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110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他還有一句話沒敢說,一群外地人,哪裡惹得起這夥軍爺?他要是真聽了這人的話,恐怕待會上樓少不了一頓毒打,若是昏了頭,說不定還要丟上一條性命。

  他見慣了形形色色的客人,這群軍漢是上過戰場的,殺人不眨眼的主,喝了點馬尿更是膽子大得沒邊,天公將軍來了也要靠邊站,哪裡還管什麼軍法,發起瘋來嚇人的很。

  “放心,有他在,樓上這些人不敢動你。”朱元璋語氣中透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威嚴,店小二張了張嘴,有些不太敢說話,最後被起身的馮國用架著上了二樓。

  “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兄弟們,等會兒喝完,我帶大傢伙找個開心的地方,保管讓你們滿意!”

  李二勇本來是濠州治下的一鄉民,祖輩都是地裡刨食的,前些年大旱,家裡人差不多死光了,就剩下他一個人,後來又染了疫病,幸好得到了及時得救治,這才撿回了一條性命。

  聽說天公將軍打算招募兵丁,他感念恩德,一股腦便扎進了軍中,打了幾次不痛不癢的仗,對手都是些山寨土匪,他憑藉著一身悍勇,也立了幾回功,很快就在軍中當上了個小頭目,也就是把總,手底下管了幾個人,也算是給祖上爭臉面了。

  這人一旦得志,便免不了飄忽起來,李二勇也不例外。他很快便忘記了初心,膽子變得大起來,也不管軍中的三令五申,跟著一幫子人時不時便到城中打秋風,大吃大喝。

  憑藉著身上的這一層皮,在城中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走到哪兒都要被人敬畏三分。

  此時他們好不容易結束了訓練,便尋來這家常來的酒樓,點了幾桌子的好菜,大快朵頤起來。

  酒正酣時,李二勇看到店小二從樓梯口上來,一雙醉眼瞪去:“你上來幹什麼?老子沒叫你!”

  “去去去!別攪弄了爺的興頭,不然…不然…”他喝得有點多了,舌頭開始打結,連句話都有些說不全乎。

  “不然如何?”馮國用從店小二身後挪出,目光如刀,將二樓的情形盡數收入眼底。

  見個陌生漢子突然冒出來,語氣還頗為不善,一干軍漢半點不怵,齊唰唰站起身來,手下意識便摸在了兵器上。

  這群人橫歸橫,但到底是上過戰場的,平常訓練的也很勤,素質都不錯。

  “哪來的小崽子,敢在老子面前耍橫?”“剛來濠州城的外地人?也不打聽打聽這地界到底是誰的天下?”“爺們今天就站在這讓你打,你要是敢動一根毫毛,保管你走不出濠州城!”

  眾人呼喝,七八個醉漢,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店小二嚇得腿都快要軟了。

  “好膽色,軍中三令五申,不準侵擾百姓,不準醉酒鬧事…”馮國用巋然不動,別說他練就了《龍象般若功》第一層,就算是以他投效之前的武功身手,在場的幾人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唯一值得忌憚的還是那軍陣合擊之術。

  但看這些人醉醺醺的模樣,連站都站不穩,哪還有那個本事使出軍陣合擊之術?

  “你是什麼人?”李二勇意識到有些不對勁,聽眼前這人口氣,貌似便是軍中之人。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心中頓時忐忑不已。

  要是外地人他們還能欺負幾下,可要是軍中的大人,而且這人似乎職級還不低,他們可就不敢再吆五喝六了。

  馮國用哼了一聲,從懷中甩出去一塊令牌,李二勇手忙腳亂接過,只是看了一眼,酒意瞬間去了大半,腳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怎麼了?令牌上寫得什麼?”“快給我看看,別一副死了爹媽的樣子。”“他孃的急死個人。”

  其他幾個軍漢你一言我一語,上前搶過令牌,看後一個個‘噗通’癱了下去。

  店小二本來還想求饒,結果一看這幾位軍爺害怕的模樣,一時之間有些愣住了。

  “拿幾根繩子,讓他們自己綁了。”

