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112章

作者:不宇之簫

  這裡是蠻荒山脈邊緣的一處極其陰暗的角落,終年被濃重的墨色毒瘴徽郑柟饧幢闶窃谡鐣r分也難以穿透那層粘稠的霧氣。

  谷底怪石嶙峋,腐爛的泥沼中偶爾泛起詭異的碧綠氣泡,枯死的古木上,幾隻食腐的禿鷲睜著猩紅的眼睛。

  在那一塊被雷火劈得焦黑的斷崖石下,一個老人靜靜地盤坐著。他身披一件破舊的灰布麻衣,手指乾枯如柴。

  那隻獨眼泛著綠瑩瑩的光芒,像是某種嗜血的野獸。

  赫然是在黑水城做出了驚天血祭的大魔頭秦梟,他的事蹟已經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了江湖,無數人為之肝膽欲裂。

  無論是鎮武司還是江湖名門,都對其頒佈的賞金極高的通緝令,只是從未有人膽敢去尋他。

  因為有傳聞,連鎮武司大都督喬淵都在他手中敗下陣來,這般恐怖的魔頭,天人不出,還有誰能奈何他!

  而這個引動了天下江湖震動的老人,此刻卻端坐在這片荒無人煙的山谷,他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忽然間,空氣中的溼度似乎瞬間下降到了冰點。一道破空聲並未響起,但就在那眨眼之間,老人的身後突兀地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人身形挺拔,臉上扣著一張慘白色的面具。面具的造型極其詭異,是一隻猙獰的黑羊,兩根螺旋狀的羊角向後延伸,透著一種荒誕而原始的邪惡感。

  “秦兄,久等了。”

  面具後傳出一聲略顯陰冷的笑意。

  秦梟緩緩睜開雙眼,猛然,他瞬間出手,乾癟的五指猛地虛空一抓,五道漆黑的指勁化作森然的利爪,撕裂了毒瘴,帶著淒厲的嘯聲直取面具人的咽喉。

  黑羊面具人身形如魅影般向後一掠,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怪的印記。

  “嗡——!”

  一道幽綠色的屏障憑空生出,與漆黑爪印碰撞在一起。勁氣炸裂,周圍幾株幾人合抱粗的枯木瞬間化為齏粉。

  秦梟得勢不饒人,他的身法此刻快得超越了人類肉眼的極限,每一次閃動都帶起一片殘影。他雙掌齊出,掌心中隱隱浮現出一尊模糊的、不可直視的黑暗神像虛影。

  彷彿有足以鎮壓山嶽的力量傾瀉而出。

  黑羊面具人眼中終於露出了一抹凝重。他長袖一甩,袖中竟飛出無數道畫滿血色符文的小旗。這些小旗在空中飛速旋轉,形成了一個邪異的陣法。

  無數道猙獰的鬼影從陣法中衝出,與那黑暗掌印在半空中瘋狂撕咬。兩股同樣邪惡、卻來源不同的力量不斷抵消、爆裂,整座山谷都在這劇烈的震盪中顫抖,崖壁上的滾石嘩啦啦落下,驚得百里內的妖獸盡數跪服在地。

  塵土散去,秦梟穩立原地,黑羊面具人則輕飄飄地落在百丈外的一棵枯木尖端。

  面具人並未流露出任何憤怒或恐懼,反而發出了輕暢的笑聲:

  “別害怕,秦兄,我們不是你的敵人。我們是循著‘味道’找過來的。”

  他面具下的眼瞳裡,忽然露出了兩抹瑩綠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蘊含的瘋狂與崇拜,竟然與秦梟的眼睛無比的相似。

  “你也一定得到了冕下的賜予吧。”面具人幽幽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呵呵,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就是同伴了。”

  秦梟周身繚繞的黑煙漸漸平息。他盯著那張黑羊面具,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原來如此……你們也是冕下的奴僕。”

  面具人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整個陰暗的山谷:“是的,我們都是在為冕下做事,我們會顛覆這個天下,總有一天。”

