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19章

作者:不宇之簫

  “殿下,蕭粦怎麼會有嬰毒珠?”

  若蕭粦身上擁有嬰毒珠,那麼的確,天下萬毒不能傷他分毫,無論是二十年前的噬魂散,還是當下武老身上的冥毒,都能夠被嬰毒珠吸納淨化······

  可是······

  裴蘇淡淡笑了起來。

  “那枚嬰毒珠,貫穿了太和殿夜襲事件與神刀失竊案,便是將蕭粦身上一切疑點串起來的東西。”

  裴蘇舔了舔嘴角,像是本來在追殺獵物的獵殺者又發現了更可口的獵物。

  “就連祖父也絕對不會想到,曾經在皇宮任職幾十載、一朝誤入我裴家謩澋氖捊y領,竟然是······一枚別的勢力安插在帝京皇宮的內奸。”

  半夏呼吸屏住,只聽裴蘇繼續道。

  “那青虛子有無龜息術我不知,但我知道,三百年前鬼神驚駭的邪教骷羊手中,有一門【凝血髒】,便是龜息術……

  “而那嬰毒珠,幾百載前便在江湖邪教手中,當初諸葛青拷問出‘嬰毒珠’的時候,整個朝廷無不迷惘,堂堂正氣皇宮豈會有那等陰毒之物?

  “我裴府也暗中疑惑,嬰毒珠本就是那邪教之物,怎的俸白劫,當時我裴家沒有深究,同諸多朝廷士官一般認為諸葛青難堪大用,拷了個假訊息出來······

  “現在想來,嬰毒珠竟是位於蕭粦身上,而非太和殿,而蕭粦身有邪教賜予的嬰毒珠和凝血髒,然而又被邪教襲殺,最大的可能無非就是······

  “他本是邪教內應,身負毒珠進入皇宮,卻又叛出邪教,認認真真當起他的禁軍副統領來!”

  說到此處,裴蘇忍不住低笑了起來。

  “太和殿夜襲事件失手之後,蕭粦更是謹慎,常年位於帝京,邪教自然沒法得手,但他們肯定也在等待機會,也不告發蕭粦,不願嬰毒珠被朝廷插手······

  “直到二十年前,改邪歸正的蕭副統領無意間進入了家族的謩澋摹埲溉氡薄皇轮校瑨匀肓吮冉髟购诎盗税俦恫恢沟臋嘀鬥爭······

  “接下來,他先用龜息假死,然後又用毒珠祛毒,最後拔刀走人。

  “他是邪教內奸,得邪教所傳龜息,得嬰毒魔器,如此便可解釋他當年為何中毒不死,對天子並無發自內心的敬畏,行事狠辣不似朝廷中人,怕被邪教逮住而不敢遁入江湖。”

  裴蘇說完,半夏已然呆住,臉色微微變動。

  “怎會……”

  原以為只是一個小小的禁軍統衛,卻沒想到竟然還牽扯到另外一個龐然大物,天下無不駭然的骷羊邪教。

  裴蘇淡淡一笑:

  “並且沿著這個推測一路往下的話,會是什麼?

  “你會發現,蕭粦為我們設了一個完美的局,他有祛毒之法,他有龜息之術,這兩樣逆天的奇術足以讓他將這天下死局化作生局。

  “仔細想來,竟與他第一次耍的小把戲有幾分類似,他擄走趙嵐,在他面前留下遺言,並著重強調了他只存了唯一一滴帝血,然後龜息假死,待趙嵐出屋之後便遁離,祛除體內之毒,徹底隱姓埋名,天下再無蕭仲庸!”

  裴蘇呵呵一笑。

  “多麼美好的結局,他自知趙嵐必然被我們抓住,而他留下的遺言就是為此準備的,裴家發現那個目睹天子顱的小小天宮已經燒得灰都不剩,也根本不存在任何天子血,自然便不再尋他······”

  “而他所付出的,不過是一柄龍雀,一個養子,徹底將死棋走生,好一招起死回生。”

  半夏良久撥出一口氣來,眸光顫動。

  “好生狡猾!他那嬰毒珠和龜息術都是超脫常人認知之外的事物,若無殿下,僅憑武老,估計就是徹底著了蕭粦的道兒。”

  “的確,若非他二十年前用了同樣一招,我也絕不會出現這個疑問,也就不會讓人去查證,也不會發現更多的疑點與線索。”

  裴蘇搖頭而笑。

  “蕭仲庸啊蕭仲庸,你好不容易從邪教中脫逃入了朝廷正道,卻又讓你見了藏在光輝下的暗黑一幕······怪我裴家,怪我裴家。”

  裴蘇雖這樣說著,眼睛裡卻一直閃爍著興奮的光。

  那可是嬰毒珠!

