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54章

作者:不宇之簫

  “大人!”

  一道清冷而嫵媚女子聲音從面具下傳來。

  “這一月以來,我等在京城九坊一百零八巷,共計‘賜煞’三百一十五人。”

  “其中,願以靈魂為祭者,共四十七人。”

  “已回收神魂四十六縷,盡數投入‘七殺陣盤’之中孕養。”

  “只有一縷,在長歌樓時,被白玉堂一捕快當場撞破,收在了法器之中。”

  女子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而上方,裴蘇卻不知何時已經戴上一個青銅面具,整個人身處黑色風衣之中,看起來宛若妖邪的鬼魅。

  “大人!”女子繼續道,“黑蛟傳來訊息,說今日之事是個意外,那一縷被收入法器的煞氣,他會處理好的。”

  裴蘇終於轉過頭,瞧著女子。

  “你下去吧。”

  “是。”

  女子恭敬叩首,隨後,緩緩退下。

  當她退出密室,隱入黑暗的最後一刻,她抬起頭,面具之下,她眼角的那顆淚痣,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正是江宛盈。

  只是如今的她的氣質卻有了驚天的轉變,如果說幾個月前她還只是稍有些心智手腕,說話做事有些稚嫩的話。

  那麼這兩月同裴蘇一手建立起這個龐大的黑暗王國,她早已歷練化作冷血殘酷的鬼魅,手段叫無數人為之膽寒。

  “黑蛟!”江宛盈嘴角冰冷,望著不遠處的幾個同樣戴著面具的護法,“他也算是最早加入組織的元老了吧。”

  “白玉堂不是由他管轄嗎,怎麼連個小捕快都搞不定?”

  幾位黑麵護法齊齊跪拜在地,瑟瑟發抖。

第81章 七殺星

  密室之中,重歸寂靜。

  裴蘇望著正中央的那黑色陣盤,望著陣盤中汩汩的黑色煞氣流轉得越來越濃,許久才勾起笑意。

  “七殺陣盤,孕育凶煞氣,要不了多久便能養出那塊極其特殊的道基了。”

  他聲音低沉,青銅面具閃爍著冷冽的光輝,若有外人在此,只會駭出魂來。

  因為誰也不會想到近日在京城中聲名鵲起,一手建立起隱藏於京城暗中的暗黑王國的鬼君,其真實身份,竟然會是浩然正氣,高貴到極點的北侯世子。

  而裴蘇此刻則是在感受著那在密室中流轉的煞氣。

  這煞氣可不一般,喚做“七殺煞”,乃是世間一種極其邪異的道途,七殺一道的煞氣。

  七殺陣盤用攜有怨、恨,殺意等情緒的魂魄,即可以生出七殺煞來,而這諸多的七殺煞氣,也不過是為了孕育出七殺一道的道基【戮心種】

  兩個月前,裴蘇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拒絕了皇后的封官,自然便是趁著朝廷權鬥之時,隱於暗中,謩澠邭⑿且皇隆�

  為此,皇后、他祖父裴昭、還有祁國士一人為他準備了一枚禮物,而這枚陣盤,正是祁國士交給他的。

  正是十八年前這位世上最頂尖的占星子勾動七殺星降世的那道法器。

  當年七殺星降世,落入宇文家中化作第十三子宇文遲,他身為七殺星的命格被祁國士所遮掩,但有此命格,他註定了只能踏入七殺一道。

  七殺,是五德之外的異道,掌肅清與殺伐,是兵戈,是刑戮,是天底下的邪修做夢都想踏入的道途。

  而這塊道基,自然就是為他所準備的。

  天穹之上,天樞帝星與七殺煞星本就是互相不對付,只是落在人間,天樞帝光灼灼,建立王朝,大顯於世,而邪道沒落,七殺不顯。

  故而天樞星在天上能穩穩壓制七殺星。

  而若是七殺星轉世的宇文遲在李景登基之時將他刺死,這種反轉的意向將會使七殺星突破天樞星的壓制,對帝星產生巨大的影響。

  落在人間的神光將會被收回,所有人間官位的神通都會失效,而這段時間,便是皇后登基的最好的時間。

  待天樞星再次壓制住七殺星,重新注目人間,即便覺察了人間已換了一位九州之主,但木已成舟,神光同樣會落在皇后的頭上。

  而這,便是裴家與皇后所謩澋模垓_天樞,偷天換日的改朝登基之法!