  若是有江湖名宿在此,看到這張黑羊面具和這番對話,定會嚇得膽寒心碎。

  因為這面具人,便是骷羊魔教之中,那位僅在教主之下、常年行蹤詭秘的五大護法之首。

  那是連朝廷宗人府和各大名門都談之色變的禁忌人物。

  幾個呼吸之後,風吹過。

  原本對峙的兩道身影齊齊消失在了茂密的叢林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第182章 金陵

  一月半後。

  中州西陲,龍首原之陽,金陵城。

  這座城池扼守大乾西北與中原交界的交通樞紐。由於此地盛產“金陵砂”,是煉製玄鐵兵刃必不可少的輔助材料,故而商貿極度發達。

  城池之中,喧囂的熱浪撲去,整座城池由青金石板鋪就,樓閣參差,鱗次櫛比,甚至許多江湖人盛傳,如果說江湖中哪座城池最接近繁華的京城的話,那麼一定是金陵城!

  城池喧囂之外,此刻正有兩道風塵僕僕的人影走來。

  “竟然到了金陵城,”少女荊釵布裙,面覆輕紗,一雙眼睛如含秋水望著一旁的青年,“九牧哥哥,這裡離江南好遠啊。”

  一旁的青年則是笑了笑。

  “是啊,你瞧遠處,那是西域的駝隊,駝的是香料寶石,金陵城,著實是有一番繁盛,雖差京城幾籌,放眼江湖也算頂尖的了。”

  少女順著裴蘇的目光望去,果然瞧見西域駝隊,北漠馬幫,以及中原的各地商賈操著各地的口音,在城門口等著進城。

  白流瑩忽然想到了什麼,驚喜道,“金陵城,這好像是慕容家的地盤誒!九牧哥哥,慕容家家主和我爹爹是好友,許多年前我還見過他呢!”

  白流瑩跳到了裴蘇的身前,頗為得意。

  “我們只要去尋了慕容家的幫助,就能順便乘著慕容家的貨船順著秦淮河抵達江南,又快又舒適。”

  裴蘇挑了挑眉,也不回答,只是笑道:“那我們便進去瞧瞧如何?”

  “好誒!”

  少女又跳到了裴蘇的身邊,親暱摟著他的胳膊,便急切拽著裴蘇往城內走。

  隨著一個多月前在蠻荒山脈之中互相表明心意,白流瑩對裴蘇便越發依賴親暱,那叫無數江湖人恐懼的蠻荒山脈,卻被兩人度成的蜜月。

  許多個夜晚,他們都會在某處山頭升起火光。

  然後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或是草地上,這個時候白流瑩便會溫順地靠在裴蘇的膝頭,兩人或是互相講著趣事,又或是聊著未來。

  夜晚是蠻荒山脈最危險的時候,即便是頂尖的高手也會害怕甚至葬身妖口,但白流瑩在蠻荒山脈的親身經歷來看,卻總覺是世人在誇大。

  “根本就不像別人說的那麼危險嘛!”

  少女會對著裴蘇嬉笑,在她的印象中,在蠻荒山脈之中的一個多月以來,最多也在午時或者夜晚,他們穿行在遮天蔽日的古木叢中的時候,可能會遇到一些體型如象、目露兇光的“踏山象”或“青鱗豹”。

  不過這個時候,她的九牧哥哥只需喚出那柄漂亮的長劍,便能輕易叫那些蠻獸乖巧如貓,望風而逃,甚至是戰戰兢兢匍匐在地。

  經過七竅旒心蓮半個月的滋養,曾經摺磨她的心病徹底消失,臉色都從原本蒼白如紙到如今透著一種如大理石般細膩的粉紅,甚至連呼吸都帶上了淡淡清香。

  而經歷過這一月,兩人的關係也迅速升溫,每個夜晚的依偎也讓白流瑩徹底熟悉了裴蘇的氣息,永遠也不會忘掉。

  “哇!比我們江南還要繁華!”

