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隊解散後,我成了領主大人 第70章

作者:苟蛋兒

  本傑明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職場智慧”逗樂了:“好好好,差點把我們一大夥人集體送上天堂遊覽一趟的不粘鍋小姐,請您行行好,告訴我那紙上到底寫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內容吧。”

  切絲維婭滿意地點點頭,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憶。她用一種平鋪直敘,但模仿著某種古老刻板腔調的語氣開始“翻譯”:

  【通告:第七復甦設施,畸變子宮及血肉苗圃。】

  【授權編碼:“這裡一團亂碼翻譯不了”。】

  【設施狀態:低功耗休眠維持,基礎防禦協議啟用,培養單元週期性自檢。】

  【核心指令:儲備、調整、最佳化“死誕者”系列,為我等的迴歸鞏固基礎。】

  【階段性目標:利用儲備知識及生命重構技術,重建巫者帝國光榮,屆時,卑賤人族將再度明曉其奴僕的定位。】

  【備註:警惕設施暴露。若遭遇不可抗力入侵或發現,執行“汙穢清理”協議,並嘗試向主設施傳送定位及遭遇訊號。】

  —— 巫者帝國至高科學院,第七分局。願帝國榮光永存,直至群星熄滅。】

  她唸完,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翻譯完了,”切絲維婭恢復了自己正常的語調,“總結一下就是:後山那地方,是某個叫“巫者帝國”的非法組織負責研究復活技術的部門。他們的KPI是攢夠勢力,有朝一日重建帝國,然後……嗯,再把人類抓回來當奴隸。順便,他們還挺有安全意識,裝了自毀和報警程式。”

  本傑明緩緩坐回自己的椅子。宣傳口號式的狂熱,官僚體系的記錄口吻,清晰的目標陳述……這可比“上古遺蹟”聽起來糟糕多了。。

  “第七復甦設施……”他喃喃道,“意思是前面還有六個?或者更多?”

  “主設施、定位及遭遇訊號……”切絲維婭補充,“聽起來他們不是孤零零的一個實驗室,而是一個網路的一部分。而且,可能還能打電話叫人。”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凝重。

  光是一段文字就能讓蒼白女神震怒到下凡鬧事……

  蒼白教會知道。他們可能一直都知道一部分真相。

  而現在,寒霜鎮,似乎不小心捅了一個充滿惡意的馬蜂窩。

第194章 感知汲取

  本傑明坐在他那張領主椅上,感覺自己的太陽穴正在舉行一場小型打擊樂表演。頭疼,是真的頭疼。

  頭疼的源頭不是宿醉,也不是維修行政中心的賬單,更不是迪奧那醒來後嚷嚷著要“找看不見的敵人再戰三百回合”的噪音。

  頭疼的源頭,是山。

  確切地說,是灰語山脈裡那個被切絲維婭翻譯為“第七復甦設施的鬼地方。

  “存在就不能坐視不理,”本傑明對著空蕩蕩的辦公室自言自語,“但主動去戳一個邪惡組織的軍事研究設施?這感覺就像在火藥桶旁邊點菸——很酷,很作死,而且炸了之後沒人會誇你勇敢,只會罵你蠢。”

  巫者帝國。

  這個名字在凜風王國的官方歷史裡查無此人,但在大陸的邊角料傳聞、精靈的詩歌片段、矮人石板角落裡潦草的詛咒中,卻像幽靈般徘徊。

  流傳最廣的版本是:這片大地在過去曾經是魔法時代,巫師是絕對的主人,後來不知怎的魔法凋零,帝國分崩離析,倖存的巫師成為了人類,建立了凜風王國。一個聽起來挺正常的文明傳承故事。

  但從切絲維婭翻譯的那份充滿種族主義優越感的“設施宣傳”來看,勵志故事瞬間變成了恐怖片前傳。巫師們顯然沒把自己當人類看,“奴役卑賤人族”是寫在KPI裡的終極目標。

  “第七復甦設施,畸變子宮,血肉苗圃……”本傑明念著這些詞,感覺一陣生理性不適,“一聽就不是什麼正經搞農業科技或者婦幼保健的地方。”

