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聖僧的自我修養 第230章

作者:夏木山人

  他跪在磚面上挪了兩步,硬著頭皮道:

  “聖僧,縱然方才是那三位妖道求雨,可他們先前殘害僧眾,禍亂國政,罪責難逃!”

  “如今聖僧降臨,佛法顯化,正該廢除邪術,重傳正道!”

  他說完,額頭再次重重磕下。

  聲音很響。

  玄奘垂眸看著他。

  “太師想傳什麼正道?”

  太師喉嚨一堵。

  玄奘又問:

  “求雨之道嗎?”

  殿中無人敢答。

  玄奘平靜道:

  “貧僧傳不了。”

  太師跪伏在地,嘴唇動了動,神色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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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奘向前走了一步。

  溼冷的風從殿門吹入,掀動他的僧袍。

  “從前,你們稱他們為仙師。”

  “如今,你們又稱他們為妖道。”

  “貧僧不過是個過路僧人,你們覺得貧僧想要什麼?”

  “建寺立廟?”

  “香火供奉?”

  他看向那一排排低頭跪伏的官員。

  “這些東西,於貧僧何用?”

  “於佛菩薩,又有何用?”

  沒有人回答。

  玄奘繼續道:

  “三位大仙已經走了。”

  “這五百僧眾,依舊沒有呼風喚雨的神通。”

  “貧僧師徒,也終究要離開車遲國。”

  “等我等離去之後,你們若再遇大旱,又準備去求誰?”

  車遲國主嘴唇發乾。

  玄奘越過他,看向跪了一地的百官。

  “貧僧想問諸位一句。”

  他的聲音並不高。

  卻像一把刀,緩緩壓在每個人的脖頸上。

  “你們,還會治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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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師臉色驟然一僵。

  百官們跪得更低。

  殿外雨聲忽然變得更重。

  玄奘沒有再看他們。

  他重新望向車遲國主。

  “陛下。”

  “三位大仙在車遲國二十年。”

  “二十年前,他們以神通求雨,確實救過黎民。”

  “可也正因這二十年風調雨順,朝廷忘了治水,地方忘了備荒,百姓忘了蓄糧。”

  “田間溝渠,無人疏浚。”

  “山中水庫,無人修繕。”

  “倉廩賬冊,無人核查。”

  “天一旱,便入宮求雨。”

  “雨一少,便催國師登壇。”

  “今年無雨,鄉老入朝。”

  “明年若再逢大旱,你們又該如何?”

  玄奘的聲音平穩至極。

  可殿中眾人,卻被壓得抬不起頭。

  那些跪著的鄉老互相看著。

  有人嘴角發抖。

  有人眼神發直。

  他們想起自家的田。

  想起早已堵塞的水渠。

  想起村外那口多年沒人清過的老井。

  也想起這些年每逢旱象,自己便帶著全村人跪在道觀外,高喊國師慈悲。

  他們已經習慣了。

  沒有雨,便去求。

  求了,雨便會落下來。

  於是沒人再去想溝渠。

  沒人再去想水井。

  也沒人再去想,若有一日求不來雨,又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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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奘繼續道:

  “陛下方才說,自己受妖道矇蔽。”

  “那貧僧斗膽再問一句。”

  玄奘看著他,聲音仍舊沒有半分波瀾。

  “若是貧僧求不來雨,也該死嗎?”

  車遲國主喉嚨滾動了一下。

  玄奘沒有等他回答。

  他的目光掃過滿殿百官與鄉老,又重新落回車遲國主身上。

  “求得來雨,便尊其為仙師,便說佛法無邊”

  “求不來雨,便罵其為妖道,任其受辱受苦。”

  玄奘頓了頓。

  “依靠神通治國?”

  “那要爾等何用?”

第254章 報應來了

  玄奘的聲音落下。

  大殿之中,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

  殿外雨水砸得更急。

  玄奘看著滿殿跪伏之人,忽然搖了搖頭。

  “諸位為何一言不發?”

  車遲國主喉嚨動了一下。

  百官伏在地上,額頭貼著磚面,後背繃得僵硬。

  玄奘又道:“其實貧僧方才說得也有不對之處。”

  車遲國主與百官們抬起頭來。

  他們眼中剛浮出一點希冀,便撞上玄奘冷淡的目光。

  那目光沒有怒火。

  也沒有憐憫。

  “你們確實也做過事。”

  玄奘的目光從車遲國主臉上移開,緩緩掃過百官。

  “你們抓了僧侶。拆了寺廟。又抓了些無辜之人。”

  車遲國主本來抬起的頭,一點點伏低。

  臉色越來越蒼白。

  玄奘的目光掠過五百僧眾。

  大殿中越來越安靜

  玄奘重新看向百官與鄉老。

  “諸位既然不說話,那貧僧重新問一下。”

  “諸位覺得這雨是靠什麼求來的?”

  他聲音很平。

  “神通?”沒人答。

  “道法?”還是沒人答。

  玄奘搖了搖頭。“都不對。”

  “是你們用那些人的命,換了二十年的風調雨順。”

  轟隆!

  又一陣雷聲滾過。

  車遲國主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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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奘繼續道:

  “二十年的風調雨順。”

  “代價是什麼?”

  “你們想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