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宇之簫
“你,過去瞧瞧。”
蘇皓本還在人群中走著,卻忽然被如今唯一的地煞境指著去探路,心頭升起幾分不爽快。
“這欺軟怕硬的傢伙,怎的不見他去使喚裴蘇!”
蘇皓最終還是走了過去,他早已看出這裡的禁制被損壞,成功拔出了價值不菲的寶劍,讓蕭進眼睛一熱,忙道:“好小子,快送過來!”
蘇皓心頭冷嗤,但還是任由蕭進將那寶劍搶去,隨即便見這身著金麟的中年人殷勤地跑到了最前方裴蘇的面前,點頭哈腰道:
“哈哈世子,在下好叩昧诉@把寶劍,欲獻給世子!”
第206章 惡念
蕭進腰背彎成了一個極盡謙卑的弧度,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褶,哪裡還有半點方才驅使眾人探路時的兇厲。
“此劍鋒銳無匹,劍身隱有靈紋流轉,定是這島上劍冢中難得的佳品,唯有您的身份才配得上它。”
裴蘇垂眸,看著那柄長劍。
這是一柄靈寶,對於一般人而言已經是無與倫比的重寶,但在裴蘇眼中,也不過一般罷了。
只是他將鳳厭留在了船上,這柄劍倒也可以勉強用用。
隨即裴蘇嘴角勾起一抹溫潤的弧度,伸手接過。
“你有心了。”
這一聲輕飄飄的讚賞,落在蕭進耳中卻好似天籟。
他心頭狂喜,暗道這馬屁終究是拍對了位置,這位世子爺平日裡高不可攀,但如今與自己這些平民百姓流落荒島,哪裡還會擺架子,只要將他伺候好了,日後出島之後,自己便得以抱上京城裴家的大腿,豈不是前途無量。
蕭進每每想到此處,便心頭美滋滋,覺得自己祖墳冒了青煙。
至於身後諸多緊張跟著的十幾二十幾個人,望著蕭進對裴蘇討好的模樣,又瞧著對自己等人冷酷的命令,不禁心頭升起絕望。
北侯世子背景深厚,連這地煞境的金麟衛隊隊長都要給他保駕護航,那麼他們這些人呢,只怕是被這狠毒的金麟隊長當做探路的耗材。
但卻無一人膽敢反抗,因為他是地煞境,實力碾壓眾人!
他們只能默默期待蕭進不要注意到自己,或者希望裴蘇能夠稍稍制止他這害人的行為。
畢竟看這情形,這地煞境的蕭進很顯然除了還給裴蘇一點面子之外,已經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了,他指到的人若不隨他意願去探路,下場恐怕會非常悽慘。
......
島上的霧氣愈發濃重了,帶著鹹腥味的海風捲著細微的鐵鏽粉塵,撲打在眾人的臉上,帶來陣陣刺痛。
眾人沿著滿是碎石與殘劍的道路前行了數里,周遭的景色越發荒涼恐怖。
原本還能看見些許雜草,到了此處,地面完全變成了焦黑的岩石,彷彿曾被烈火焚燒了千年。
而在視線的盡頭,島嶼的中央位置,所有人都看見了一道令人心悸的劍意光柱,沖天而起,直插雲霄,即便是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眾人依然能感到皮膚上隱隱作痛,就像是遊離在空氣中的細碎劍氣。
“那是……”有人顫抖著指著那光柱,“傳說中天人劍仙的傳承之地!”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來。
那是傳說中的機緣,流傳在江湖之中都不曉得有多少年了,一步登天的誘惑足以讓人暫時忘卻恐懼。
無論是地煞境的蕭進,還是一些凡道修為的商販凡人,望著島嶼中央的沖天劍光,眼中都流出貪婪之色。
而蘇皓的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是的,就是那裡,天人劍仙的傳承!天下獨一無二的機緣!”
