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種,卻修成武聖人仙 第1007章

作者:熬鷹小狼君

  莫說外邦蠻夷,便是中原世族貴胄,也無人敢隨意褻瀆覬覦。

  慕容霸那番話,不過是刻意挑釁,妄圖攪亂局面。

  她不會放在心上。

  金墉殿頂端,太保衛瓘凝神細聽片刻,喃喃自語。

  “這老倨沸胁欢耍牡状_實不薄。

  不愧是清河崔氏出身,世族文脈底蘊,非同一般。”

  身旁的張華也緩緩點頭,語氣沉穩。

  “崔氏乃中原一品世族,文脈傳承百年,根基深厚。

  崔瀚自幼浸淫文道,能做出這般賦文,倒也不算意外。”

  蕭硯坐在席位上,轉頭看向陸雲、潘岳、左琛三人。

  “諸位皆是文壇名家。

  你們自度所作賦文,與崔瀚這一篇相比,孰高孰低?”

  三人對視一眼,皆是面露難色。

  唯有潘岳硬著頭皮,挺起胸膛開口。

  “潘某不敢妄言勝過他。

  可拼個平分秋色,勢均力敵,還是能做到的。”

  蕭硯聞言,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麼說來。

  你們三人,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贏他?”

  三人頓時默然,垂首不語。

  崔瀚這篇賦文功底紮實,無懈可擊。

  想要穩穩壓制,絕非易事。

  潘岳遲疑片刻,勉強開口。

  “即便不能贏,能守住平局,也是好的。

  蕭君侯,你當真有把握,做出勝過他的大賦?

  這老俚馁x文,怕是籌至藬的曛谩�

  想要壓過他,太難了。”

  臺上的崔瀚,在吟誦賦文的同時,目光盯著北側的渾天台。

  眾人的目光,也有不少盯著金墉臺北側的渾天台。

  香火神女的窈窕身影,若隱若現,聖潔縹緲。

  可她頭頂的六斗山嶽鎮文膽,始終沉寂無光,未曾被半點點亮。

  王濬見狀,當即陰陽怪氣地看向慕容霸,揶揄笑道。

  “慕容霸,你費盡心思讓崔瀚獻賦,看來是白費功夫了。

  神女殿下的文膽,半點沒亮!

  她擺明了是對你,對這篇賦文,毫無興趣啊。”

  慕容霸面色平淡,沒有半分窘迫,淡淡回道:“賦文好壞,與我無關。

  看臺下這些文士的文膽便知,這篇賦文十分典雅神妙。

  神女殿下文膽品級太高,尋常賦文難以撼動。

  這些文道的事情,粗鄙如王濬,不知道也不奇怪。”

  王濬不依不饒,繼續追問:“這些普通文士的文膽算不得什麼。

  你且看張華、鄭睿兩位的文膽,可有半分光亮?

  他們才是文壇頂尖,他們不認可,這賦文終究算不得絕頂。”

  慕容霸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真當本王不懂文道規矩?

  張華乃是七鬥文膽,鄭睿更是八斗文聖文膽。

  崔瀚不過是六鬥文膽,品級相差懸殊。

  想要點亮他們的文膽,本就是天方夜譚。”

  王濬挑眉,再度反問:“那神女殿下乃是六鬥文膽,與崔瀚文膽品級相當。

  為何她的文膽,也未曾被點亮?”

  這時,張華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傳遍周遭。

  “低階文膽想要點亮高階文膽,本就千難萬難。

  可若是賦文文采絕世,意境超然,深得高階文膽本心認同,即便品級有差,也並非不能點亮。

  只是這般絕世賦文……

  千古難尋。”

  慕容霸聞言,當即介面,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崔瀚的賦文做不到,蕭硯不過一介賤籍出身,半路從文。

  他的賦文,恐怕更難做到。”

  王濬嘿嘿一笑,語氣輕快。

  “做不到也無妨,那便是平手。

  總歸是你們贏不了,這就夠了。”

  庾淳、裴煒所在的偏殿之中。

  眾人見香火神女神文膽未亮,皆是鬆了一口氣。

  庾淳拍手大笑,神色暢快。

  “好好好!

  只要神女殿下的文膽不亮,這場文鬥,咱們便立於不敗之地。

  崔瀚即便賦文再好,也算不上贏!”

  國子祭酒裴煒也跟著點頭,笑意滿面。

  “正是這個道理。

  神女殿下天資絕世,學富五車。

  她在五品境滯留多年,為了跨入玄學四品自然境,潛心鑽研玄學。

  為此,她遍讀天下詩書,眼界之高,遠超你我眾人。

  讀過的典籍,怕是比我等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多。

  想要做出能打動她,點亮她文膽的賦文,難如登天。”

  庾淳頷首。

  “沒錯,崔瀚的賦文點不亮。

  蕭硯的賦文,多半也點不亮。

  如此一來,便是平局。

  崔瀚再怎麼得意,也沒臉說自己贏了中原文道。”

  滿殿文士皆是神色輕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蕭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輕輕撥開潘岳遞到面前的賦文卷軸。

  語氣平靜篤定,他看向眾人緩緩開口。

  “諸位放心。

  這一場,咱們輸不了。”

  話音落下,蕭硯起身,潘岳、陸雲等人自覺讓開道路。

  他步履沉穩,不疾不徐,一步步踏上金墉臺。

  那份從容不迫、胸有成竹的篤定,讓滿場漸漸安靜下來。

  宋不均望著蕭硯的背影,對著身旁眾人低聲說道。

  “你們細看,蕭硯此刻的狀態,與前幾場大比全然不同。

  前面幾場雖然贏了,可他事先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但這一場,他卻說了輸不了!”

  第一場對戰蒲堅,蕭硯不知對手深湥裆g尚有幾分謹慎。

  第二場對戰金鐸,他並無必勝把握。

  能贏下來,全靠金行神雷恰好剋制對方英靈秘法。

  第三場和無痴辯經,他本來沒有把握。

  只是憑藉異世學識,點醒了悟性過強的無痴。

  無痴如果悟性差一點,憑著蕭硯說的那些皮毛,絕無可能大徹大悟。

  可無痴偏偏是個佛法悟性奇高之人。

  第四場比拼兵法,他雖握有武侯兵法,可不知呼延勒品性。

  若是對方死戰不退,最多也是平手。

  唯獨這一場,蕭硯的自信是前所未有的。

  上臺前,他眼底沒有半分遲疑,有十足把握。

  潘岳望著蕭硯登臺的背影,喃喃自語。

  “難不成,這位大乾詩魁,不僅精通詩詞。

  就連賦文一道,也有驚世造詣?”

  渾天台上。

  雷煥等人的目光,也緊緊鎖定金墉臺。

  “師妹,你做得好。

  文膽不亮,就讓崔瀚白忙一場。

  咱們怎麼都輸不了。”

  香火神女眸光微動,依舊平靜無波。

  “文膽亮與不亮,皆由本心文脈而定。

  受文意觸動則亮,無動於衷則寂。

  並非我能隨意控制。”

  說這話時,那雙素來平湖般清冷無波的眸子,不自覺地緊緊落在金墉臺上。

  她心底悄然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疑慮,“他素來擅詩詞短句。

  這般繁雜冗長的賦文,他當真能做得出彩?

  若是真能,他也太過神奇了。”

  蕭硯登臺。

  立於場中。

  崔瀚神色間,帶著幾分悻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