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醋排骨貳
“我們武當派上下都是男弟子,現在小姑娘還小,已經有諸多事情不方便了,待得以後長大了,你讓武當的其他弟子如何論處?”
張松溪道:“是啊六師弟,她一個小姑娘混在我們一群男人堆裡也著實不太好,而且她又該以什麼名義生活在武當派?我們武當派可沒有收女弟子的先例。”
這一番話,的確讓殷梨亭有些遲疑了。
張翠山很想支援殷梨亭,可轉念一想,將楊不悔送出去,用時間沖淡他心中被紀曉芙留下的傷口,才是對他最好的,旋即便沉默下來了。
紀老頭一看這架勢,便知事不可為,只能心中長嘆一聲,準備將人帶回紀家。
卻沒想到宋遠橋突然道:“事關重大,還是等恩師出關,再做定奪吧。”
他也不願意因為此事而傷了殷梨亭的心,只能將事情推脫給閉關中的張三丰,他相信恩師做出的決定肯定也是這般。
“這……”紀老頭有些猶豫,“不知道張真人要閉關多久,恐怕我不能在武當山停留太久的時間,若是…”
“無妨,你大可先行回去,楊不悔可留在山上小住一段時間,若是恩師出關,有了決斷之後,我們再派人將人送回紀家,亦或者修書一封告知於紀老英雄你。”宋遠橋管理宗門事務多年,思慮也還算周到。
聞言,紀老頭大喜,“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家中還有要事,那我便自行離去,也不叨擾諸位了,告辭!”
“紀老英雄何必如此著急?不妨在山上小住幾日,說不準到時候家師便能出關了。”宋遠橋有些驚訝,連忙起身出言挽留。
紀老頭連連擺手,“不用麻煩了,此事本就讓老頭子我過意不去,哪裡還敢再叨擾諸位了,家中還有要事處理,實在不敢耽擱,還望見諒。”
見他態度堅決,宋遠橋等人也不好強行將人留下來想,只能一齊把人送至紫霄宮外,莫聲谷跟隨著一塊到山下。
“看出來沒有?”站在紫霄宮外,張松溪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啊?”殷梨亭不明所以,“看出什麼了?”
其他人唰唰看向他,直把他看得頭皮發麻。
最終,還是宋遠橋解釋道:“他在借勢。”
“借勢?”
“嗯,現在的紀家內外交困,失去了峨眉派的庇護,原先紀家極速向外擴張的生意此時大幅度縮水,背地裡更是不知道多少人覬覦他們紀家,此時他們要不重新尋找一個靠山,要麼忍痛割肉。”
宋遠橋雙目眯了眯,“興許紀老英雄的確是怕小姑娘在紀家受欺負,但也不排除他故意放縱,好逼迫小姑娘自己前來武當,而他也有了理由上山。”
“在我們眼裡,這只是一次無奈之舉,但是落在暗中覬覦紀家的人眼中,他們只會以為是紀家藉著小姑娘搭上了武當。”張松溪接過話茬。
而相比較於遠在四川的峨眉,同樣在湖北的武當派更加具備威懾力,紀家所有的危機立時消弭無蹤。
殷梨亭愕然,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一時之間對楊不悔這小姑娘更加憐惜了,自從紀曉芙死後,這世間似乎再沒了一個人真心待她好了,即便是血緣關係的外祖父,也在背地裡算計著她。
朱元璋拍了拍殷梨亭的肩膀:“拋開這個不談,你還是先想想怎麼安頓這小姑娘吧。”
隨即他便轉身離開。
——
楊不悔在山上玩得很開心。
道士哥哥們雖然一開始對她不怎麼熱情,但從不對她冷言冷語,說些什麼難聽的話。
而且,還有心地善良的無忌哥哥和青書哥哥一直陪著她玩、照顧她。
最重要的是,在這裡還能時時刻刻見到殷叔叔。
小丫頭心思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只知道自從孃親不見了之後,只有殷梨亭待她最好,是真的關心她、愛護她。
當然,她也從張無忌和宋青書的口中得知,日後能否留在武當山上,還得看那位閉關了的張真人的意思。
所以,這些天她一直等得很忐忑。
直到張三丰出關。
朱元璋有些驚喜,掐指一算,這次張三丰也就閉關了二十天出頭,比之預計中的一個月還要早上幾天,著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出關後的張三丰看著突然多出來的楊不悔,小姑娘還站在他跟前眼巴巴地盯著他,饒是他心境圓融,早就不縈於外物,此時也有些發愣。
“這是…”
宋遠橋趕忙將前些日子楊不悔如何不遠萬里來到武當山的事情詳細解釋了一遍,最後才道:“小姑娘看著挺可憐的,但是山上都是男弟子,實在不太方便,依弟子拙見,不如在山下擇一良善人家,將這小姑娘寄養在那,也算是個兩全之策。”
他這些天思來想去,也只能想出這麼一個相對穩妥的法子。
殷梨亭眼神一動,也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山上山下,相隔也沒多遠,自己隨時能夠下山見到楊不悔,而且也不需要擔心小姑娘受到什麼委屈。
張三丰一捋鬍鬚,思忖片刻後,道:“遠橋你思慮周到,此法甚好,為師沒什麼意見。”
聞言,楊不悔連忙下跪磕頭,脆生生道:“多謝張真人成全!”
