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109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趙普勝掙扎著抬起頭,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俞廷玉上前一步,附在朱元璋耳邊道:“這趙普勝作惡多端,本應就地正法,但他麾下尚有數千弟兄是被逼入夥,若殺了,恐激起譁變,不如暫且收監,日後再做定奪!”

  朱元璋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即便要殺此人也不急於一時,而且獄中陰暗潮溼,保不齊趙普勝生一場大病就此西去。

  將趙普勝收監之後,朱元璋下令將被俘的五千餘名敵兵集中訓話。

  他立於高臺之上,目光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沉聲道:“爾等多是貧苦百姓,被逼入夥,今日被俘,我不殺你們。願意留下從軍者,編入我朱元璋麾下,日後立功,必有封賞;不願從軍者,發放糧食、路費,各自返鄉,好生過日子。”

  話音落下,臺下的敵兵們紛紛歡呼,不少人當即跪地叩謝,願意留下從軍。

  畢竟這世道,當兵好歹有一條活路,不當兵可就只能苦苦掙扎了。

  接下來的幾日,姥山島水寨一片忙碌。

  士卒們忙著修復戰船、清點器械、晾曬糧食;軍醫們全力救治傷員,營地內瀰漫著草藥的清香;陣亡弟兄的家屬陸續趕來,領到了豐厚的撫卹,雖悲痛萬分,卻也對朱元璋的體恤感激不已。

  朱元璋連日巡視,大為讚歎,對著左右的廖永安和俞廷玉道:“這就是軍心可用啊!”

  兩人紛紛點頭,目露感慨,一通手段下來,本來是他們培養出來的兵馬,現在大半已經心屬朱元璋了。

  不得不說,光是這一手腕,便已有明主氣象了。

第二百零二章 誰這麼放肆?

  整合三方水軍後,朱元璋便又當著數千將士的面,授封廖永安為水軍總管,俞廷玉為副總管。其餘各人,分別得了遊擊將軍、先鋒官等職,從上到下建軍改制,煥然一新。

  著令廖永安等人水上練兵之後,朱元璋便帶著馮國用等一干親衛,把趙敏押上,一同往濠州城的方向去了。

  如今萬事俱備,只待時機到來,他振臂一呼,便可掀起燎原野火。

  ……

  數日後。

  濠州城的晨光帶著幾分暖意,漫過青磚壘砌的城牆。

  城頭‘朱’字大旗獵獵作響,牆下守衛計程車兵身著整齊甲冑,神色肅穆卻不兇悍,見往來行人只需點頭示意,不復從前盤剝勒索的模樣。城門內側,一塊石碑立得端正,上面刻著朱元璋親擬的《撫民告示》,字跡遒勁:“凡我治下,輕徭薄賦,興農桑,辦學堂,禁苛政,懲惡霸,軍民同心,共守太平。”

  朱元璋等人早在離城三十里地的時候,便喬裝成普通行商的模樣,身上的衣甲被寬大的袍子罩住,兵器藏在推車當中,用草料蓋住,很快便混入了城中。

  趙敏不解:“你不是說濠州城是你的地盤嗎?怎麼還要喬裝打扮才能進去?”

  “正因為是我的地盤,所以我才要喬裝打扮,偷偷回來,才能看清楚我治下的臣民,究竟活得如何。”

  “哦。”趙敏沉默了一會,又道:“聽起來你人還不錯,為什麼要和朝廷作對,不去給朝廷當官呢?”

  “朝廷是蒙古人、色目人的朝廷,而非漢人的朝廷,也不是天下黎明百姓的朝廷。”朱元璋搖了搖頭。

  趙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即便陷入了沉思當中。

  朱元璋見她默不作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也不做打擾。

  此時晨光剛漫過街邊的屋簷,東大街已熱鬧起來。挑著菜擔的農戶踩著露水而來,竹筐裡的青菜帶著水汽,蘿蔔纓子沾著泥點,一聲“新鮮的菜喲——”的吆喝,清亮地穿破晨霧。

  賣早點的攤販支起油爐,熱油滋滋作響,蔥花餅的香氣漫出半條街,攤主是個瘸腿的老漢,先前被元軍抓去做苦役,腿被打斷,朱元璋佔領濠州後,不僅免了他的賦稅,還給他撥了二兩銀子修繕攤位。此刻他正手腳麻利地翻著餅,見有人來買,笑著招呼:“客官,剛出爐的蔥花餅,一文錢兩個,管夠!”

