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195章

作者:不宇之簫

  然而面對姬揚這氣急敗壞的質問,裴蘇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發出了一聲極輕的輕笑。

  “如若我當真帶著朝廷的密令而來,那我如今端坐上方,靜看白家被爾等孤立豈不更好,為何還要站出來為白家說話?”

  姬揚被這句話噎住,而裴蘇負手而立,深邃的眼眸環視全場,語氣冷靜淡然。

  “然而實不相瞞,在下之所以會出現在江湖之上,是因為近兩年前,在京城的金鑾殿上,我犯下了些大錯。”

  此話一出,全場的聲音陡然一滯,無數人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犯下大錯,這位身份尊貴的北侯世子能犯下什麼錯?

  裴蘇卻並未停頓,繼續說道:

  “故而,我被關了禁閉,而後才從裴家偷跑出來。我入江湖,所作所為僅代表我裴蘇,與裴家可沒有什麼瓜葛。”

  裴蘇這番話,讓四周響起了竊竊私語之聲。

  “好像是哦,這位世子在江湖遊歷,貌似始終都是孤身一人,連個侍衛馬車都沒有。”

  “對啊,明明是尊貴的北侯世子,排場卻極其簡單,不,甚至是沒什麼排場。”

  “就跟尋常的散修武者一般。”

  也有一些訊息靈通的老江湖悄悄議論著。

  “那件事,的確是真的。”

  “是啊,北侯世子的確曾經在金鑾殿上犯了大錯,惹得女帝與靖王不快。”

  “我也隱隱聽聞過,據傳此事在京城中嚴禁流傳。”

  “我相信北侯世子,與朝廷沒什麼瓜葛,定然是一身清風正義,難容朝中汙穢!”

  種種議論聲在看臺之上流轉,總有些老江湖扒出了北侯世子當年在朝中的大錯,竟然拒絕為官,衝撞女帝。

  如此一來,這世子別說帶著朝廷的密令了,能安安穩穩站在這裡就已經是因為裴家權勢之盛了。

  無數人看向裴蘇的目光充滿了同情,震驚與欽佩.....

  “世子,不必再說了。”

  後方,傳來白劍川的嘆息聲,這位白家家主在這一刻,彷彿經歷了許多,他不再去看諸多投來的目光,也沒有去看雲臺之上的清衍。

  無論因為什麼,當清衍真人剛剛的那些話出口的一刻,他白家與太一宗,就已經絕無可能回到從前了。

  但白劍川看著裴蘇的目光依舊帶著感激。

  他知道,這位世子是在維護他白家的聲譽。

  但其實,這份聲譽也沒什麼要維護的必要了,因為已經與太一宗斷交的白家,已經被清衍真人驅逐出了江湖同盟。

  縱然他白劍川先前不那麼想,如今為了白家的未來與興衰考慮,也不得不去考慮那個選擇了。

  臺下一片安靜,裴蘇微微一笑,不再說話,而是忽然眺望遠處。

  他在心頭道:“來了麼?”

  下一刻,崑崙山下忽然傳來了嘈雜的聲響。

  隨即,幾名負責守山的太一宗侍從,連滾帶爬地攀上了白玉臺階,震驚失措地來到了太清廣場的邊緣。

  “報——!!!”

  為首的侍從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大喊出聲,那聲音中充滿了見鬼般的恐懼:“掌教真人!大長老!葉……葉首席,他此刻就在山下,準備上山來了!”

  此話一出,太清廣場上的數萬人頓時一臉發懵。

  所有的議論聲戛然而止,無數人宛如看傻子一樣看著那位報備的侍從。

  太一宗的大長老雲鶴道長更是勃然大怒,他一揮手中的銀絲拂塵,指著那名侍從的鼻子破口大罵:

  “放肆!你在這裡胡言亂語說什麼瘋話?!葉清秋,不就好端端地站在雲臺之上麼?”