在他們這些人眼中,法象天人簡直是神話中的符號,而劍仙更是對一個劍修的劍道實力的最高評價,兩者合二為一,放眼歷史都難找出幾個。
這般機緣若是得到,著實的一步登天。
就在眾人望著那沖天劍光暢想的時候,裴蘇卻將目光隱蔽落在了挎著繡劍的青年身上。
天人劍仙傳承對裴蘇而言,雖也是不錯的機緣,但也僅此而已了。
法象天人他裴家不少,至於劍仙,他裴蘇雖也用劍,但也只是因為劍用著順手而已,並非如世間劍客一般唯修劍道,將劍當做生命。
事實上,他裴蘇在幾乎所有兵器上的天賦也都不弱,劍意並非刻意去修,卻也順手修出來了。
換句話說,即便不讓他裴蘇用劍,他依舊會是當世頂尖的天驕。
現在最讓裴蘇感興趣的,反而是那位蘇皓身上怪異存在的司天之力。
“難道是得了司天的眷顧?”
裴蘇心頭喃喃。
司天同樣是一道尊位,並且還是自古以來最為玄奧與神秘的一道尊位,
古籍有云:“司天者,掌星辰之軌,衍萬物之數,知天命之變。”
如果說天樞掌調和,七殺掌殺伐,那麼司天權柄,就是推衍與術算。
自古以來的所有在歷史上出名的占星子,所修的都是司天道途,包括他裴家的祁國士以及王朝司天監的那幫人,雖不擅攻殺,卻尤為擅長推衍測算。
是自古质孔詈线m的一條道途。
但即便是那些修行司天的占星子,裴蘇也未曾在他們身上看見過這等濃郁的司天之力,彷彿是直接來自於司天尊位的賜予。
這蘇皓,身上究竟藏了什麼秘密。
有尊位之力存在,只怕是搜魂術都不起作用,暴力脅迫也非好辦法,這蘇皓看起來並非是貪生怕死之人。
裴蘇看人的目光向來極準,對付不同的人自有不同的辦法,而想要套出他蘇皓身上的秘密,一個念頭在裴蘇的腦海中緩緩成型。
裴蘇旋即將目光落在了遠處一位紅衣少女身上。
“郎瀟瀟...”
......
通往島嶼中央的這一路上,禁制陷阱層出不窮。
有的地面看似平整,一腳踩下去卻會瞬間冒出地刺;有的空氣看似寧靜,走過去卻會被無形的風刃切割。
而蕭進也是徹底不掩飾自己的殘暴,為了儲存自己的實力,短短几個時辰又接連點了幾名散修去探路。
“啊——!”
淒厲的慘叫聲再次響起,一名被逼上前的瘦小修士剛剛觸碰到一塊形似骷髏的礁石,整個人便瞬間化作了一灘血水,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眾人望著蕭進的眼神都充滿恐懼,在他們眼中,最恐怖的不是無處不在的禁制,而是這個用強悍實力逼迫他們去死的暴君。
身份尊貴的北侯世子自上島起就走在最前面,似乎對後方的事並不關切,又或許這位世子也忌憚蕭進地煞修為,沒必要與他作對。
而其他人,除去與蕭進相熟的幾個金麟衛,皆是惶惶不可終日,生怕被閻王點卯。
蘇皓走在人群中後方,望著那蕭進,心頭也有些無力,他雖然自信這一世一定能幹出大事,成就非凡,但如今實力還是太弱了。
……
天色漸暗,紫黑色的天穹上沒有星月,只有那中央劍陣的光芒映照著大地,顯得格外詭異。
隊伍行至一處背風的石林時,眾人都不約而同停了下來準備休息。
畢竟在夜晚,誰也找不到葬劍島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化與危險。
蕭進坐在一塊凸起的大石上,目光卻在人群中倭锪锏卮蜣D。
從發生了船難到現在,不過才短短几個時辰,但蕭進心頭的觀念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忽然發現,沒有了那些世家的壓制,沒有了官府的管制,自己好像當真成了真正的王,無人膽敢違逆他。
隨著所有人對他的驚懼畏懼,他心中的惡念也像野草一般瘋長。
很快,他最終定格在了角落裡的一抹鮮豔紅裙上。
蕭進老早就注意到她了。
郎瀟瀟。
第207章 聰明人
蕭進自然曉得郎家,那可是近些年淮安新興的大家族,財力雄厚,勢力不凡。
若是在以前,蕭進對這郎瀟瀟雖說不用卑躬屈膝,但也是不敢冒犯的。
但現在——
在這了無人跡的葬劍島之上...他就算做了什麼,又有誰會知道?