  在裴蘇眼中,甚至比神刀龍雀的吸引力還要大,特別是如果提煉出傳說中的“血嬰蝕心”的話······

  那可是百毒榜排名前四的詭毒,傳聞百毒榜之中,前十一種毒與後面八十九種毒有著質一樣的差距。

  而十一種毒中,前四種更是超脫凡塵,毒性之烈、之詭,被譽為“折仙毒”,其意便是傳聞中的仙人也要折在此種毒之下。

  忽然,半夏像是想到了什麼,幾分忐忑道:

  “殿下!那蕭粦如今······?”

  “他現在的行蹤的確被武老掌控著,但你肯定猜不到,這幾日發生了什麼,可是精彩極了!”

  聽到蕭粦行蹤被掌控著,半夏微微鬆了一口氣。

  這樣一尊天宮強者若是不要命發起瘋來突襲殿下,肯定棘手得很,現在總好了。

  裴蘇看著半夏微微緊張的眉眼,淡然一笑。

  “當日蕭粦假死的郡縣為巫田縣,我讓武老持了四塊天宮石放在四個郡關,呵呵,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如今這般確信······”

  半夏眉眼一彎。

  “還是殿下考慮周到!”

  不過裴蘇卻是緩緩搖頭,掃了一眼竹簡上的資訊,道:

  “不,還是差點讓他逃了,那蕭粦此前逃離臨安郡曾感知過天宮石的氣息,七天前他在出巫田郡關的時候,或許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自斬了八重天宮,所以其實天宮石並未檢測到他。”

  “自斬天宮!”

  半夏驚呼一聲,被裴蘇的一番話所驚到。

  要知道,蕭粦這個嫌犯之所以如此棘手,便是因為他乃是天宮強者,且是絕對稀缺的八重天宮!

  放眼整個大晉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地煞境雖然也是一方強者,但大晉並不稀缺,特別是帝京之中,大晉英才齊聚,地煞雖不算尋常,但也並不突出。

  但能修成天宮的地煞,萬中無一,一旦突破,就是成為了傲視大晉的一流強者,從此登上雲巔。

  即便是在龍氣盤旋的帝京,也能昂首挺胸高傲的做人,無論是世子子弟還是朝廷官員都願意與你結交,給你面子。

  更莫說八重天宮,高階天宮,只差兩步臨門入天,一步登王。

  蕭粦的八重天宮,別看在武老面前有些狼狽,但帝京九成九的武官都能不被他放在眼中。

  而如今,他只為了能確保萬無一失,自斬八重天宮······

  未免有些,過於狠辣與果決!

第27章 陳王世子

  “是啊,自斬天宮,何等狠人,僅是為了徹底革除天宮石的威脅!”

  說到此處,裴蘇也不禁讚歎。

  往日,他在帝京之中大多時間是與同輩接觸。

  那幫同樣尊貴無雙的世家子弟在這個年紀,或是流連青樓,或是參宴赴席,或是搞一些幼稚滐@的勾心鬥角。

  偶爾有一心向武的,也不過是在長輩指引下入山狩幾隻獵獸,參加幾次擂臺比試。

  為人行事都透著獨屬於年輕天驕的清澈與單純,跟那趙嵐一般讓裴蘇甚覺無聊。

  而在與蕭粦這等人博弈幾番過後,才知道,能在世間沉浮幾十載的人,又有哪個是簡單的貨色。

  鄉野老農年過古稀都能精如蛇蛟,更遑論朝廷公卿、江湖巨擘,哪個不是謶]深沉,機心滿腹,周旋利害之間,縱橫纖微之變。

  裴蘇如今都難以想象祖父那些人是如何一步步襲殺了天子李乾,聯合皇后架空了李氏江山,絕非只是武老口中輕飄飄的幾句那般簡單......

  “既然天宮石已然失效,那武老是如何發現蕭粦的?”

  裴蘇被半夏的話拉回了神,笑道:

  “極巧極巧,天宮石雖然沒有檢測出自斬天宮的蕭粦,卻是無意間發現了另外一個不該出現在這的人······”

  “什麼?又有一尊天宮......”