張三丰袖袍一震,楊不悔只覺有一股無形力道將她身子托起,耳邊也同時響起前者的聲音:“不必多禮,我們武當派與你母親也算是有一段淵源,既然你相信我們,不遠千里從漢陽跑到武當來,我們也不能辜負你這一番信任。”
張無忌和宋青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臉上綻放出笑意,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們也算是和不悔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誼,如今聽聞對方能夠留在武當,心中頓覺喜不自勝。
見事情解決,張三丰又和宋遠橋等人說了幾句勉勵的話,考校了一番他們的武功進度,尤其是《太極拳》的掌握。
結果倒也還算是讓他滿意,張翠山回來得雖然晚,再加上是由俞蓮舟轉授,但好在他天賦尚可,進度也就稍稍遜色宋遠橋。
張翠山本就是武當七俠中天賦最好的一個,也是張三丰的親授關門弟子——六俠殷梨亭和七俠莫聲谷的武功乃是宋遠橋和俞蓮舟代師傳授的。
雖然在冰火島耽誤了十年,沒了張三丰的親身指導,武功進度暫時落後於武當七俠中的另外幾位,可天賦這東西卻是帶不走。
“嗯。”見識過眾弟子的演武之後,張三丰滿意地點了點頭,“還算不錯,一切和我預料的差不多,不過你們也切莫沾沾自喜,尤其是翠山你,武功已經落後了許多,還需勤勉習練,爭取早日趕上。”
“岱巖你現在身體尚未恢復,其他武功暫且不要想了,這套《太極拳》卻可以嘗試一二,興許有助於你傷勢恢復。”
“遠橋你…”
“蓮舟…”
張三丰對七位弟子一一點評,評詞往往切中要害,一針見血,無愧於一代宗師之名。
武當七俠之所以有如今的武功,絕對離不開張三丰的一手調教,光是這份眼力和有的放矢的指點,便足以讓朱元璋汗顏。
指點過後,張三丰便將七人趕了出去,大廳當中便只剩下他和朱元璋兩人了。
不待朱元璋詢問,張三丰便含笑開口道:“元璋,沒有等著急吧?”
“那倒沒有,張真人能提前出來便已經出乎了我的意料,不知…”
“不算成功,也談不上失敗。”
本來聽到上半句,朱元璋的心差點涼了半截,等後半句落到耳中,他又有些疑惑:“這是…何意?”
“‘真武七截陣’我倒是簡化出來了,而且為了更加適應戰場,我分別加入了持槍、握矛、負箭、護盾…靈活多變,簡單易上手,即便是普通計程車卒,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也能將陣法操演出來。”
朱元璋聞言大喜。
這不就是他想要的軍陣?
“那這失敗二字又是從何談起?”朱元璋不解。
“這軍陣原本設想的是能敵半百之數,可經由我一番推演,發現即便配合親密無間,也只能敵三四十人,較之預想差了一點。”張三丰搖頭嘆道。
“……”
朱元璋沒想到,老張還是個完美主義者,以七敵半百和三四十有什麼區別?