  然而,那名跪在地上的侍從卻並沒有因為大長老的怒火而改口。

  他只是一臉驚恐地抬起頭,盯著上方雲臺上的那個白衣青年,顫顫巍巍,一句話都說不明白:“不……不是……但是,確實,山下面,也有個葉首席......”

第332章 局中局

  聽見這侍從近乎是胡言亂語的話,所有人無不是皺起了眉頭。

  “這人是瘋了吧?”

  “怎麼回事,他在說些什麼? ”

  “......”

  要知道,在如今的太清廣場,可是天下群雄齊聚,就是平日裡最眼高於頂的世家紈絝都得謹言慎行,生怕給家族丟了臉面。

  此人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戲弄眾人!

  然而那侍從只是匍匐在地上,身軀微微顫抖,只道:“是...真的,小的絕沒有撒謊!真的還有一位葉首席,他此刻正上山來了!”

  四周的風雪為此一凝。

  ......

  裴蘇雙手負立,靜靜地望著那雲霧繚繞之中的白玉臺階。

  在那張波瀾不驚的俊美面容上,終於緩緩地、露出了一個不易讓人察覺的滿意之色。

  真正的葉清秋,到場了!

  不過隨即——

  他那寬大的玄色衣袖中,一枚隱秘的傳音玉簡驟然發熱,妖梔子的聲音傳到裴蘇的腦海——

  “...什麼情況?葉清秋來了?!”

  裴蘇笑意收斂,垂下眼簾,薄唇微動,用一種唯有兩人能聽見的秘法,透過傳音玉佩輕聲回道:

  “還真出了點意外。那葉清秋竟能強行催動法寶的神通之力,慕容家那夥人留不住他,叫他逃了回來。”

  一陣沉默——

  片刻後,妖梔子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少了平日裡的妖冶,多了幾分深沉的凝重:“怎麼辦?一旦那個真的葉清秋踏上這太清廣場,兩個葉清秋當面對質,我的偽裝必破!”

  不過下一刻,妖梔子聲音又輕輕嘆了口氣。

  “不過還好,清衍老道已經被我唬住,認為我代表了骷羊教,已經同白家斷絕了關係,即便真的葉清秋趕回來,也改變不了這個結局。”

  在妖梔子的言語暗示之下,清衍真人自然認為,妖梔子上山是帶著骷羊教的使命,或者說交易而來。

  交易的內容就是以當年合作一事,要挾他清衍真人與十二名門之首的白家從此斷絕來往。

  但清衍真人卻不知,妖梔子此次上山,從不是因為教中有什麼命令,而僅僅只是為了協助裴蘇,而撒的彌天大謊。

  而骷羊教真正的教主,則根本不會知道這場交易,若今後事情敗露,不僅清衍真人會發瘋,追根溯源之後,恐怕就連妖梔子也會遭到清算。

  裴蘇自然清清楚楚,也懂其中的利害關係。

  妖梔子雖是骷羊聖女,但打著骷羊教主的名頭,去招惹道門魁首人物,著實還是太猖狂放肆了些,一旦被發現...

  裴蘇眼眸暗了暗,忽然問道:

  “你為什麼要為我做到這一步?”

  另一頭似乎是愣住了,妖梔子也沒有想到裴蘇會這樣問,不過很快,裴蘇又聽到玉上傳來冷哼聲。

  “是哦!我好像還是在幫你追媳婦!叫太一與白家決裂之後,世子你好安心與白家小女兒喜結連理對吧,真是可惡...”

  裴蘇悶笑了一聲,這妖梔子總會在關鍵時刻插科打諢,不過下一刻他又問道:

  “真正的葉清秋來了,待會兒身份敗露之後,你怎麼辦?”

  “世子總算是擔心我了,”妖梔子嘆息一聲,隨即又自顧自振作起來,“不過你放心好了,清衍這老道不敢殺我的,有這位道門真人暗中保我,在崑崙山的地盤又有誰敢對我動手呢?”