  探索是必須的。假裝看不見,危險不會自己消失,只會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但莽進去就是送人頭。他需要資訊,需要準備,需要……專業人士。

  “靈園教會……”本傑明眼睛微微一亮。這群神棍歷史悠久,沒道理對“巫者帝國”這種級別的上古反派一無所知。就算他們不知道具體設施,總該有點背景知識或者應對手冊?

  “等阿布羅狄醒了,得好好請教一下。”本傑明打定主意,隨即又嘆了口氣,“不過看他那樣子,沒個一兩天估計醒不來,肋骨斷了三根還能睡的安穩,也算天賦異稟。”

  既然急不得,那就先處理另一件同樣急迫但更有趣的事。

  他成為了神眷者。

  超能力、超凡之力、神賜恩典……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念刃”。雖然它的首秀是用來“喚醒”發癲的切絲維婭,過程模糊得像被打了馬賽克,但那種與生俱來的、彷彿多出一個無形肢體的感覺卻無比清晰。

  激動嗎?廢話!哪個穿越者在得知自己真的能擁有超能力時不激動?但作為領主,在下屬面前必須保持穩重。想象一下,如果沃特看見他像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樣上躥下跳測試能力,那位嚴肅的騎士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好了,閒雜思緒退散,”本傑明調整了一下坐姿,像個準備進行冥想的老僧,“現在是……私人測試時間。”

  他閉上眼睛,精神沉靜下來,主動去“觸碰”體內那股新生的、溫順流淌的力量。不同於切絲維婭那種外放、暴烈、或用於精細操作的念刃,他的力量感覺更加……內斂,偏向感知與聯絡。

  “不是正面作戰型啊……”本傑明心裡嘀咕,“也行,輔助也是核心戰鬥力,團隊不能全是輸出。有用就行,我不挑的。”

  隨著意念催動,黑暗的視野中發生了變化。並非“看見”,而是“感知”。一副模糊的由大量粒子構成的“地圖”在他意識中展開,範圍大約覆蓋了整個寒霜鎮。

  地圖上有三個光點格外醒目。

  第一個在鎮醫院方向,光芒微弱但穩定。第二個在第三公共取暖點。第三個就在行政中心。

  本傑明幾乎立刻猜到了它們代表什麼。

  神眷者。

  醫院裡那個,毫無疑問是昏迷中的阿布羅狄。取暖點那個……“自稱一直在睡覺的馬斯古”?本傑明想起靈園之夢裡那個話多的傢伙。而行政中心的那個自然就是切絲維婭了。

  “有點意思,”本傑明興致更高了,“感應雷達?那……除了感應,還能做什麼呢?”

  他嘗試將意念更集中地“投向”代表阿布羅狄的那個光點。

  沒有咒語,沒有手勢,只是一個“想要連線”的念頭。

  下一秒——

  “嗡!”

  一種奇特的失重感和方向感混亂猛地襲來,彷彿意識被塞進一根管道,高速甩了出去。視野先是混沌的色塊和光影亂流,伴隨著一些意義不明的碎片聲音和感覺,然後——

  眼前忽然亮了起來。

  他看見了陌生的、有些泛黃的天花板。木質結構,有細微的裂紋,一盞簡易的油燈掛在樑上,火苗穩定。

  但“他”動不了。視線無法轉動,身體沒有知覺,只有視覺和一點模糊的聽覺,遠處隱約的談話聲,爐火的噼啪聲。。

  本傑明的腦子飛速咿D。

  “我這是在……藉助阿布羅狄的視角看東西?”他看向視線邊緣,能勉強分辨出病房的簡單佈置。一張床,一個木櫃,一扇木窗。

  “附身視角?不,更像是……意識寄生或者共享感官?”本傑明覺得這能力有點邪門,但不得不說,實用。昏迷中的阿布羅狄顯然沒有主動“看”,這只是他身體被動接收的視覺資訊,被自己的念刃捕捉並共享了。

