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熬鷹小狼君
這是文士的二斗文膽!
喀!喀!
兩人的文膽,竟然出現了觸目驚心的裂痕。
幾顆流星從雲層墜落,落入海中,激起驚濤駭浪!
海水直撲海岸,但又很快退去,歸於平靜。
翻滾咆哮的海水之中,隱隱有黑氣冒出。
老儒陳松德怒道:“譙坤、孟承祜,文膽乃天地文氣凝結!!”
“爾等身為聖朝官員,氣呒由恚瑓s如此草菅人命,倒行逆施,這是天譴!”
讀書人紛紛出言喝罵,罵聲隱隱壓住海浪咆哮。
“文膽碎裂,文氣將失!”
“再不收手,數十年文膽盡喪!”
譙坤抬頭望天,目光淡漠,神色卻愈發冷厲。
“天譴?”
“天是什麼東西?”
“我苦讀十載,為官十幾年,天可曾幫我一次?”
“能幫我的不是天,是渤海石氏,是高門士族!”
“為了巴西譙氏魚躍龍門,就算文膽碎裂,又有何懼!”
“不能讓門第擢升,庇廕後人,我譙坤要這文膽有何用!”
孟承祜語氣同樣決絕,道:“為了孟氏,為了我兒!”
“這文膽,不要也罷!”
說完話,晴空霹靂再現。
兩人頭頂文膽光澤一閃,似乎發出了一聲哀鳴。
然後,咔嚓一聲崩碎!
螢尾毫帶著微光,碎成點點光屑,徹底消散。
譙坤臉上多了幾絲皺紋,頭髮變得花白,再無一絲書卷氣。
孟承祜面目褶皺更深,身形似乎更加佝僂。
譙坤目光冷冷掃視採珠人,道:“再敢抗命,格殺勿論!”
採珠人和漁民驚恐莫名,縣令竟然不怕天譴!
他們沒有辦法,只能轉身登船。
在孟氏私兵的看守跟隨下,一隻只採珠船朝著外海駛去。
一百里外。
蕭硯等人騎在馬上,遠遠的看到海中流星墜落。
他知道大乾的星禍比較頻繁,但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就算近日聽說的“民怨起,妖亂生”傳聞,也和星禍沒有關係。
這些事情,暫時和他無關。
如今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孟氏和譙坤找到血珊瑚寶樹。
臨海孟氏尚在郡城,但是平湖孟氏,是時候滅族了。
均平道造反,孟氏作為大族私通反伲显摐缱澹�
等滅了平湖孟家,就該對付臨海孟氏了!
次日。
正午時分。
又經過了三次下海搜尋,這一波的採珠人,終於帶著一株血珊瑚寶樹上岸。
五百多人的尋寶人,又損失了兩百餘人。
一具具皮肉發青的屍體,被扔出村外。
譙坤和孟承祜兩人,緊緊圍著血珊瑚寶樹。
命人精準丈量之後,驚喜的臉色卻暗淡了下去。
“兩尺五寸……還是太小啊。”
“這是好事,說明真珠村真能產出血珊瑚寶樹。”
譙坤坐回八公廟門口,因為文氣盡失,說話也變得粗鄙。
“他孃的,一群沒用的廢物。”
“繼續下海!本官不信,就找不到更高的寶樹!”
採珠人和漁民們不得不轉身,再次走向海邊船隻。
少年陳凡嘴唇發紫,臟腑已經衰弱到了極限。
他自小水性好,臟腑比一般人強。
但是他前幾天太拼命,下水太深,臟腑損傷也比一般人大。
他身體晃了晃,然後栽倒在地。
一個部曲上前將他拎起來,讓他繼續下海。
陳凡突然轉過身子,腳下一軟跪在了地上。
看著人群中,被部曲攔著,快哭暈了母親。
陳凡心如刀絞,淚水如海水般奔湧而出。
十八歲的少年,臉皮發青,哭嚎失聲。
“我等雖然是採珠人,但也講究入土為安。”
“陳凡尚有老母未能盡孝,就算死,也不死在海里!”
