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隊解散後,我成了領主大人 第67章

作者:苟蛋兒

  “十二個骨折,二十三個擦傷,”巴里跟在旁邊念著受傷報告,聲音越來越小,“還有……呃,七個扭傷,兩個凍傷,一個因為跑太快撞樹上……”

  沃特停下腳步,轉過身。那個“撞樹上”計程車兵正被兩個人架著走,額頭上腫了個大包,眼神迷茫得像剛出生的羊羔。

  “讓我猜猜,”沃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骨折的裡,有幾個是摔倒的?有幾個是被隊友踩到的?有幾個是……躲雪崩時自己跳溝裡摔的?”

  巴里低著頭:“基本都是……呃……後者。”

  迪奧那從旁邊湊過來,臉上還掛著那種“人生就是要笑著面對”的燦爛笑容:“別擺著一張臉嘛。沒死人就是最好的訊息了,不是嗎?而且你看,雪崩還把那條裂縫給埋了,省了我們不少事!”

  沃特轉過頭,盯著他:“不是你下的命令,你當然不難受。如果因為這次雪崩有人丟了性命,你覺得男爵會怎麼說?啊,迪奧那幹得好,用雪崩埋怪物,雖然順便埋了我幾個士兵,但創意可嘉?”

  迪奧那的笑容僵了僵:“這個嘛……男爵大人其實還挺開明的……”

  “開明不等於沒底線。”沃特轉身繼續走,“通知所有人,以後在雪山區域,禁止使用塵晶爆炸物。”

  臨時營地已經搭建起來。後勤人員效率驚人,短短兩小時內就弄出了一片像模像樣的帳篷區,中央甚至升起了篝火,上面架著一口大鍋,裡面煮著捲心菜、肉乾和不知道什麼根莖的濃湯,香氣在寒冷的空氣中格外誘人。

  “至少食物不錯,”迪奧那盛了一碗湯,吹著氣,“比干糧強多了。話說回來,你那些鏟子和鎬子真是帶對了。我當時還想,上山剿怪帶這些玩意兒幹嘛,挖坑埋屍嗎?”

  沃特也接過一碗湯,小口喝著:“以防萬一。我擔心真有士兵掉進冰窟窿或者雪坑裡,需要工具挖出來。沒想到最後是用來挖被自己炸出來的雪崩。”

  “這叫有備無患!”迪奧那豎起大拇指,“就像我祖母常說的,出門帶把傘,不一定下雨,但下雨時你會感謝自己是個聰明人。”

  “你祖母還說過什麼?”

  “她還說,如果看到長著鐮刀爪子的怪物,最好跑快點——不過她指的是田裡的螳螂。”

  兩人正說著話,一名滿身是雪計程車兵跑進帳篷:“大人!裂縫挖通了!”

  沃特放下碗:“裡面什麼情況?”

  “我們用長矛捅了半天,扔了石頭,還點了火把燻,沒反應。應該……沒活物了。”

  “應該?”沃特挑眉。

  士兵撓撓頭:“至少沒東西衝出來。但我們也不敢太往裡走,裡面黑得很。”

  沃特站起身:“挑二十個人,裝備齊全,跟我進去。迪奧那,你也來。”

  “終於!”迪奧那跳起來,“我就等著這句話!”

  重新回到那條裂縫前。原本需要費力挖掘的入口,現在被清理出一條相對整齊的通道,兩側還打了木樁加固。

  “看來後勤組裡有人幹過礦工,”迪奧那評價道,“這支護做得比我家門框還結實。”

  沃特沒接話。他檢查了一遍裝備:長劍,盾牌,腰間的短劍,還有兩枚塵晶手雷——雖然剛說了禁用,但貼身帶著以防萬一。其他士兵也全副武裝,火把、繩索一應俱全。

  “聽著,”進洞前,沃特最後一次叮囑,“進去後保持隊形,三人一組,火把照明範圍要重疊。發現任何異常,哪怕只是牆上的一塊顏色不對——立刻報告。明白嗎?”