  跨進金陵城,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寬闊得足以並排同行六輛馬車的街道,兩旁的商鋪外掛著大大小小的幌子,不僅有來自西域的香料、關外的皮毛,更有江湖中人趨之若鶩的各類靈丹殘卷。

  傳聞千年以前,由金陵慕容氏的老祖聯合那時江湖之中最有名的鐵匠共同在西嶺秦都舊址上打造了這一座金陵城,歷經千年風霜,已然是當今最富盛名的城池之一。

  當然,這整座城市都由金陵慕容氏一手把控。

  兩人閒逛了一陣,隨即走進了一家名為“醉春風”的茶樓。

  小廝們肩上搭著抹布,麻利地穿梭在茶客之間,而遠處則是聚攏了一堆人,臉色漲紅,好似在興奮談論著什麼。

  “聽說了嗎?慕容曉兒小姐的比武招親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了!”

  一名粗獷漢子拍著桌子,口沫橫飛,“慕容家主發話了,只要是半甲子以下的才俊,能守擂到最後的,不僅能抱得美人歸,還能獲得慕容家的一份重寶作為陪嫁!”

  “慕容曉兒,那可是慕容名門的千金小姐,不知多少人想將其拿下,”另一人嘿嘿笑道,“不過說起來,這慕容家前些日子不是傳出醜聞,說這慕容曉兒還與一位江湖人士不清不楚嗎?”

  “就是,聽說這慕容曉兒為了那江湖人,連指腹為婚的周家大公子周子謙都斷了聯絡,當真是魔怔了!”

  “周家周子謙啊,那可是周家大公子啊!與這慕容家小女兒當真是珠聯璧合,到底是怎麼了。”

  “卻也不知道,不過不知這慕容曉兒跟她家達成了什麼協議,竟然搞了個比武招親出來,倒是吸引了好多年輕俊傑,想要一飛沖天。”

  “......”

  激情議論聲不絕於耳,倒是白流瑩愣了愣,隨即湊近裴蘇道:“九牧哥哥,我認識曉兒姐姐,數年前有次名門議事,我還與她玩得很好,只是後來慢慢書信也少了,沒想到......”

  白流瑩呆呆道,“我印象中她還是個小女孩,沒想到她居然要成親了...”

  裴蘇卻不知道什麼慕容曉兒,此刻來到金陵慕容家的地盤,卻忽然想起了一事,當初雪崖劍閣的太皓劍仙死於二人追殺,其中一人是骷羊護法,而另一人,就疑似為金陵慕容家之人。

  “走嘛走嘛,我們去看一看...”

  片刻後,裴蘇又被白流瑩拉著踏出酒樓,然後朝著慕容家的方向走去。

  ......

  廣場位於慕容府前的“演武大坪”。此時紅綢滿地,銅鑼齊鳴。慕容府的府門高大巍峨,兩尊石獅子雄偉異常,彰顯著名門的威嚴。

  擂臺之上,一個身高接近兩米、滿臉橫肉的大漢正揮舞著一對甕金錘,發出震天的吼聲。

  “還有誰!還有哪個不怕死的敢上來領教張爺爺的錘法!”

  臺下不少人都縮了縮脖子,不敢迎戰。

  這漢子在附近頗有名氣,名號“鐵臂蛟”,能參加比試的都是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俊傑,但這傢伙年紀看去起碼有四十歲。

  慕容家的管事就坐在看臺上,神情輕鬆,似乎毫不在意。

  而看臺之上,還有一名女子端坐著,面容不甚貌美,只是皮膚在多年保養下還算細膩,可是一雙眸子又微微狹長,平白添了幾分戾氣。

  結合無數人掃過她的目光,她便是慕容家的小女兒慕容曉兒。

  “曉兒姐姐怎麼會進行比武招親?”