  “原來我的念刃基礎用法是這個……“神眷者感應與視角連結”?名字有點長,得想個酷一點的……”本傑明一邊想著,一邊準備結束這次測試。初次體驗,點到為止,他可不想因為過度使用新能力又把腦子弄炸了。

  他集中精神,試圖將意識從阿布羅狄的感官中“抽離”出來,回到自己身體。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一股龐大、遙遠、卻帶著難以抗拒吸引力的“存在感”,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突然在他感知的邊緣亮起!那感覺並非惡意,更像是一個無意識的巨大的漩渦。

  本傑明的意識,就像一片靠近黑洞的羽毛,完全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吸引力捕獲、拉扯,以比來時快了十倍不止的速度,朝著那個遙遠的方向瘋狂投去!

  “臥槽?!什麼情況?!”本傑明在意識中驚呼,試圖掙扎、切斷連線,但一切努力在那浩瀚的吸引力面前都像螳臂當車。

  “失控了!見鬼!剛到手的新玩具就炸膛?!”

  視野再次陷入狂暴的亂流,但這一次,不再是短距離傳輸的模糊,而是跨越了難以想象距離的、光怪陸離的景象碎片飛速掠過:無垠的雪原,巍峨的灰色山脈,黑暗的雲層,閃爍的星辰……速度太快,一切都扭曲成拉長的色帶。

  最終,所有的混亂和拉扯感驟然停止。

  本傑明的“意識”停住了,或者說是被“固定”住了。

  他“看”到的,不再是某個人的病房視角。

  血。

  這是第一個,也是最強烈的印象。

  粘稠的、近乎黑色的血液,潑灑得到處都是。牆壁、地板、殘破的掛毯、翻倒的燭臺……目之所及,沒有一寸乾淨的地方。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鐵鏽味和某種內臟破裂後的腥臊氣,彷彿擁有了實體,直接鑽進“他”的感知深處。

第195章 王都的風景

  本傑明的“意識體”——如果這團能看能聽能吐槽但沒手沒腳的東西也能算個體的話。此刻正經歷著一場沉浸式恐怖片體驗,還是第一人稱視角、無法退出的那種。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他看著眼前的景象,感覺自己的視覺正在被摁在地上反覆摩擦,順便還潑了一桶粘稠的暗紅色油漆。

  天花板很高,由粗糙的石材和巨大的木樑構成。而就在這些梁木上,垂下數十根粗大的繩索,每根繩索的末端,都吊著一個……人。他們像等待風乾的臘肉,又像被蛛網捕獲的飛蟲,無聲無息地懸掛著,有些還在微微晃動。

  視線稍微轉動——謝天謝地這視角還能動。他看到不遠處一個模糊的、穿著深色罩袍的身影,正背對著這邊,在一個石臺前忙碌。石臺上似乎躺著什麼,伴隨著有節奏的“剁、剁”聲和液體濺落的輕響。

  “好吧,確認了,”本傑明在意識裡給自己下詳啵斑@裡不是屠宰場,這裡是屠宰場的噩夢版本,專供精神變態和恐怖片導演取材使用。”

  他試著“移動”,但毫無反應。這具身體——他現在“強行蹭網”的這位可憐蟲似乎被吊著,而且虛弱得連轉動脖子都費勁。

  “媽媽,我要回家……”本傑明的意識在哀嚎,“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敢亂玩念刃了!什麼超能力,什麼神眷者,這根本是開啟了地獄全景直播視窗還特麼是VIP強制觀看位!”

  就在他進行著豐富的內心戲和深刻的自我檢討時,一個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直接在他“耳邊”或者說,意識共鳴中響起:

  “你……是……誰?”