  朱元璋走上前,遞過兩文錢:“來四個餅。”老漢接過錢,麻利地用荷葉包好餅,遞過來時笑道:“客官是外鄉來的吧?如今咱濠州可太平了,買東西不缺斤短兩,也沒人敢搶,朱將軍真是活菩薩啊!”朱元璋接過餅,咬了一口,外酥裡嫩,滿口香氣,他點頭笑道:“老丈說得是,朱將軍確是為百姓辦事。”

  一旁的馮國用補充道:“聽說朱將軍還幫著修水利,今年的莊稼怕是能有好收成?”老漢眼睛一亮:“可不是!城南的老河溝,多少年沒人管了,去年澇災衝了不少田地,朱將軍一來,就派士兵帶著咱修堤壩、挖水渠,如今水通了,地裡的莊稼長得旺著呢!”

  三人繼續前行,街道兩旁的房屋大多已修繕一新,殘破的院牆被砌得整齊,發黑的木門刷了新漆,有的人家門口還掛著紅燈唬袷沁^節的模樣。街邊的店鋪陸續開門,綢緞鋪、雜貨鋪、鐵匠鋪、藥鋪,一應俱全。

  綢緞鋪裡,掌櫃正給一個婦人挑選布料,婦人手裡攥著幾錠銀子,臉上帶著笑意;雜貨鋪前,幾個孩子圍著買糖人,攤主用麥芽糖捏出的老虎、兔子,栩栩如生,孩子們笑得滿臉燦爛。

  走到街角的鐵匠鋪,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火星從門縫裡濺出。

  朱元璋駐足觀望,只見鋪裡有三個鐵匠,正忙著打造農具,鋤頭、鐮刀、犁鏵,擺得整整齊齊。

  鐵匠鋪老闆是個壯漢,光著膀子,古銅色的皮膚上滿是汗珠,他見朱元璋等人張望,停下手中的活計,拱手道:“客官要買兵器還是農具?咱這的手藝,在濠州可是數一數二的!”

  朱元璋笑道:“老闆,如今生意如何?”壯漢抹了把汗,笑道:“好得很!以前戰亂,沒人敢開店,就算開了,也被官兵搶得精光。如今朱將軍治下,太平了,百姓都忙著種地、做工,買農具的人多著呢!官府還免了咱的苛稅,給了木料補貼,日子比以前好過多了!”

  馮國用指著牆角的兵器問道:“怎麼還打造兵器?”壯漢道:“是官府定的,給守城計程車兵用。朱將軍說了,兵器要鋒利,才能守住咱的家園。而且給的價錢公道,絕不拖欠,不像以前的官,要麼搶,要麼不給錢!”

  朱元璋點頭,心中暗喜,他推行的‘以工養兵、公平交易’之策,看來已初見成效。

  離開鐵匠鋪,前行不遠便是學堂。此時正是上課時分,朗朗的讀書聲從學堂裡傳出:“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

  朱元璋放緩腳步,透過學堂的窗戶望去,裡面坐著數十個孩子,有男有女,都穿著乾淨的衣裳,捧著書本,跟著先生誦讀。先生是個白髮老者,身著青衫,正逐字逐句地講解,神色認真。

  學堂門口立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蒙學館,凡貧苦子弟,皆可免費入學’。

  朱元璋走上前,與門口的雜役閒聊:“老丈,這學堂是官府辦的?”

  雜役點頭道:“是啊!朱將軍說,亂世更要興教化,不能讓孩子們沒書讀。這學堂的先生是官府請來的,筆墨紙硯都是官府供應,就算是最窮的人家,也能送孩子來上學。”

  “有多少孩子入學?”

  “濠州城就有三個學堂,加起來有兩百多個孩子了!以前哪有這光景,窮人家的孩子,要麼跟著爹孃種地,要麼流落街頭,哪有機會讀書啊!”