  裴蘇點了點頭。

  的確,只要妖梔子以及骷羊教手裡還捏著他清衍的把柄,那麼清衍真人就不敢動她。

  隨即裴蘇像是想到了什麼。

  “雖然的確有些出乎意料,不過,既然葉清秋到了,這舞臺是不是該留給他了...”

  “嗯?你的意思是?”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有一個賭注在...”

  ......

  在雲霧繚繞的廣場之外,白玉臺階上已經隱隱傳來了腳步聲,無數道目光齊齊聚集在那處。

  是誰?

  難道還真有另一個葉清秋不成?

  東側看臺,裴蘇袖袍中的傳音玉已經恢復了冰冷,他重新抬起眼睛,繼續眺望著遠方翻滾的雲霧。

  “葉清秋...”

  葉清秋的迴歸,自然不是裴蘇對妖梔子所說的是一個意外,而是全然在他的掌控之中。

  雪花飄落在裴蘇的玄色大氅上,化作雪水滴落,此刻淡淡的冷峻之色才驟然出現在他的眼眸之中。

  他裴蘇在白麟試上設下這一局,將太一宗,白家乃至諸多名門勢力徽制渲校畛醯恼鎸嵞康囊膊贿^兩個。

  分裂江湖同盟與取信白家。

  前者,只是裴蘇單純地想幫一幫女帝的忙罷了,否則真叫這太一宗建立起同盟來,對他裴家算不得什麼,但必然是朝廷的一心頭病。

  裴蘇知道,如今這海內的任何事情,包括所謂的朝廷,什麼江湖,乃至天下發生的任何衝突,都無法引得他裴家翻動哪怕一個眼皮。

  故而女帝想要設立鎮武司統率江湖,難度還真不小。

  他裴家高高在上冷眼旁觀,女帝身後的妖族遠在妖界,她只能動用朝廷本身之力。

  雖然不知道這位古老妖族的小公主,為何熱衷於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裴蘇既然入江湖來了,幫她一幫還是可以的。

  至於後者取信白家,則便只是裴蘇自己的事了。

  他對那個虛無縹緲的神獸白麒麟很感興趣。

  而這兩個目的,雖說對裴蘇而言雖也算重要,但也僅此而已,是他自己的事,卻也算不得迫切。

  然而不久之前,裴蘇忽然迫切地想要驗證另一件事。

  故而在這場白麟試上,他將妖梔子也圈入了局中。

  風雪冰冷,裴蘇落坐在椅子上,他望著廣場之外的風雪,那裡雲霧之間已經隱隱走來了一人,牽動了在場無數人的目光。

  裴蘇抿上了一口熱茶,在心頭輕聲道:

  “熒惑之女到底是不是你呢...妖梔子?”

第333章 真假葉清秋

  “呼——”

  一陣寒風驟然刮過,將那通往太清廣場的白玉臺階上的雲霧瞬間吹散大半。

  下一刻,在全場數萬人那不可置信、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只見那雲霧之中,一道身影緩緩顯現。

  那是一襲原本勝雪、此刻卻沾染了斑駁血跡的素白道袍。

  來人身姿挺拔如劍,面容清雋孤高,揹負著一柄古樸的長劍。

  那模樣,那氣度,那眼神!

  赫然,竟然真的是太一宗首席大弟子——葉清秋!

  “嘶——!”

  整個太清廣場上,驟然響起了一片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聲。

  所有人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瘋狂地震顫收縮,一種白日見鬼般的驚悚與震撼,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死死地勒住了每一個人的咽喉。

  “兩個!竟然出現了兩個葉清秋?!”

  “這……這是怎麼回事?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

  “雲臺上那個站在清衍真人身邊,臺下又走上來一個?!莫非是身外化身之術?不可能,歸一境絕對做不到!”

  無論是看臺上的散修還是各大名門世家,全都被這突如其來、詭異到極點的反轉給驚得頭皮發麻,背脊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