樹是基礎,要練到撞上去只留印子不破皮才算小成。我現在還差得遠。”
陳守業見父親誇讚自己,露出了一絲靦腆。
掀開袖子,陳立注意到他的肩膀上早已留下一大片的淤青,不由得皺起眉頭,便問起他平時用藥的情況。
陳守業回答:“武館用的是南疆白藥膏,每日練功後塗抹,能強筋壯骨,活血化瘀,清涼止痛,不太疼。”
陳立又問道:“老二,你這淤青影響你日後根基嗎?”
陳守業搖頭:“師傅說,這是正常的。練髓之後,淤青便會慢慢消散。”
“這武功也太遭罪了。還好當初爹你沒把我送去靠山武館。”陳守恆在一旁咂舌。
陳守業點頭道:“師傅說,武功是殺人技,既然動手,那便要一擊必殺。”
陳守恆眼珠一轉,壞笑道:“你們就練肩?”
“先練兩肩,再練頭,而後是雙臂、雙腿,再到背部,最後腹部。”
“咦,這豈不是說,你們的命門在坤坤處?”
陳守恆這小子很快發現了盲點,嘿嘿直笑。
兄弟倆談笑間。
“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只見一匹神駿的棗紅馬如一團火焰般疾馳而來,眼看就要從牛車旁掠過。
馬上騎手猛地一勒砝K,駿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穩穩停在牛車旁。
“兄臺。”女子聲音清脆,帶著一絲江湖兒女的爽利:“請問溧八集可是沿此路前行?”
馬上是一位身著火紅勁裝的年輕女子,高馬尾隨風飛揚,身姿挺拔,豐腴而不失矯健。
她腰懸長劍,眉目如畫,一雙丹鳳眼顧盼生輝,英氣逼人,颯爽非凡。
看樣子,更像是江湖兒女。
從靈溪到縣城這條路,陳立走了十八年。
遇到的人,形形色色,但多是販夫走卒。
江湖中人,很少遇到。
“正是。”陳立點頭。
“多謝!”女子抱拳一禮,目光掃過一臉驚豔的陳守恆,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小屁孩,看什麼看?毛長齊了嗎?”
話音未落,她已揚鞭策馬,火紅的身影如一道流霞,絕塵而去。
陳立扭頭,只見大兒子陳守恆痴痴地望著那遠去的紅影,嘴巴微張,魂兒都似被勾走了。
陳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人都走遠了,還看!”
“爹,我……我是羨慕她縱馬江湖的瀟灑!”陳守恆回過神來,臉一紅,訕訕辯解。
越解釋,越心虛。
守業尚小,男女之事,還未開竅。
守恆卻已十四,正值情竇初開、少年慕艾的年紀,此等反應,再正常不過。
陳立看在眼裡,心裡明白,或許該給他說門親事。
只是不知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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