  正說著,下課鈴響,孩子們蜂擁而出,個個面帶笑容,有的追逐打鬧,有的圍著先生問問題。

  一個穿著補丁衣裳的小男孩,手裡拿著一張字紙,一頭撞在朱元璋腿上,幸好他眼疾手快,及時出手,同時收住了自行咿D的護體真氣,這才沒有讓這小男孩受傷。

  “謝謝叔叔。”小男孩站定身形之後,連忙收斂表情,恭恭敬敬地朝著朱元璋行了一禮。

  “以後走路看著一點,要是不小心撞到牆上,可就要頭破血流了。”朱元璋感覺這娃娃莫名有些眼熟。

  小男孩點了點頭。

  朱元璋蹲下身,從小男孩手中接過字紙,展開一看,上面的‘太平’二字,雖略顯稚嫩,卻筆鋒工整。他摸了摸小男孩的頭,笑道:“寫得真好,你知道‘太平’是什麼意思嗎?”

  小男孩大聲道:“知道!先生說,太平就是沒有戰亂,有飯吃,有書讀,像現在這樣!”

  朱元璋哈哈一笑:“說得對,這就是太平。”

  “你叫什麼名字?”

  “俺爹姓沐,以前俺爹俺娘都是叫俺鐵柱,後來上了學堂,先生給我取了一個名字,叫沐英!”小男孩說話鏗鏘有力,稚嫩的眉眼間還能尋出幾分英氣,朱元璋終於是想起來這淡淡的相似感到底從何而來了。

  “你爹是鐵匠?”

  “對啊,你怎麼知道?”

  “你是定遠縣人?”

  “……”小男孩不說話了,看向朱元璋的眼神已然多了幾分警惕。

  見狀,朱元璋也只好識趣離開,不過走出幾步後,又和馮國用交待起來:“回去以後讓人多注意一下這小傢伙。”

  馮國用暗暗疑惑,不過也沒說什麼,只是抱拳答應道:“是!”

  離開學堂,已近正午,街道上更加熱鬧。市集里人山人海,攤位擺滿了各種商品,糧食、蔬菜、水果、肉類、布匹、瓷器,琳琅滿目。

  賣糧食的攤販,麻袋裡裝滿了稻穀、小麥,堆得像小山一樣;賣水果的攤販,擺著新鮮的桃子、李子,香氣撲鼻。

  朱元璋走到一個賣糧食的攤位前,攤主是個中年漢子,見朱元璋過來,熱情地招呼:“客官,要買點什麼?今年的新糧,顆粒飽滿,價錢公道!”

  朱元璋問道:“多少錢一石?”漢子道:“稻穀五錢銀子一石,小麥六錢銀子一石。以前戰亂的時候,一石稻穀要一兩多銀子,還買不到,好多人都餓死了。如今朱將軍打擊囤積居奇,官府還開了糧倉,價錢穩得很,咱百姓再也不用怕沒飯吃了。”

  正說著,幾個士兵推著一輛糧車走過,糧車上插著‘官倉賑濟’的牌子,士兵們正將糧食分發給排隊的百姓。

  排隊的大多是老人和婦女,每個人都拿著布袋,有序地領取糧食,臉上帶著感激的笑容。一個老婆婆領到糧食,對著士兵連連作揖:“多謝朱將軍!多謝官府!要是在以前,這個時候早就斷糧了,哪能領到這麼好的糧食啊!”

  朱元璋走上前,與老婆婆交談:“老夫人,家裡還有其他人嗎?”老婆婆道:“有個兒子,在城裡的工坊做工,媳婦在家織布,日子過得安穩。以前兒子被抓去做壯丁,差點就死在了外面,是朱將軍救了他,還給他找了活計。”

  “工坊的活計怎麼樣?”