“還是時間太短了,否則以張真人的能力,推演至敵半百之數應該也沒什麼難度。”
張三丰不置可否。
又道:“不過我抽空將你要的槍法和淬體之術創出來了,待會便讓清風將它們謄抄一份給你看看。”
這下子,朱元璋是真的被張三丰的工作效率給震驚到了。
原以為閉關的這二十來天,張三丰都在全心全意簡化‘真武七截陣’,沒想到抽空還將槍法和淬體術也給創出來了。
“有勞張真人了。”
——
清風從門外走來,筆墨紙硯伺候,張三丰口述,清風吖P如飛。
不過半個時辰,三本墨跡未乾的薄薄的小冊子落入朱元璋手中,他先是翻看那本簡化過後的‘真武七截陣’,一邊看著腦海中也在不斷的推演,配合著栩栩如生的簡圖,他很快便推演出了軍陣的戰力極限,的確與張三丰所說一般無二。
接下來翻看第二本。
這是一門槍法,招式大開大合,沒有絲毫贅餘,適合戰場衝陣,攻防一體,若是讓一位無雙猛將使出,足以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第三本是淬體術,都是些道家打熬筋骨的動作,配合上內功呼吸之法,時日一長體魄自然強壯。
若是天賦足夠,說不定還真能藉此練出內勁,而且當中還記載了一張用於淬體的藥方。
不過這就不是普通士卒能夠享受的了,當中的造價,若是推廣開來,根本不是朱元璋所能夠承受的。
將這三門武功翻來覆去看完,朱元璋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笑道:“張真人學究天人,元璋佩服之至。”
這時候,清風已經悄然退開,外頭漸有昏色,朱元璋肚子也極合時宜地‘咕咕’叫了一聲。
“……”
“哈哈哈哈哈!”張三丰哈哈一笑,“走,正巧老道我也有些餓了。”
第一百七十章 常遇春
次日。
武當事畢,朱元璋懷揣著三本秘籍,找上了張三丰準備請辭。
得知來意,張三丰倒也沒過多挽留,只是面色肅然道:“元人殘暴,多害百姓,方今天下群雄並起,正是為了驅逐韃虜,還我河山。老道我雖然是方外之人,卻也非避世不聞,元璋你有驅除韃子之心,莫說你本就對我武當派施有大恩,即便素來沒什麼交集,我武當派上下也願意舉全派之力相助於你。”
他昨晚便從門下弟子口中得知了在他閉關期間,元廷韃子兵大舉來犯,還是朱元璋巧妙施展手段化險為夷,又救了武當派一次。
目前為止,武當派上下不知道承了對方多少恩情,兩者早已緊密捆綁在了一起。
朱元璋也沒有矯情,抱拳應下:“多謝張真人美意,日後但凡有所求,元璋定然不會客氣。”
張三丰笑著點了點頭,“希望老道我有生之年,能得以看見我漢家衣冠重振。”
“這是自然…”朱元璋哈哈一笑。
驅除韃虜,恢復中華,舍他其誰?
朱元璋告辭而去,早就在門外等候已久的宋遠橋等人提出要送一送他,他婉拒道:
“山高路遠,遲早會有再見之日,何必拘泥這片刻時間?既已告別,就不必多此一舉吧,諸位止步紫霄宮外即可。”
“正好我們要送小不悔下山,順道一塊走罷。”殷梨亭說道。
朱元璋愣了愣,旋即啞然失笑:“也好。”
宋遠橋見狀,便也不再堅持,省得耽擱時間,畢竟朱元璋的確在外漂泊日久,在武當山上也盤桓了不短的時間。
“我也跟著一塊!”張翠山喊道。
旋即便朝沒走兩步的朱元璋、殷梨亭和楊不悔三人追去,宋青書和張無忌本來也想跟著,但立馬就被宋遠橋的眼神制止了。
“不悔又不是離開武當派了,以後要是有空,隨時都能下山去找她玩。”
宋青書沉默地將頭低下,張無忌本來還想辯駁說是想要去送一送朱叔父,可被身後的殷素素一掐,疼得他立馬就說不出話了,也只好默默低下頭,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就在眾人目送著三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範圍內時,張無忌驀地抬頭,對著空曠的山林大聲喊道:“朱叔父,一路保重!我會來找你的!”
餘音在山間盤繞,久久未絕。
宋遠橋等人並未聽到朱元璋的回應,張無忌卻是陡然笑了,轉頭對著殷素素道:“朱叔叔說好。”
眾人詫異,旋即想到朱元璋那一手傳音入密的本事便也釋然了。
——
宋遠橋早就替楊不悔物色好了幾戶良善人家,並且承諾每年撫養孩子的費用由武當派承擔,這幾戶人家也都表示願意收養楊不悔,並且承諾若是小姑娘到了他們家,定然會像是待親生女兒一般好。
這一點,宋遠橋和殷梨亭都沒什麼好擔心的。
一則人就在武當山腳下不遠處,他們隨時都能下山探看楊不悔的情況;二來這些人家素來沒什麼惡名,都是老實本分的佃戶,受武當山庇護,也不太可能搬到哪裡去。
畢竟在這亂世當中,能有一塊田地耕種,而且武當派每年收的租子極低,還不用擔心俜饲謹_,簡直如世外桃源一般,別人是想搬到這裡都沒機會,他們又怎麼可能輕易離開?
三人輕功都不弱,即便有楊不悔拖累,也沒耽擱多少時間,很快便到了山腳下的市鎮上。
“初次拜門,我打算去買點東西當做禮品,也能給不悔贏得一點好感。”
殷梨亭心思細膩,也怕楊不悔人生地不熟受了委屈。
楊不悔眼巴巴地看著他,目光中盡是不捨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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