  “啊?”店小二懷疑自己聽錯了。

  馮國用又重複了一遍,他這才忐忑地拿來幾根繩子,而後被前者扔到幾個軍漢面前,“要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們吧?將軍就在樓下,希望你們別讓他失望。”

  一聽這話,哪怕李二勇等人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也不免心臟一顫。

  只能乖乖撿起繩子,一對一捆綁起來,最後只剩下李二勇一個人,馮國用道:“你把他們都串起來,牽下樓。”

  李二勇乖乖照做,等下了樓,瞧見朱元璋的面貌,一個個如遭雷殛,汗如雨下,肚子裡的那點酒,早就消失得一乾二淨了。

  朱元璋失望地看了眼他們,搖了搖頭,什麼話也沒說,抬步便往外邊走去,本來還想今晚住外邊,看來不得不打消這一念頭了。

  ……

  次日。

  濠州城的晨霧還未散盡,青石板路沾著露水,透著幾分涼意。東大街口、城門內側、市集牌坊下,幾名身著短甲計程車兵正麻利地張貼告示,漿糊的氣息混著晨霧,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告示用粗紙書寫,字跡遒勁如鐵,墨跡未乾,已引來了早起的百姓圍觀。

  起初只是三三兩兩的人,有挑著菜擔的農戶,有開鋪準備營生的掌櫃,還有抱著孩子的婦人。眾人圍在告示前,踮著腳尖張望,議論聲漸漸起了:

  “這是朱將軍的告示吧?看這字跡,跟先前的撫民告示一個模樣!”“不知又有什麼新政,莫不是要加賦稅?”人群中有人面露憂色,亂世之中,百姓最怕的便是官府朝令夕改,再遭盤剝。

  這時,一個身著青衫的秀才擠到前排,清了清嗓子,高聲唸了起來:“告示:蓋聞軍以護民為本,民以擁軍為根。今查我軍中把總李二勇、王彪、士兵張三等七人,罔顧法紀,怙惡不悛。李二勇勒索商戶,強佔民宅;王彪姦淫民女,草菅人命;張三等人助紂為虐,欺壓良善。

  此等敗類,辱沒軍威,殘害百姓,天地不容!本帥決意以軍法處斬,以儆效尤。

  行刑之地:城南校場。行刑之時:今日辰時三刻。凡我治下百姓,皆可前往觀刑,共鑑軍法嚴明!”

  昨晚只是稍稍一審,這七人便將他們的罪行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紛紛吐露。

  一樁樁,一件件,可謂是罄竹難書。

  所以,朱元璋一大早便貼出告示,要當著全城百姓的面將他們正法,而後才好整肅全軍。

  秀才的聲音剛落,人群瞬間炸開了鍋。“李二勇!是不是那個外號‘黑煞神’的把總?”“就是他!前幾日還帶人搶了我家的糧鋪,我爹上前理論,被他手下打斷了腿!”一箇中年漢子紅著眼眶喊道,聲音裡滿是悲憤。

  旁邊一個婦人也哭了起來:“王彪這個畜生!上個月把我閨女搶走,害得我閨女投河自盡,我找他理論,反被他打了出來!”

  議論聲、哭訴聲、怒罵聲混在一起,晨霧彷彿都被這股怒火驅散了幾分。

  “朱將軍要斬他們!真是大快人心啊!”“早就該治治這些敗類了!當兵的不護民,反倒害民,跟元軍有什麼兩樣!”“走!去校場!看看這些畜生的下場!”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紛紛響應,扛著鋤頭的農戶、拿著算盤的掌櫃、扶著老人的青年,潮水般朝著城南校場湧去。

  訊息像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濠州城的大街小巷。

  原本空曠的街道,瞬間擠滿了人潮,腳步聲、呼喊聲、孩童的哭鬧聲交織在一起,卻出奇地有序,沒人推搡,沒人喧譁,只有一種壓抑許久的期待與憤怒,在人群中蔓延。

  辰時剛過,城南校場已被圍得水洩不通。校場中央,立著三根行刑柱,七個被五花大綁的犯人跪在地上,正是李二勇、王彪等人。

  李二勇昔日的囂張氣焰早已不見,腦袋耷拉著,身上的甲冑被剝去,只穿一件囚服,背後‘囚’字刺目。王彪則渾身發抖,褲腳已被尿溼,嘴裡不停唸叨著“饒命”。其餘幾人有的面如死灰,有的痛哭流涕。