  這位七殺星轉世,在其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那枚道基,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所以裴蘇才化名鬼君,短短兩月時間,便在京城的暗黑之角,收穫了無數的信徒,獲得了無數的煞氣滋養。

  而宇文遲,這個如今正氣凜然的小捕快,卻註定在不久之後,成為聞名天下的七殺星轉世。

  同時在眾目睽睽之下,天下矚目之時,壓制不住他生來的命格,從而弒君奪位,最後,再由裴蘇終結。

  “宇文遲,你說這命,究竟是人定的,還是天定的?”

  ......

  京城,內城,宣武門正北,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之側,坐落著一座通體亮如白玉的建築群。

  自然便是白玉堂

  傳聞其院牆都是由產自西山的、罕見的白岩石砌成,高達三丈,堅不可摧。正門之上,懸掛著一方牌匾,上書“白玉堂”三字,筆走龍蛇。

  這裡就是白玉堂,獨立於六部之外,專司偵緝天下修行者作亂、以及一切詭異、重大的案件。

  時已近酉時,天色徹底暗下,風雪卻未停歇。

  白玉堂內,依舊燈火通明,無數身著青黑色制服的捕快來來往往,行色匆匆,卷宗調動的聲音不絕於耳,氣氛肅穆而壓抑。

  宇文遲裹緊了那件不合身的捕快服,低著頭,快步穿過人來人往的前院大堂。

  四周的目光也有些落在了他的身上,一些竊竊私語也落入他的耳中。

  “就是這雪貂,聽說今日直接去查了長歌樓,當真威風!”

  “可不是嘛,你敢去查嗎,不出兩日就得收拾鋪蓋走人,人與人之間能一樣嗎?”

  “別人可是青衣神捕的徒弟,當年可是直入白玉堂,什麼考驗都沒有。”

  宇文遲在白玉堂其實並沒有幾個要好的朋友,如果非要說有,他的捕頭劉驃勉強算上一個,雖然他毛病挺多,比如貪財、小心眼,但宇文遲能感覺到。

  劉頭兒至少是真心待他。

  至於在其他的捕快眼中,宇文遲知道,他太較真了,或者說,用他們的話來說,太清高了。

  然而宇文遲也不在意,這些所謂的白眼與輕視與在宇文家相比,不過是和風細雨罷了。

  這個少年早已經習慣了孤身一人,同時堅守他內心某些固執的東西。

  他名宇文遲,當朝宇文家的嫡系十三公子。

  若是叫白玉堂中的捕快曉得了他的名字,只怕是駭出心魂。

  宇文氏,京城七閥之一,千年古世家。

  而他便是宇文家的第十三子,最小的一個,也是最不受寵的一個。

  聽說他出生的那一刻,他的母親便因難產血崩而死。

  隨後,宇文家的占星術士開壇占卜,只能隱約算出他天生不祥,克親、克友、克己。

  於是從小他便成了宇文家誰都不想接觸的人,從小他的哥哥姐姐便無一人正眼瞧過他,他的祖父,那位威震京城的中書令宇文閔同樣待他冷淡。

  不過縱然如此,他畢竟流著宇文家的血。

  他在宇文家的深宅中待了十餘年,直到十二歲時,才向他那位沒見過幾面的冷漠爺爺提出了一個請求。

  於是,那位中書令一句話,京城聞名的“青衣神捕”諸葛青便收他為徒,親自帶他入了白玉堂。

  宇文遲一如既往不曾理會那些異樣的目光,而是穿過層層關防,來到白玉堂深處。

  這裡有一座偏僻而幽靜的小小閣樓。

  閣樓共三層,由青竹搭建,在這一片森嚴的白石建築中,顯得格外雅緻,也格外孤僻。

  清心閣。

  白玉堂堂主,“青衣神捕”諸葛青的辦案休息之地。

  宇文遲踏上了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

  二樓,一盞孤燈如豆。

  燈下,一個身影,正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儒袍,伏在案上,似乎在欣賞著一幅京城的水文地圖。

