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種,卻修成武聖人仙 第747章

作者:熬鷹小狼君

  蕭硯手中的太歲凶刃,斜指地面,罡氣翻湧。

  “不讓你跪在地上磕三個響頭,你這一品大族,別想下臺!”

  蕭硯真的動怒了。

  因為,這次和麵對臨海孟氏、臨海楚氏、建鄴顧氏等情況完全不同。

  雖然那些大族也是目高於頂,對蕭硯的寒素出身嗤之以鼻。

  但是,他們的高傲,在蕭硯眼中多少有些沐猴而冠。

  畢竟屈居郡縣一州,在大乾來說並不算什麼。

  眼前這位一品大族計程車族公子,展現出來的高傲態度,是深入骨子裡的。

  蕭硯從盧鶴亭的目光中,看到對方看自己、看擂臺周邊這些寒素,完全不是看人的眼神。

  這種深入骨髓的高傲,是數百年來世家大族壟斷文化、壟斷官職、世居高位形成的。

  他們是真的認為,自己高人一等。

  “找死!”盧鶴亭冷冷道。

  裁判一聲令下,恨不得將對方置之死地而後快的兩人,迫不及待地廝殺在一起。

  刀光劍影,霎時間如電閃雷鳴般交錯。

  修為不足的人,根本看不清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能看到兩人身形移動極快,化作模糊殘影。

  整個金墉臺上,留下數十道殘影。

  盧鶴亭手中長劍挽出連綿不斷的劍花,不止一種劍意引動天地共鳴,將蕭硯的刀意牢牢壓制。

  金鐵交鳴之聲清脆不絕,轉眼間已經交了十幾招。

  “蕭硯,你身法不如我,淬體不如我,文膽不如我!”

  “出身更是遠遠無法與我相比,你憑什麼做我對手?”

  盧鶴亭的聲音,聽起來氣定神閒,如春雷一般在金墉臺上空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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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君三門齊修,雖然劍意只有兩門問鼎,但是配合仙道神識和文道身法,也能壓著蕭硯打。

  甚至不用釋放陰神,就將蕭硯壓制得無法還手。”

  司徒府眾人面有喜色。

  被繡衣臺逼到最後一人,他們的確有些壓力。

  此時盧鶴亭展現壓倒性優勢,讓他們心中一鬆。

  圍觀的邊軍武夫們,神色卻是緊張起來。

  “三門五品,盧鶴亭竟然修為如此高深!

  “蕭君侯最擅長的身法,也被盧鶴亭壓制。”

  “這麼下去,怕要敗呀!”

  繡衣臺眾人,都忍不住站起身來。

  衛玠憂心道:“危險了,這一戰真是危險了。”

  霍徵和傅盛等人緊握雙拳,心中七上八下。

  此前蕭硯對戰李華松,是真意有優勢。

  對戰崔暮海,身法和修為上沒有明顯劣勢。

  對上最終對手盧鶴亭,卻是沒有一處佔得先機。

  宋不均默然不語,目光死死盯著擂臺。

  他對蕭硯更加了解。

  蕭硯看似被動,卻能在兩人真意交錯間不被傷到。

  這是因為蕭硯有神識,能感知對方的攻勢。

  蕭硯的仙道修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施展。

  但是,蕭硯自從大比開始,從來沒有陷入過明顯的被動。

  哪怕對陣太孫那一場,也沒有這般被死死壓制。

  前來觀戰的文武百官,大多都是士族出身。

  “盧君威武,滅了寒素威風!”

  “一品士族,名不虛傳!”

  “神州脊樑,不愧是范陽盧氏!”

  “蕭硯一點機會都沒有!”

  渾天台上,雷煥耳廓聳動。

  “華,這小子頂不住了。”

  張華神色如常:“司徒府最後一人,不過如此。”

  別的不說,張華知道蕭硯還有絕學陰神沒有釋放。

  盧鶴亭看似攻勢兇猛,將蕭硯追得滿場跑,但蕭硯並沒有受傷。

  金墉臺偏殿,太孫忍不住道:“盧鶴亭倒是有些本事。”