  校場北側,搭著一個高臺,臺上擺著一張案几,案几上放著一把令箭。

  高臺兩側,徐達、湯和率領著數百名精銳士兵,身著整齊甲冑,手持刀槍,神色肅穆,目光如炬。

  臺下的百姓們,踮著腳尖,伸長脖子,目光緊緊盯著臺上。

第二百零四章 號稱二十萬

  辰時二刻,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朱元璋身著玄色勁裝,腰佩梃F刀,大步流星地走上高臺。他身形魁梧,不怒自威,身後跟著俞通海、廖永忠等人,皆是神色凝重。

  朱元璋走到案几後坐下,目光掃過臺下的百姓,又落在跪在地上的犯人身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臺下的百姓們見狀,紛紛安靜下來,校場內鴉雀無聲,只有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

  “諸位鄉親父老!”朱元璋的聲音洪亮如鍾,穿透校場的寂靜,“今日召集大家前來,並非為了炫耀軍威,而是要向大家證明:我朱元璋的軍隊,是護民的軍隊,絕非害民的匪寇!”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中那些帶著悲憤的面孔,繼續說道:“官府腐敗,元軍殘暴,百姓流離失所,受盡苦難。我朱元璋起兵反元,就是為了讓百姓能過上太平日子,不受欺壓,不受殘害!”

  “可偏偏有這等敗類,披著軍衣,卻行著禽獸之事!”朱元璋猛地一拍案几,案几上的令箭微微顫動,“李二勇、王彪之流,勒索百姓,強搶民女,殘害良善,他們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軍中法度,忘了百姓的疾苦!這樣的人,留著他們,就是對百姓的背叛,就是對軍隊的玷汙!”

  人群中,一個白髮老人拄著柺杖,高聲喊道:“朱將軍說得對!這樣的敗類,就該千刀萬剮!”老人的兒子上個月被王彪的手下活活打死,今日特意趕來,就是為了親眼看著仇人伏法。

  老人的呼聲剛落,臺下的百姓們紛紛附和:“殺了他們!為百姓報仇!”“軍法嚴明,朱將軍英明!”呼聲如潮,震得校場的旗幟都在顫抖。

  朱元璋抬手示意,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我知道,這些敗類害了不少鄉親,你們心中有恨,有怨。今日,我朱元璋以軍法處置他們,就是要為受害的鄉親們討回公道!”他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犯人,厲聲道:“李二勇、王彪,你們可知罪?”

  李二勇低頭不敢說話,王彪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猙獰:“朱元璋!你別得意!老子跟著你出生入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過是搶了幾個百姓,殺了幾個人,何罪之有?”

  “住口!”徐達厲聲喝道,上前一步,目光如刀,“你這敗類,殘害百姓,還敢狡辯!你搶的不是百姓的財物,是他們的活命錢。你殺的不是普通人,是信任我們的鄉親!你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其餘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不停地磕頭:“朱將軍,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我一條狗命!”

  朱元璋冷笑一聲:“饒你?你害了那麼多百姓,毀了那麼多家庭,你何曾想過饒他們?今日,軍法如山,誰也救不了你們!”他拿起案几上的令箭,高高舉起,沉聲道:“時辰已到,行刑!”

  令箭落下,高臺兩側計程車兵齊聲大喝:“得令!”聲音震耳欲聾。

  兩名刀斧手大步走到行刑柱前,手中的鬼頭刀閃著寒光。

  “咔嚓!”第一聲刀響,李二勇的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臺下的百姓們發出一陣歡呼。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刀斧手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七個犯人的頭顱相繼落地,滾在一旁,雙目圓睜。

  行刑完畢,校場內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好!殺得好!”“朱將軍英明!”“有這樣的將軍,有這樣的軍隊,我們再也不怕被欺壓了!”百姓們歡呼著,有的甚至跪在地上,朝著高臺磕起頭來。

  朱元璋站起身,目光掃過臺下歡呼的百姓,沉聲道:“鄉親們,今日處決這七人,只是個開始。今後,凡我軍中將士,不論官職高低,只要敢欺壓百姓,殘害良善,一律軍法處置,絕不姑息!我朱元璋在此立誓:此生定當保境安民,輕徭薄賦,讓百姓安居樂業,再也不受戰亂之苦,不受欺壓之辱!”