  “好得很!管吃管住,還有工錢,一個月能掙不少銀子呢。家裡的布,官府也收購,價錢也公道,再也不用愁日子過不下去了。”

  馮國用道:“將軍推行的‘官辦工坊、收購民品’之策,確實幫了不少百姓。以前百姓織的布、做的手工,要麼賣不出去,要麼被商人壓價,如今官府統一收購,百姓再也不用受商人的盤剝了。”

  朱元璋點頭道:“民為邦本,只有百姓日子過好了,國家才能安穩。亂世之中,百姓最苦,咱們既然佔了這濠州、滁州,就不能再讓百姓受戰亂之苦。”

  離開市集,三人來到城南的河邊。河邊停泊著數十艘商船,船伕們正忙著裝卸貨物,有糧食、布匹、瓷器,還有從外地邅淼牟枞~、絲綢。河水清澈,岸邊有幾個婦人正在洗衣,孩子們在河邊追逐嬉戲,笑聲迴盪在河邊。

  一個船伕見朱元璋等人過來,停下手中的活計,遞過一碗水:“客官,喝碗水歇會兒吧!天熱,別中暑了。”

  朱元璋接過水,一飲而盡,謝道:“多謝老丈。如今這漕咄〞沉耍俊�

  船伕道:“通暢了!通暢了!以前戰亂,河道被堵,商船不敢走,就算走了,也會被水匪搶劫。朱將軍派士兵清理河道,打擊水匪,還在河邊設了驛站,保護商船往來。如今咱這濠州,南來北往的商船多著呢,生意好做了!”

  朱元璋望著河上來往的商船,心中感慨萬千。

  他佔領了濠州後,並沒有選擇對外擴張,而是穩紮穩打,推行新政,力求恢復民力,終於初見成效,百姓也過上了還算安穩的日子。

  三人繼續前行,走到城西的救濟點。救濟點裡,住著數十個孤寡老人和孤兒,官府派了專人照顧他們,給他們提供衣食住行。老人們有的在曬太陽,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做手工;孤兒們有的在讀書,有的在玩耍,個個都有人照顧,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惶恐。

  救濟點的管事見朱元璋等人過來,上前迎接:“客官,請問有什麼事嗎?”朱元璋道:“我們只是路過,過來看看。這裡的老人和孩子,都安置得很好?”

  管事道:“都安置得很好,官府每月都會撥給救濟點糧食、布匹、藥品,還請了大夫定期來看病。這些老人和孩子,以前都是無家可歸,受盡了苦難,如今終於有了安身之所。”

  正巧一個白髮老人拄著柺杖經過,聽到兩人的對話,上前一把握住朱元璋的手,老淚縱橫:“客官,你不知道我們以前有多苦!戰亂的時候,無家可歸,只能靠乞討為生,凍餓而死的人不計其數。是朱將軍救了我們,給我們吃的、穿的,還照顧我們的身體,朱將軍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

  她也不知道朱元璋是什麼身份,只是自覺承了朱將軍的恩情,逢人便講朱將軍如何如何好。

  朱元璋安慰道:“老夫人,您放心,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離開救濟點,天色已近黃昏。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稀少,店鋪也陸續關門,但家家戶戶的窗戶裡,都透出溫暖的燈火,不同於往日戰亂時的漆黑一片。

  朱元璋心中甚慰,他推行的輕徭薄賦、鼓勵農桑、興辦教育、設立救濟、打擊惡霸、整頓吏治等一系列新政,已經深深紮根在百姓心中。濠州城的面貌煥然一新,百姓安居樂業,街景繁榮,秩序井然,雖然稱不上盛世景象,但比較外面的兵荒馬亂,已然稱得上世外桃源了。

  他相信不久後,經過治理,滁洲城也能如這般模樣,繁榮昌盛。

  朱元璋三人走到一家客棧前,也不打算回將軍府了,決定今晚在此歇腳。客棧老闆見三人進來,熱情地招呼:“客官,裡面請!要打尖還是住店?”

  朱元璋道:“來幾個小菜,一壺酒。”

  不多時,小菜端了上來,有炒青菜、燉豆腐、醬牛肉、紅燒魚,都是當地的特色菜餚。酒是本地釀的米酒,醇香四溢。

  結果剛舉起酒杯,便聽到二樓一陣喧鬧,嘻嘻哈哈的笑聲震得房梁簌簌而動,喝酒划拳得聲音不斷傳來,頓時便讓朱元璋大好的心情蒙上一層陰霾。

  馮國用見狀,立馬叫來店小二問道:“這樓上的是誰?怎麼一大夥人烏泱泱的這麼放肆?”