紅衣的少女,雖說算不上貌若天仙,但也是清麗可人,身段玲瓏有致,更別說她的身份還是頂貴的大小姐,更能讓蕭進興奮起來。
想到這裡,蕭進大步朝著郎瀟瀟走去。
郎瀟瀟正靠在岩石邊閉目養神,身旁跟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小丫鬟。感覺到一片陰影徽窒聛恚偷乇犻_眼,便對上了蕭進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眼睛。
“你...要做什麼?”
郎瀟瀟雖然是遠近聞名的商業天才,但終究不過是二十來歲的女子,如今遭到這等磨難,能勉強保持冷靜已然不易。
如今被這殘忍的金麟衛隊長靠近,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郎小姐,這一路受驚了。”蕭進嘿嘿一笑,蹲下身子,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視,“此處夜深露重,在此歇息怕是會傷了身子。本隊長那邊尋了個避風的好洞穴,特來請郎小姐過去一敘,也好商討一下明日的行程。”
這番話裡的暗示意味,簡直露骨到了極點。
郎瀟瀟臉色瞬間慘白,她雖是世家小姐,但也並非不諳世事,怎會聽不出這其中的齷齪心思。
“我……我在這裡挺好的,就不勞煩了。”她強作鎮定地拒絕道。
“郎小姐這是不給我面子?”蕭進臉色一沉,原本偽裝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地煞境修士那令人窒息的威壓。
“如今這島上危機四伏,若是沒有強者的庇護,像郎小姐這樣嬌滴滴的美人,恐怕活不過明天啊。”
說著,他伸出一隻粗糙的大手,竟是直接想要去抓郎瀟瀟的手腕。
“你別碰我家小姐!”
一旁的小丫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猛地衝上來擋在前面。
“滾開!”
蕭進眉頭一皺,反手一巴掌甩出。
“啪!”
一聲脆響,那小丫鬟直接被抽飛了出去,撞在岩石上,但竟然還在泣聲叫喊。
“不準碰我家小姐!”
四周有人聽到了這裡的動靜,卻都默不作聲,誰敢不要命了去挑釁這蕭進。
就連蘇皓此刻都握緊了拳頭,心頭開始了掙扎。
若是放在前世,無論他有無實力,這種欺凌之事他絕不會容忍,但歷經了滄桑之後,今世他已然沒有了前世的衝動。
他雖也看不慣此事,但那蕭進是地煞境,自己如今不過玄元巔峰,出頭不過是平白丟了性命,改變不了任何事。
更何況他重活一世,知曉諸多機緣寶物,註定是要登臨天人,踏足巔峰的英才,若只是為了一個不認識的大小姐而在此丟了性命......
蘇皓心頭還在猶豫之時,一道聲音卻從不遠處響起。
“蕭隊長。”
這聲音不大,卻讓蕭進一僵,猛然回頭。
只見不遠處的一塊高聳礁石上,裴蘇含笑瞧著他,夜風吹動他的玄色衣袍,獵獵作響。
“世……世子?”蕭進眼中的淫邪瞬間褪去大半,換上了驚疑不定,“這是......”
裴蘇並未看他,目光落在那個臉色煞白的紅衣少女身上,淡淡道:“我這裡有些陣法的疑問,不知郎小姐可懂否?”
蕭進臉色微微一沉,隨即便眼睜睜瞧著眼含淚珠的紅衣少女急促點頭,急忙朝著裴蘇那處快步走去。
“該死!難道這裴蘇也看上了這妞?”
蕭進心頭有些不爽快,雖說裴蘇身份高貴,但在這渺無人煙的葬劍島上,他可是修為最高的人。
裴蘇這般行徑,未免有些太不將自己這個修為最高者放在眼裡。
“罷了罷了,讓這世子爺吃個頭籌!不過是個女人,只望他屆時出島以後能記得我蕭進的好......”
下了決心後,蕭進臉色瞬間換了副面孔。
“哎喲,原來是世子有請!那我便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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