  “朱將軍萬歲!”“保境安民!安居樂業!”百姓們的呼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濠州城。

  行刑結束後,百姓們漸漸散去,臉上都帶著解氣的笑容。有人自發地走到受害鄉親的家中,告知他們仇人伏法的訊息;有人買了酒肉,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公道;還有的百姓,特意趕到朱元璋的府邸外,想要表達感謝。

  校場內,士兵們正在清理現場,將犯人的屍體拖走,清洗地上的血跡。李善長搖著扇子走到朱元璋身邊,沉聲道:“將軍,今日之舉,震懾了軍中將士,也贏得了百姓的民心。今後,軍中的軍紀,定會更加嚴明。”

  朱元璋點了點頭,沉聲道:“民為邦本,民心向背,決定成敗。我們起兵反元,靠的就是百姓的支援。若是連自己的軍隊都管不好,殘害百姓,那我們與元軍有何區別?今後,要加強軍中巡查,嚴查違法亂紀之事,絕不能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徐達抱拳,一臉嚴肅道:“將軍放心,我已安排人手,在軍中開展整肅活動,宣傳軍紀,讓每一個將士都明白,軍護民,民擁軍,這是我們立足的根本。”

  ……

  回到將軍府,把他離開的這段時間所有的政務都過了一遍,等朱元璋再抬起頭,才發覺外頭的天色已然昏沉下去,門口人影閃動,不一會兒便見馬秀英提著熱騰騰的飯菜越了進來。

  “這一忙起來,就忘了時間,喏,這是我讓後廚準備的飯菜,剛剛熱好過來的。”馬秀英將食盒當中的飯菜一一擺上檯面,語氣中帶著些許嗔怪。

  朱元璋也不客氣,拿起碗筷便吃了起來,方才馬秀英幾次三番從門口經過,想是為了等他處理完事情,好叫廚房及時熱好飯菜。

  囫圇吃了一大碗飯,他心想是該給馬秀英一個名分了,這些年跟著他走南闖北,又幫他打理好身邊的一堆內務,免去了他後顧之憂。

  念及此處,他道:“明天我讓人把馬叔帶回來,咱們選個良辰吉日怎麼樣?”

  “啊?”

  馬秀英一愣,不知道朱元璋怎地冒出這句話來,等反應過來,平日裡落落大方、雷厲風行的馬姑娘也有些羞怯起來,低聲道:

  “這你得先問過我爹。”

  “哈哈哈哈!馬叔肯定不會反對的!”朱元璋一副吃定你了的模樣,更是讓馬秀英臉上飛霞一閃而過。

  “噠噠噠噠!”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馮國用緊張而又嚴肅的表情闖入了堂內兩人的眼簾。

  一見這情形,朱元璋便知有大事發生,馮國用處事沉穩,很少在他臉上見到這種表情,“將軍,有緊急軍情!”

  馬秀英見狀,立馬提出告辭,朱元璋也沒阻攔,任由她將碗筷收拾好,連帶著食盒一道帶走。

  目送馬秀英走後,馮國用將情報呈上,朱元璋開啟一看,眉頭頓時皺起。

  良久之後,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道:“去把李善長、徐達、湯和他們都請過來。”

  “是!”