“譙坤、孟承祜!來啊,斬了你陳小爺!”
聽到陳凡的話,又有五個採珠人轉身。
他們同樣不是求饒,而是憤怒的看向譙坤。
“入你孃的狗官!入你孃的孟老狗!”
“老子下海是死,不下海也是死!”
“左右不過一死,給老子來個痛快的!”
“十八年後,老子要親手屠了你巴西譙氏、臨海孟氏!”
“只恨生為賤籍,不能習武,否則今日就能殺盡你們這些狗官大族!”
譙坤坐在椅子裡面,遠遠看著這些謾罵的黔首,發出一聲刺骨冷笑。
“呵,刁民,果然是刁民啊。”
孟承祜說道:“一群怕死的賤民罷了。”
“來人,將這六人斬首示眾,看誰還敢抗命不尊!”
“不。”譙坤聲音冷漠,右手在空中輕輕一劃。
“腰斬,棄市。”
六個孟氏私兵挺刀上前,雪亮刀鋒照亮了採珠人的臉龐。
村外的喝罵哭喊和海浪聲連成一片,亂哄哄的一片嘈雜。
長刀揚起,並沒有立刻落下。
咻!咻!咻……
破空尖嘯之聲壓住了海浪,六支粗大槊箭連續射出。
六聲悶響接連不斷,剛才上前的六個私兵,全部被箭矢巨力炸成了碎塊。
漫天血雨落地,血肉骨骼散落,海灘上面一片殷紅。
村裡村外,一片死寂。
嘶吼待死的採珠人們,驚恐的瞪大了雙眼。
他們的瞳孔縮成一條直線,臉上殘留著噴濺的血水。
陰霾蒼穹中,駭浪聲之上。
有人聲,如雷鳴,衝雲霄。
“平湖縣令譙坤,勾結均平道址矗藓Π傩找悦纳瞎伲创笄桑柽t處死!”
“臨海孟氏奪人文氣,禍亂文道!私自與均平道反冁藕停创笄桑臏缛澹 �
眾人循聲望去。
村頭堡壘頂端,玄甲少年衣袍獵獵,手中弓弦微顫。
嶽峙淵渟,佇立如山。
村外百姓遙遙相望,哀慟動地,哭聲震天。
八公廟內堂。
正在對弈的孟承義、樓永修兩人,同時停手。
兩人臉色微變,心中均是一震。
孟承義深吸一口氣,道:“想不到,想不到。”
“樓祭酒的慮敗之策,竟然用上了。”
深眉藍眼的鮮卑祭酒,只是淡然一笑。
“孟氏要殺蕭硯,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蕭硯每次都能化險為夷,就說明他不好對付。”
孟承義脊背挺直,傲然說道:“好,甚好。”
“四個八品一變擒不了他,老夫親自動手擒他。”
樓永修抬眸道:“孟先生在明,在下留在暗處。”
“必要之時,我自有辦法暗算重傷此獠,然後擒獲。”
站起身來的孟承義不由一怔,哂笑道:“八品三變殺九品,還需暗算?”
樓永修神色如常,道:“獅子搏兔,當用全力。”
“如此,方可萬無一失。”
八公廟外。
譙坤和孟承祜兩人臉色大變,同時驚坐而起。
譙福僕、譙祿僕兩人拔出兵器,護在譙坤身邊。
萬仞刀宗僅存的四名練髒弟子,和巴良辰一起,將孟承祜護住。
譙壽僕留守縣衙,孟謹之和屠齊峰則留守孟府。
譙坤和孟承祜周圍這七個練髒境,就是真珠村裡所有的五鍛高手了。
這樣的實力,還不如礁頭村的海盜。
當然,這裡最強的,是藏在暗處的孟承義。
蕭硯身後,梁見義、牛鐵膽等人已經帶著軍士來到村口,和孟氏精銳部曲刀槍相見。
村外跪倒一片的百姓們,海灘上的採珠人和漁民,痛哭之聲不絕。
上一篇:重生AI,编写的修仙百科成真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