  他暗暗思忖,如果自己對上盧鶴亭,的確不是對手。

  司徒府,果然是底蘊深厚。

  太康帝的陽神,卻是一言不發。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端倪。

  蕭硯雖然被追逐,卻沒有露出敗相。

  擂臺上,兩人身影在各個角落穿梭。

  眾人甚至看不清刀劍揮舞的痕跡,只能看見罡氣劇烈碰撞,炸出一坨坨氣旋。

  一波波洶湧氣流,從擂臺上鋪開。

  兩人的武道真意,將天空雲團攪得洶湧如潮,怒濤翻滾。

  真意碰撞之聲,宛如雷霆炸裂,聽得人心驚膽寒。

  觀戰的百姓和官員們,紛紛退出百丈。

  儘管擂臺有陣法隔開,洶湧的餘波還是讓普通人難以承受。

  就在這時,盧鶴亭的聲音陡然激昂。

  頭頂的五品文膽雲雷篆,在空中急速飛馳,寫下一句句詩詞。

  “穆穆我祖,世篤其仁。”

  “其德克明,惟懿惟醇。”

  “宣慈惠和,無競伊人。”

  “巖巖我考,蒞之以莊。”

  “……”

  這首《祖德頌》,在整個金墉城傳盪開來。

  聲音循循然,直入人心神。

  城內城外,成千上萬的人聽得心神激盪。

  恍惚間,只覺士族代代威德,凜然不可侵犯。

  司徒府眾人神色凝重,齊聲應和這首頌歌。

  歌頌祖宗功德的詩詞,像是為世家大族量身定做。

  由盧鶴亭這樣的一品士族郎君念出來,更是自內而外透著高貴典雅,盛氣凌人。

  邊軍武夫們雖然不懂詩詞,卻也能感覺到強大的氣勢。

  渾天台,張華輕笑一聲:“呵,祖德頌?

  若非文叱匦靶g,盧鶴亭如何能修到五品文道?”

  雷煥卻道:“華,莫要說酸話。

  這詩詞雖然我聽著也不舒服,但你看盧鶴亭,劍意和身法都加強不少。

  文膽之力很強,蕭硯似乎頂不住了。”

  就在這時,又一道清氣落在兩人身邊。

  穿著邋遢如山野村夫,鬍鬚蓬亂的阮籍,出現在雷煥身旁。

  他皺眉道:“又是臭不可聞計程車族氣味。

  誰說蕭硯頂不住了?

  我看未必吧!”

  雷煥雙手抱胸:“雖然,蕭硯的詩詞我也愛聽。”

  “但他的四鬥文膽,還能壓住盧鶴亭的五斗文膽?”

  “難說。”張華言簡意賅。

  雷煥搖頭:“華,不能輸不起啊。”

  話音剛落,眾人就聽得蕭硯舌燦蓮花之聲響起。

  悶雷般的人聲,頂著盧鶴亭的《祖德頌》,在金墉城上空傳開。

  蕭硯的驚鴻翎文膽,浮現在金墉臺上空,頂著盧鶴亭的雲雷篆文膽一步步上移。

  盧鶴亭的舌綻春雷突然失效,循循然的《祖德頌》也戛然而止。

  宋不均拍案而起,驚喜道:“天生文膽,初生四鬥!”

  “可比盧鶴亭文叱匦蕹鰜淼男暗牢哪憦姸嗔耍 �

  宋不均的話在附近傳開,司徒府眾人均是臉色鉅變。

  盧鶴亭本人,也是神色一凜。

  他的五斗文膽,竟無法再頌《祖德頌》!

  舌戰春雷也暫時被壓制,取而代之的是蕭硯的聲音:

  “鴻鵠燕雀無尊卑,布衣王侯酒一杯!”

  這一聲宛如春雷乍響,衝擊著成千上萬人的耳膜。

  驚鴻翎文膽在空中急速揮舞,寫下這直透人心的兩句詩。

  文膽加持之力,生效了。

  蕭硯的身法和真意都得到強化,被動的形勢瞬間扭轉。

  盧鶴亭的文膽,竟突然啞然。

  渾天台上,張華喃喃道:“燕雀鴻鵠無尊卑……好大的志向。”

  阮籍捏須笑道:“好一個布衣王侯,倒是符合蕭硯的身份。

  雷煥,你區區術士,哪裡懂天生文膽、初生四斗的含義?

  蕭硯天生四鬥文膽,把盧鶴亭文叱匦蕹鰜淼奈宥肺哪憠旱盟浪赖摹!�

  雷煥嘿笑道:“不錯,這兩句詩聽起來倒也硬氣。”

  金墉殿中,諸葛柳蘅喃喃道:“辭藻並不華麗,卻氣勢磅礴。”

  文膽繼續揮動,一縷縷文氣在空中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