  “是,那人對我而言,可比蕭粦有趣多了,武老先是跟著那人,數天之後,你猜如何,偽裝過後的蕭粦竟也忍不住跟了上去接觸

  “也是那時武老才發現,這蕭粦竟然自斬了修為,可惜耐不住,否則還真有可能從手裡逃走。”

  半夏微微吐息,沒有想到他們坐在馬駕裡的幾天裡,竟然有這樣的一波三折事件。

  “殿下,那另外一尊天宮強者,究竟是何人?”

  半夏好奇問了出來。

  “是一個護衛。”

  “天宮······護衛?誰的護衛!”

  裴蘇頓了一頓,想起那人,笑意頗有幾分戲謔。

  “陳王世子。”

  半夏愣住。

  陳王……世子?

  半夏聽過這個名字,或者說,整個大晉,沒幾人會不知道他的名聲。

  北地陳王陳莽的獨子,陳堯,字世堯。

  這人的名聲與殿下在大晉可謂一般的出名,只不過殿下是世人稱讚的人間天驕,而這位陳王世子卻是——

  天下聞名的超級紈絝。

  “陳王世子,怎會來到中原?”

  半夏驚詫。

  要知道,如今的陳王在中原地區可是人人喊打。

  雖然當年天闕關之戰後朝廷與陳王偃武休兵,表面都不再追究,但自此之後,北地燕朔七州近乎成為半獨立的地盤,那根刺也是一直橫在朝廷的心中。

  朝廷百官對陳王都沒半點好話,其中御史臺司直孫逅在半年內屢次上奏皇后,力斥陳王之過,後面皇后娘娘都心煩,直言不見其人,給他調到尚書省當了個郎官。

  大晉百姓更不必多說,要知道當年天闕關之戰,強徵了不少青壯,不知多少家中好漢一去不返,埋骨異鄉。

  提及陳王,他們咬牙切齒,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

  這樣的狀況下,那紈絝世子竟然還敢偷偷來到中原?

  裴蘇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暫且不知,不過蕭粦接觸那陳王世子,估計是想據此聯絡上北地陳王,這可是他目前唯一的活路了!”

  半夏瞧著裴蘇的神情,也嘻嘻笑了起來。

  “蕭副統領這人,總把活路走在別人的死路上,害了趙嵐,又來害陳王世子了!”

  裴蘇望了一眼朱簾外,發現天色漸漸暗了。

  “武老傳來的訊息,陳王世子等人的目的地似乎是豫州洛都,我們便提前去等等他們。”

  “洛都!”半夏眼中掠過驚喜的光,“即便在帝京,也盛傳洛都牡丹之豔。”

  在靠車輦入口的一端,姜歲檸悄然瞥了一眼半夏,然後又低下頭,如坐針氈。

  誰能告訴她,這才待在裴蘇身邊短短几天,怎麼就聽到這麼多與她心中常識相違逆的大事。

  涉及北地陳王、江湖邪教、帝京皇宮......

  她只有儘量降低存在感,讓自己不去過問裴蘇口中的那些事。

  反正,現在她只是一個待在北侯世子身邊的...

  說是侍女,其實更像是,金絲雀吧。

  ······

  隨著裴蘇的閉眼,車輦陷入了安靜之中。

  裴蘇斜靠在座椅上,心頭開始浮現出天下人對那位陳王世子的傳聞。

  曾經大晉有三位鎮國將軍,裴竣、陳莽還有一個司馬南箜,除去司馬家的那位老將軍年事已高之外,裴竣與陳莽年紀相仿,天闕關一戰也難分勝負。

  天下好事者自然忍不住將兩位的後輩再次對比起來看看,這一對比,卻是天壤之別。

  裴竣之子裴蘇天生一道仙印,傳聞天人轉世,乃人族幼仙,從小到大的光環徽终麄帝京,天下人無不慨嘆是千年不遇的人間天驕。

  而陳莽之子陳堯,聽聞當年生辰宴抓周時,滿桌的劍刀筆硯,硬是抓著一個婢女的香囊死死不松,看得在場賓客無不憋笑,陳王一天一夜都黑著一張臉。

  不僅如此,這世子爺長大了些,天下人才算見識了什麼叫真正的虎父犬子,天生紈絝。

  七八歲就開始跟著一幫紈絝逛青樓,醉倒美人溫柔鄉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