  人群之外,白流瑩也瞧見了慕容曉兒,雖然沒了記憶中的那個小女孩卻裝著大姐大的模樣,但眉宇間依舊可以看出幾分端倪。

  裴蘇卻只是淡淡掃過兩眼,道:“她在等她的如意郎君。”

  白流瑩想到了先前在酒樓聽到的,她與周家大公子周子謙有著婚約,便道:“難道是周家大公子?”

  “不,”裴蘇目光轉向了人群之中,“一個幸咝∽佣选!�

第183章 比武招親

  擂臺之上,張虎笑得極其張狂,他甚至感覺這場比武招親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他雖長得五大三粗,但一身修行天賦極其強悍,自個在三十歲時便修成了玄元。

  要知道,一般的名門公子都不一定能在這個年紀突破玄元境。

  隨即又恰逢慕容家比武招親,如果他能將那位火辣的慕容曉兒拿下,他頭頂上便有一個慕容家罩著,從此以後他還不是橫著走?

  這位大老粗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慕容曉兒身上,眼神有幾分痴迷,然而那女子卻絲毫未曾看他,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男子走上了擂臺。

  在瞧清那人的面孔之時,張虎面容一僵,不等比試,便自顧自灰溜溜地滾下了擂臺。

  那年輕人身披迮邸⒀鼞医痿~袋,手中還捏著繪著江山遠景的摺扇。

  他的面孔誰人不知,乃金陵周家的嫡次子,周子謙!

  周家在金陵根深蒂固,不僅掌握著城內近三成的藥材生意,更是與慕容家聯姻數代的鐵盟,江湖傳聞周家乃是最接近十二名門的江湖世家了。

  而周子謙作為周家天賦最高的年輕人,早就與慕容家定下了婚事,只是最近不知那位慕容曉兒又發了什麼瘋,竟然單方面撕毀了婚約,叫兩家難看。

  而如今舉辦了比武招親,周子謙一登臺,又有誰敢去挑戰?

  很顯然這就是慕容家與周家做的假場面,勝者也只會是周子謙,只是許多人疑惑為什麼要搞這一出,若慕容曉兒服軟了,直接定下婚事不行嗎?

  果不其然,在周子謙登臺之後,無人挑戰,慕容家的管事也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而就在準備宣判獲勝的時候,一道堅韌的聲音響起。

  “等等!”

  眾人一愣,隨即就見一個年輕的灰衣少年跳上了看臺,而他與周子謙一碰面,似乎就格外眼紅,氣氛即將爆發。

  ......

  “怎麼回事,九牧哥哥?曉兒姐姐到底喜歡哪個!”

  “她若是喜歡周子謙,就不會有這一出比武招親了。”裴蘇卻已經憑著各方的反應,猜出了事情的原貌。

  這慕容曉兒乃是慕容家嫡系女兒,慕容家大公子慕容凌的親妹妹。

  本與周子謙是天生一對,無論是天賦還是家世,然而卻不知道為什麼,這慕容曉兒卻在一次外出檢驗家中商業的時候愛上了一個江湖小子。

  自然產生了矛盾,而最後的結果,便是舉行一次比武招親,想必是因為慕容家對周子謙的實力有著自信,而慕容曉兒對他的如意郎君也有著自信。

  至於是否真的是如意郎君......

  裴蘇瞧著那位登上臺的灰衣青年,露出了笑意,望氣術施展,只見那位灰衣青年與看臺上的慕容曉兒身上,赫然有一根看不見的絲線相連。

  慕容曉兒愛上他顯然是被動用了手段。

  如果裴蘇猜得不錯的話,應該是一種情蠱,被那灰衣少年種在了慕容曉兒身上,從而才讓她愛得痴狂,不惜跟家族反目。

  這情蠱是來自南疆的手段,在中原很是少見,沒想到在這見識到了,竟然還動到了金陵慕容家的腦袋上去,不得不說,這位灰衣人的膽子的確很大。

  隨著裴蘇觀看著,上方已經爆發了激烈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