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66章

作者:不宇之簫

  “你不入朝廷,真是令人惋惜,”宇文珏繼續冷嘲熱諷,“你真該體驗體驗這神通加持的,這是我大晉立國的根本,好生美妙,每日再不用修行,這修為也在神光加持下蹭蹭往上漲......”

  “入朝不為國奉獻,而求神通加持,宇文兄,真是好心態!”

  宇文珏被堵了一嘴,只能在心頭冷笑,你就裝吧裴蘇,這麼多年,你靠著你那相國祖父在京城人人追捧,如今也合該我來體驗這番美妙的滋味了。

  宇文珏這些日子過得何等恣意,走到哪裡都有一大批人追捧,就是朝廷高官也得賠笑,那些世家女子個個眉目傳情......

  以往這個生態位可是裴蘇的,如今也是輪到了他宇文珏體驗一番。

  宇文珏最後冷冷看了兩人一眼。

  你們就使勁折騰吧,你們裴家接下來就是拿宇文遲的性命為要挾,我們宇文家也不會再多看一眼。

  隨後他一甩衣袖,大步離去。

  而宇文珏的到來似乎沒有對宇文遲產生任何的影響,他又與裴蘇談論起近日案件情況,又去巡視邪祟之器具。

  宇文遲自然知道太子登基一事,這是全天下都在關注的大事件。

  但對宇文遲而言卻並不那麼重要,他更想做好當前的事,至於上面變換來變換去,終歸是與他無關。

  當裴蘇知道他的想法時,笑了幾聲,讚道:“遲兄當真是奇人也!”

  ......

  宇文家此後再也沒有來管過宇文遲,似乎已經沒有將宇文遲當自己人了。

  雖說還沒有明面上驅逐出門,但整個宇文家的核心成員都知道,老家主早已放棄了這個孫子。

  宇文珏回家同老人彙報完的時候,他便已經對宇文遲死心了。

  而宇文遲同鬼君作對一事,他們也同鬼君說清楚了,無非是多出一些人力隱秘繼續幫助鬼君祭煉東西作為補償就是,至於那些原本的舊部根據地,輕飄飄便被鬼君放棄了。

  任由宇文遲與裴蘇去查吧,不過查到一些底層信徒與被放棄的根據地,痕跡是打掃乾淨了,反正終究也不可能查到他們宇文家頭上。

  而接下來,鬼君與他們宇文家的重要目光,更是落在登基大典之上。

  這才是真正影響全天下,影響四海的天大之事。

  此番登基,朝堂格局,天下格局都會發生巨大的變化,而他們宇文家,也將會註定真正的乘勢而上。

  無論是太子李景,還是太陰天妖,他們都在上面下了注,無論誰贏了,他們宇文家都不可能會輸。

  若那隻天妖真有能力破除天樞神光的庇護,假替李景成帝,那麼他們宇文家自然按著約定全面臣服,憑著提前的投資與先祖血脈的一層關係,宇文家必然在亂局中走到最高。

  雖然宇文閔與幾個老祖都認為這個可能性並不大,但迫於巨大的利益回報,還是不得不下注。

  不過即便是天妖無能,或者更直白點,那隻太陰天妖不過是在哄騙他們宇文家,實際上妖族根本進入不了人間,那麼他們宇文家也不會有太多的損失。

  只要清理掉與天妖的合作痕跡,他們宇文家依舊是太子李景的砥柱,同樣會在新朝堂之上佔據絕對的優勢,壓過裴家成為世家之首!

  這一場棋局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面,他們形勢已然一片大好,甚至他們根本就想不到宇文家會怎麼輸?

  “珏兒。”

  宇文閔面上的鬍鬚翹了起來,心情頗為不錯。

  “李家三位公主,你可有心儀的人選?”

  宇文珏一愣,聰敏的他瞬間意識到什麼,“祖父...這是?”

  “哈哈哈!這些日子,李家有幾個親王早已暗示我了許多次,我宇文家與李家,自數年前開始接觸結盟,如今眼看著終於要將裴家與皇后扯下來,自然是要親上加親,說吧,你這小子,想娶上哪位公主?”

  宇文珏,這位在朝廷之上沉穩無比,呼風喚雨的新貴,卻在此刻眼睛一瞪,巨大的心跳聲幾乎要跳出胸膛。

  剎那間面色漲紅,他喉嚨滾動,以一種彷彿說慢了,機會就要從他這裡溜走一樣的快速語調道:“三公主!我...我...”