  聞名京城的青衣神捕,諸葛青!

  只是他面容卻不像位威嚴的神捕,更像位私塾老先生,鬢角發白,面容清癯,一雙眸子溫和有力,正望著宇文遲。

第82章 何等荒謬!

  “回來啦!瞧你這樣子,又闖了什麼禍了?”

  宇文遲摸摸腦袋。

  “師父......”

  隨後他便將昨日在長歌樓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盡數道來。

  諸葛青靜靜地聽著,那雙眸子隨著宇文遲的講述,時而緊縮,時而舒展。

  待宇文遲說完,諸葛青久久不語。

  許久,他才搖頭失笑:“你小子居然去查長歌樓,當真是太莽撞了!”

  還未等宇文遲說話,諸葛青又話鋒一轉。

  “不過,也正是你這股莽撞,打了某些人一個措手不及。”

  宇文遲瞧著師父臉上的笑意,這才知道他並未怪他,當即心頭喜了一喜。

  諸葛青望著眼前的弟子,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隨即他輕嘆了一口氣,望著窗外,輕聲道:“禮部左侍郎,張松,以‘冬至祭天大典在即,不宜大動干戈,驚擾神靈’為由,聯合都察院,上了摺子。”

  宇文遲愣了愣,又聽自家師父道:

  “自即日起,白玉堂所有關於邪祟妖物的案子,全部進行結案,無論用什麼理由,要保證祭天大典期間,你知道的,至少紙面上,一切太平。”

  “什...什麼?”

  宇文遲猛地站了起來,滿臉的難以置信。

  “什麼狗屁結案!結的什麼案,那麼多懸案,京城那麼多邪祟作亂,怎麼結?誰來結!”

  宇文遲宛如被一擊重錘,腦袋昏昏,上面一道命令,便要他們白玉堂不分青紅皂白進行結案。

  這是何等的荒唐,何等的荒謬!

  而且時間竟然如此湊巧,就在他今日剛好抓住了一絲鬼君的蹤跡,眼看著這兩個月折磨整個白玉堂的詭案有了進展。

  現在便要結案?

  宇文遲肩膀都激動得顫抖起來。

  然而諸葛青止住了他將出口的話語,而是溫和道:“午時,劉驃已經將鬼君的卷宗進行的填寫結案,鬼君已伏誅,此事畢了。”

  “鬼君已伏誅?”

  “那位殺了周鴻福一家一百一十八人的郎文才,就是鬼君。”

  諸葛青話音落下,這個世界彷彿一陣天旋地轉,叫宇文遲昏沉。

  他只覺得一切都荒唐得可笑。

  “那小小的郎文才,他是攪動暗黑風雲的鬼君?”宇文遲目光顫抖,嘴角勾起嘲諷的笑意,“師父,您信麼?”

  “我信不信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案件結了。”

  宇文遲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氣得七竅生煙,氣得雙眸通紅。

  他這一輩子都還沒有見過如此齷齪荒謬之事,指鹿為馬,整個白玉堂齊齊跟著一起睜著眼睛說瞎話。

  而目的僅僅只是為了讓紙面上好看,讓那些朝廷之上的大人物瞧著下人彙報的“一切太平”而身心暢快幾分。

  至於真正的那些貧苦之人,到底被多少人壓迫,被多少邪祟禍亂,根本就無人在意。

  “師父,我...我明明就已經有了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