  馮國用領命,轉身便走。

  是夜。

  眾人趕來,李善長一身青衫,手持羽扇,雖面帶憂色,卻依舊從容。徐達、湯和身著甲冑,剛從城頭巡查歸來,甲冑上還沾著夜露。

  “諸位,”朱元璋見人到齊,直入正題,指著輿圖道,“汝陽王親率二十萬大軍來攻濠州,訊息千真萬確。敵軍勢大,我等駐守濠州的兵力不足兩萬,敵我懸殊,今日請諸位前來,便是要共商禦敵之策。”

  他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此次戰事,定然是因趙敏而起,身為汝陽王最為寵愛的女兒,對方沒道理任由她落入敵手。

  況且,有王保保在一旁煽風點火,汝陽王早就在朝堂上提出過對他用兵,只不過被身為御史大夫的也先帖木兒給擋下了,再加上當時的朱元璋勢力小、行事低調,汝陽王也沒過多在意,便就此擱置了。

  如今趙敏在他手上,以汝陽王的性格,定然會力排眾議,發兵攻打濠州。

  話音剛落,湯和便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怕他個鳥!元廷雖人多勢眾,但我軍上下早就飢渴難耐,麾下眾兄弟都渴望建功立業,城防已加固完畢,糧草也足夠支撐數月。他若敢來,我等便憑城死守,打他個有來無回!”

  徐達卻搖了搖頭,沉聲道:“此言差矣,汝陽王乃是元廷重臣,麾下大軍久經沙場,並非烏合之眾。我軍兵力不足兩萬,若單憑城死守,一旦被敵軍合圍,斷絕糧草水源,濠州必破無疑。”

  他頓了頓,指著輿圖繼續道,“濠州東臨淮河,西接滁州,南靠巢湖,北通徐州。汝陽王大軍自徐州南下,必然會分兵佔據濠州周邊要地,切斷我與滁州、巢湖的聯絡。屆時,我軍便成了甕中之鱉。”

  李善長輕搖羽扇,開口道:“徐將軍所言極是,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汝陽王大軍雖眾,但長途奔襲,必然疲憊;且元軍素來欺壓百姓,沿途必定會遭到百姓反抗,糧草補給恐難以為繼。我軍雖寡,卻佔據濠州堅城,且深得民心,這便是我等的優勢。”

  “李先生說得對!”朱元璋點頭道,“民心向背,乃是成敗關鍵。我軍佔領濠州後,輕徭薄賦,興農桑,辦學堂,百姓早已歸心。若敵軍來犯,百姓定會全力支援我軍,如此上下一心,也不怕他二十萬大軍。但這只是基礎,如何具體部署,還需諸位細細謩潯!�

  而且,說是二十萬大軍,但這還是算上押呒Z草、沿途徵調的民夫,真正的可戰之兵能有個七八萬就了不起了。

  徐達昨晚就知道朱元璋收服了巢湖的水師,於是道:“若是能有一支水軍守住淮河,便能切斷敵軍水路支援,此乃上策。陸路方面,我建議分兵駐守濠州四門,重點防守北門和西門。

  北門是元軍南下的必經之路,西門則通往滁州,需防止敵軍分兵偷襲。我願親率五千將士駐守北門,湯和兄弟率三千將士駐守西門,其餘將士由諸位分頭統領,堅守其餘各門。”

  湯和高聲應道:“好!我定守住西門,絕不讓元軍越雷池一步!”

  李善長此時開口道:“軍事部署固然重要,但後勤保障也不可忽視。我願留守帥府,統籌糧草、兵器供應,組織百姓參與城防,加固城牆,挖掘壕溝,準備滾石、擂木、火箭等防禦器械。同時,派人前往滁州,通知花雲率軍增援,讓他們從側翼襲擾元軍,減輕濠州壓力。”

  朱元璋聽著眾人的發言,心中漸漸有了定計。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依次點過各個要地,沉聲道:“諸位所言,皆切中要害。今日便依諸位之見,分兵部署:讓廖永安、俞通海率水軍駐守淮河渡口,封鎖水路,保障糧草咻敚烫綌耻妱酉颉�

  徐達率五千將士駐守北門,湯和率三千將士駐守西門,我親自統領剩餘將士,坐鎮帥府,統籌全域性,隨時支援各處;李善長留守帥府,負責後勤保障與外援聯絡。”

  “另外,”朱元璋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會派出大量斥候,深入元軍進軍路線,密切關注敵軍動向,及時傳遞情報。同時,張貼告示,告知百姓元軍來犯的訊息,號召百姓參與城防,軍民同心,共御外敵。”

  徐達道:“將軍英明!除此之外,我軍還可在濠州城外設定伏兵,待元軍攻城疲憊之際,突然殺出,必能重創敵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