  “哈哈哈哈!”老人暢快笑出了聲。

  他豈會不知自家孫兒的心意,他這樣說也不過是逗逗他罷。

  如果說這京城誰還能讓宇文珏在意至此,除去被他數年當做宿敵的裴蘇,那麼也就唯有皇室李家的三公主,李宋纖了。

  這位三公主李宋纖,乃是先帝膝下最小的一個子女,當年先帝閉關崆峒的時候,後宮裡的席氏恰好有孕。

  故而她也是所有皇子皇女中唯一一個從未見過她父皇的人。

  她在京城的名聲很大,甚至能夠與裴蘇比肩,只是裴蘇是以其仙人印聞名,但這位三公主,卻是以其姿容。

  她十四歲時曾在慕容池畔的花燈節上露過一面,叫星河黯淡,池水失輝,圍觀之人無不是在那日後頌其姿色天絕,此後京城第一美人的名號便再無其他人選。

  不過她卻在那日後再不露面,即便有世家公子千方百計進皇宮為求見她一面,卻也只見她已經戴上了遮掩面容的鳳翼面罩,堪堪露出的小半張臉,依舊能叫人回味無窮。

  於是整個京城談及三公主,唯能談論那場慕容花燈,仙落凡塵,叫無數世家公子自此失魂。

  而宇文珏,便是那失魂者的其中之一。

  “祖父,你可不是在騙我?”

  宇文珏面色漲紅,此番姿態若讓他自己看見,恐怕都會自覺難堪。

  “我騙你作甚?”宇文閔好久沒有抒懷大笑,“李家與我宇文家早就是一條船上,聯姻何等正常,不僅你要娶上一公主,太子景也得娶上你一妹妹。”

  “好好!”宇文珏這才壓下心頭的激動,腦海中又浮現出一道驚鴻絕世的倩影,“真不知她如今,又是何等模樣了。”

第100章 朝變

  永晉三百三十四年,臘月初一。

  京城的天空,鉛雲低垂。國喪的縞素,也已經被一步步取下,整個京城終於不見那刺眼的慘白,但所有人都已經知曉,京城的天,已經變了。

  距離新帝登基大典,尚有一月。

  朝會之上,皇后終於當眾宣佈不再臨朝,隨即在文武百官的注視下回了鳳儀宮,自此鳳儀宮宮門緊閉。

  這場曾攪動京城、乃至天下風雲的朝堂之爭,終於在此刻分出了勝負。

  這個在過去二十年間,如同日月般壓得皇室李家,壓得一眾朝臣喘不過氣的奇女子,終於沉寂了下去。

  皇后的肱股之臣,老相國裴昭雖依舊上朝,卻很少發言,那座巍峨的裴府,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開始閉門謝客。

  而另一邊,則是截然相反的烈火烹油。

  宇文家、謝家、楊家,以及雍王李交的府邸,連日來,車水馬龍,門庭若市。

  那些在朝爭中,一直保持“中立”的牆頭草們,在看清風向之後,也紛紛倒向了勝利的一派。

  那些二流、三流世家的家主,最近更是連夜奔走,踏破了這幾家新貴的門檻。

  賀禮送得不多,更多的是一份份“情真意切”、“痛陳皇后與裴昭二十年之過”的效忠奏表,宛若雪片般呈遞到宇文閔,雍王李交這些人的手中。

  這就是朝廷之爭。

  勝者獲得一切,失敗者失去一切,兵不血刃,卻比江湖仇殺還要殘酷得多。

  而這場朝爭的最大“勝利者”,不必多說,自然是當今太子李景,以及如今李家的實際掌舵人,雍王李交。

  太子景在這些日子被其皇叔祖李交帶著,頻繁地在諸多宴席之上露面。

  太子依舊是往常的怯懦模樣,但許是二十年的壓抑一朝釋放,這位雍王李交,卻是撕下了往日的沉悶偽裝,變得狂傲起來。

  在雍王府的家宴上,酒過三巡,他竟當著諸多宗親與重臣的面,直言當今皇后。

  “那毒婦!軟禁太子二十載!實乃天下第一等之阿修羅!”

  “還有裴昭那老狗......”

  此話未說完便被一幫驚惶的朝臣打斷。

  瞧著這老親王面色漲紅,滿嘴酒氣,醉酒失言至此,讓在場的許多老臣,心中暗暗搖頭。

  先帝在時,便因這親王的魯莽狂放的性子,不曾重用過他,這二十載他本沉寂下去, 沒想到如今一朝得勢,像是被皇后壓得太久,加倍顯出卑劣的本性來!