第二百零三章 明正典刑

  店小二踩著小碎步跑來,抬眼看了下樓梯口,見樓上嬉鬧的軍爺沒有露頭,這才低聲對著朱元璋等人道:

  “還能有誰?在整個濠州城敢這麼放肆的,也就只有朱將軍手底下的軍爺了。”

  趙敏聽了,得意看向朱元璋,那眼神好似在說:你說你愛民如子,但部下如此放肆,看來也好不到哪裡去,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不也和大元朝廷的那些官吏差不多嘛。

  朱元璋神色不變,將碗中酒仰頭一飲而盡,“這些人平常都放肆到什麼地步?是隻有這幾個人,還是說這濠州城裡的所有軍爺都是這麼放肆的?”

  那店小二也不是全無心機,打量了朱元璋等人一眼,目光中帶著些許警惕,“你們該不會是朝廷的諜子吧?”

  這話一出,在場幾人都笑了笑,趙敏暗道:‘這裡倒是有一個朝廷的人,不過不是諜子,而是郡主。’

  馮國用呵呵一笑,指了一圈在場眾人,“你看我們像諜子嗎?哪有諜子大搖大擺出現在城中?”

  “那可說不定,諜子又不會把這倆字寫在臉上,而且誰說諜子就一定是鬼鬼祟祟的?人家不是說叫什麼…什麼,哦,對!燈下黑!”店小二想了老半天,這才憋出個自以為還算是貼切的詞兒。

  “哈哈哈哈哈!”眾人笑作一團,隨後馮國用道:“放心,我們不是什麼諜子,就是打算來濠州城做生意的旅客,看到這些軍爺這麼肆意妄為,心底還真有點犯怵,萬一好不容易做起來,結果就被這群當兵的給巧取豪奪去了,那不是白費一番心血?”

  “那不會,這你們大可放心,這些軍爺放肆歸放肆,但要是敢幹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你直接跑到將軍府門外的鳴冤鼓上一敲,待得查明,有一個算一個都跑不了。”

  “那你說說,這些人是怎麼個放肆法?”朱元璋問道。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吃飯的時候二樓都不讓別人進去,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不怎麼給錢,往往吃個三五次才給一次的錢,還要求爺爺告奶奶,不過好在他們訓練緊,也不是經常來店裡吃,所以算下來小店還能維持。

  掌櫃的也不計較,權當是為了報答朱將軍讓我們過上了好生活,捨出點酒肉錢算什麼。”

  店小二是濠州本地人,他知道前幾年的濠州到底是什麼模樣,赤地千里都絲毫不過,天災人禍頻發,一場大疫不知道讓多少人差點家破人亡,幸好朱元璋橫空出世,不計奔波勞苦,給他們又是治病又是施粥,後來還制定了一系列的新政,讓他們過上了如今的好日子。

  細細想來,還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若是他爹媽晚死幾年,說不定也能過上這樣的日子。

  “我聽說將軍府三令五申,絕對不能侵擾百姓,你們怎麼不去告狀?”一名親衛問道。

  “哪敢啊…”店小二苦笑,“又不是什麼要人命的大事,為了這點酒肉得罪這群人不值當,他們在軍中也不是沒有同僚好友,要是以後對我們生了恨意,生意還做不做了?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

  聞言,朱元璋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一股腦解決起面前的酒菜。

  其他人心思浮動,想要上樓看看到底是哪幾個兔崽子,但朱元璋沒發話,他們也只能爛在肚子裡,不敢聲張。

  店小二也到二樓忙活起來了,半點沒懷疑朱元璋等人的身份。

  直到桌上的酒菜都被解決得差不多了,朱元璋又把店小二叫過來,又指了指馮國用:“你現在上去找他們結酒菜錢,若是他們敢對你動手,有他保護你,無須害怕。”

  店小二麵皮抖動,做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客官你這不是在和我說笑嘛,現在他們正在興頭上,我哪敢上去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