  本傑明嚇得一哆嗦。這聲音沙啞、乾澀,氣若游絲,但確確實實是這具身體的主人發出的。而且……莫名的有點耳熟。

  “你能聽到我說話?”本傑明嘗試回應,心裡湧起一絲荒誕的希望。至少這裡還有個能交流的,哪怕是位半死不活的網友。

  漫長的沉默。久到本傑明以為對方又暈過去了,或者剛才那是臨終幻覺。

  “……可以。”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微弱,“你……是……”

  “你就當我是一位正直、善良、純潔、偶爾喜歡開開玩笑但關鍵時刻絕對靠譜的女神派來的……呃,使徒吧!”本傑明迅速給自己編了個聽起來高大上且立場正確的身份,畢竟在這種地方,自稱“隔壁領地來串門的男爵”顯得太掉價,

  “話說回來,朋友,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你身上又發生了什麼?”

  “女神……”那聲音捕捉到關鍵詞,似乎注入了一絲微弱的力量,“王都……這裡是……凜風王國的王都。”

  王都。

  這兩個字讓本傑明瞬間嚴肅起來。所有玩笑的心思煙消雲散。

  “王都?這裡發生什麼了?康拉德那個瘋子幹了什麼?”他連珠炮似的追問。

  “康拉德……觸碰了禁忌……”聲音斷斷續續,帶著難以言喻的痛苦,“必須……阻止他……幫……幫我!”

  “我該怎麼幫你?”本傑明也急了。雖然不知道這位仁兄是誰,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潛在的盟友,更何況他現在就“住”在人家身體裡觀光,於情於理都不能見死不救。

  “割掉……繩子……”

  隨著這句話,這具身體的視線。或者說,本傑明共享的視線,艱難地向下移動,落在了不遠處骯髒的地面上。那裡,躺著一把沾滿血汙的短刀,刀鋒在遠處昏暗火把的映照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意圖很明顯:用那把刀割斷吊著自己的繩索。

  “想法很好,但問題是……”本傑明無語了,“朋友,我現在就是個背後靈。沒有手,沒有腳,連個屁都放不出來。我怎麼幫你拿刀割繩子?用意念嗎?”

  等等。

  意念?

  一個荒謬但又並非完全不可能的念頭蹦了出來。他的念刃,不就是意念的力量嗎?雖然之前只是用來當雷達和蹭網看直播,但……萬一呢?

  “見鬼了,死馬當活馬醫吧!”本傑明把心一橫,集中全部精神,死死“盯”著地上那把短刀。

  念刃,我的念想之刃,聽著!你主人我現在被困在別人的恐怖片片場裡,急需場外援助。別讓我只當個高畫質攝像頭行嗎?給點作用啊!讓我……動起來!

  他想象著自己的“手”伸向那把刀,想象著握住刀柄的感覺,想象著將它抬起……

  起初,什麼也沒發生。

  就在本傑明快要放棄,準備接受自己是個廢物超能力者的事實時——

  地上的短刀,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不是風吹的,不是幻覺。刀柄處,幾粒粘附的凝血被震落。

  “臥槽?!”本傑明心中狂喜,“有戲!”

  他更加專注,將全部意念都“包裹”在那把短刀上,彷彿那真的是自己肢體的延伸。一種奇異的、微弱的連線感建立起來,雖然縹緲,但確實存在。

  短刀又動了一下,然後……搖搖晃晃地、極其緩慢地……從地面上漂浮了起來。

  雖然那姿態像個喝醉的蝴蝶,離地不到一尺,還晃晃悠悠彷彿隨時會掉下去,但它確實飄起來了。

  “好傢伙!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肯定行!”本傑明激動得想在意識裡翻跟頭,“什麼輔助型,老子這是潛力無限型!”

  他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這把他平生“握”過的最重的短刀,讓它晃晃悠悠地朝著吊著身體的粗繩挪去。視角有限,他只能憑感覺調整角度。

  近了,更近了……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