  再瞧太子李景一副全然以李交為主的模樣。

  一些明事理的肱骨老臣心頭暗道:

  “我大晉王朝,恐怕是要走一段下坡路了。”

  他們如此想,自然是與皇后臨政二十年作對比。

  雖然這些年,皇后把持朝政,讓諸多恪守古禮的老臣心中頗為微詞,視其為“牝雞司晨”。

  但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手腕與智慧,皆不亞於歷史上任何一位明君的女人。

  二十年前對內以雷霆手段鎮壓了反抗,沒有讓那動亂影響國之根本。

  而後她二十年來的功績,也是令人驚歎的,推行“新漕叻ā保|動了無數江南世家的利益,卻也讓國庫在短短數年間,充盈了三倍。

  派遣鎮北侯北上天闕關,數年來抵擋住了野心勃勃的突闕王庭的數次南下。

  她治下的二十年,大晉朝還真就稱得上是太平盛世,國泰民安。

  罷了。

  諸多老臣也只能在心中一嘆。

  終究,她是一介女流。

  如今先帝駕崩,太子登基,朝堂“撥亂反正”,回到“正軌”,這是自然而然的。

  這個新皇帝與老親王縱然不行,朝中不也還有宇文閔那等老狐狸幫襯著嘛!

  ......

  登基大典前十七天。

  新朝的利益,已基本劃分完畢。

  宇文家,作為此次襄助李家皇室的“第一功臣”,他們即將得到的收益,也是最多的。

  京城之中,早已暗暗傳出風聲。

  待新帝李景登基之後,宇文閔,將會被冊封為“右相國”,甚至有可能將那裴昭……取而代之,成為唯一的相國。

  宇文家的諸多子弟,也已內定,將入主六部、中書、門下,執掌要害。

  可以說,宇文家,即將迎來兩千九百年間最輝煌的時刻。

  不過,在這片喜氣洋洋之下,還有一個不大不小、被刻意遮掩的插曲,在京城高層中流傳。

  宇文家與李家既是互幫互助,自然要繼續聯姻,鞏固情誼。

  雍王做主,李景的“太子妃”之位,已經定了下來,乃是宇文家的一位嫡女宇文玲瓏,溫良賢淑,大氣聰敏,是能配得上今後的皇后之位的。

  只是...

  宇文家的當今最負盛名的嫡系公子,宇文珏,要迎娶一位公主時,卻出了些意外。

  似乎本是定下的那位名揚京城的三公主李宋纖,甚至一度讓京城無數年輕男子深夜垂淚失眠。

  然而結果不知怎麼,最後卻是換成了二公主。

  直到後面才有一些傳聞傳出,那三公主李宋纖竟是一氣之下跑到了京郊慈庵寺,自此再不見李家任何人。

  雍王李交大怒至極,派人去抓,引得皇家與慈庵寺一度對峙,慈庵寺可是傳承了上千年的古寺,歷代皇家都對其敬重無比,最後還是太子李景勸道算了,才讓李交作罷。

  而一些好事者卻是紛紛感慨:這眼看著李家要翻身飛黃騰達了,三公主卻與李家斷了關係,今後是享受不到榮華富貴了。

  此事,鬧得頗有些醜陋,但終於迫於兩家的威嚴,無人敢在明面上談論。

  ......

  登基大典前,十二日。

  京城,金鑾殿,朝會依舊。

  而太子李景,也終於在宇文閔等一眾老臣的“接引”下,第一次,坐上了那御座之側的“監國”之位,開始理政。

  而讓文武百官齊齊震驚的是,這太子居然將雍王李交也請到了朝堂之上,坐落在他之側,全然一副輔佐朝政的意思。

  不僅如此,這位太子以及雍王,皆是半點治理國事的經驗都沒有。

  “……戶部啟奏...江南...漕�...稅款?”

  雍王拿著奏章,說話毫無半點章法。

  這老親王在先帝臨政被輕視,皇后臨政時更是被打壓得慘,如今終於到了太子李景臨政,似乎終於想過上一把帝王癮,縱然不會理政,也強撐著。

  若不是有宇文閔等人,在下方不時地提點、幫襯,只怕這位太子和老親王將會出盡洋相。

  不過接下來眾臣才曉得了這雍王來到朝堂之上的真正用意。

  一樁政務,好不容易在宇文閔的“協助”下,處置完畢。

  太子之側的李交,忽然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