  “明白!”二十人齊聲回應,聲音在裂縫中迴盪。

  迪奧那點燃火把,率先鑽了進去。沃特緊隨其後。通道起初很狹窄,僅容一人透過,地面溼滑,頭頂不時滴水。走了約三十步後,空間逐漸開闊。

  “我以為你會更謹慎點,”迪奧那壓低聲音,火光照亮他半張臉,“比如派個斥候先探路之類的。”

  “在外面已經用各種方法試探過了,”沃特同樣低聲回應,“如果裡面還有活物,在我們挖通通道時,它們就該衝出來了。而且……”

  “假如它們有思考能力,知道外面有大軍,為什麼不衝出來,而是躲在裡面等死?”

  “你的意思是,裡面可能還通往別處?或者它們的老巢在更深的地方,這些只是外圍哨兵?”

  “可能性很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這裡只是個死衚衕,怪物早就該……”

  沃特突然停下腳步,舉起拳頭。整個隊伍瞬間靜止。

  “看前面。”他說。

  火把的光芒照向前方,映出了一個約莫三十步見方的山體內空洞。但這並非自然形成的洞穴——牆壁平整光滑,表面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類似石膏的材質。地面同樣平整,甚至隱約能看到規則的拼接縫。

  “女神在上,”迪奧那喃喃道,“這牆……比我家的牆面還平。”

  沃特向前走了幾步,火把舉高。牆壁在火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澤,沒有任何裝飾,但那種純粹的、人工的規整感,與周圍粗糙的岩石形成鮮明對比。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迪奧那的腦子顯然已經開始過載,“廢棄的礦井?避難所?還是……”

  “看那邊。”沃特指向洞穴深處的一角。

  那裡有一個不規則的洞口,邊緣粗糙,像是被什麼力量硬生生破開的。洞口大小……正好能容納一隻混蟲怪進出。

  “它們是從那裡出來的,”沃特走過去,蹲下身檢查洞口邊緣,“看這些爪痕。是它們挖通了這裡,還是……”

  “沃特隊長!”迪奧那在另一側喊道,“過來看這個!”

  沃特走過去。迪奧那正站在一面牆前,火把湊得很近。牆上嵌著一個約莫書本大小的透明框架,材質像是玻璃,但更厚。框架裡固定著一張紙,紙張已經泛黃,上面寫滿了奇異的符號——不是凜風王國的通用文字,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的精靈或矮人文字。

  “這是什麼玩意兒?”迪奧那伸手摸了摸框架,“裝飾品?警告牌?還是……使用說明書?”

  沃特仔細觀察那些符號。線條流暢,結構規整,明顯是一種成熟的書寫系統。但他一個字也認不出來。

  迪奧那好奇心發作,雙手握住框架邊緣,稍微用力——

  “咔噠。”

  框架直接從牆上脫落下來,輕得不可思議。

  “呃……”迪奧那看著手裡的東西,又看看牆上留下的凹槽,“這麼不牢固?我還以為會有什麼機關呢。”

  沃特接過框架,翻看背面。

  “這東西可能很重要,”他說,“也可能是垃圾。但無論如何,得帶回去給男爵看看。”

  他環顧整個洞穴。除了那個被挖開的洞口和這個框架,這裡空無一物。沒有傢俱,沒有工具,沒有生活痕跡。

  “迪奧那,”沃特做出決定,“你帶人立刻返回寒霜鎮,向男爵彙報這裡的情況,把這個框架也帶回去。我會帶剩下的人在這裡駐守,建立防禦工事,防止有更多混蟲怪出現。”

  “那那個洞口呢?”迪奧那指著怪物進出的方向,“不進去看看?”

  沃特看著那個黑暗的洞口,沉默了幾秒。

  “是否探索那個洞口,由男爵決定,”他最終說,“我們的任務是清除威脅,不是探險。如果裡面真有更多怪物,貿然進入只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迪奧那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出發。”

  他用油布仔細包裹好那個透明框架,裝進揹包。離開前,他拍了拍沃特的肩膀。

  “小心點。我可不想回來時,發現你被怪物做成了標本掛牆上。”

  “滾。”沃特沒好氣地說。

  迪奧那笑著帶人離開了。洞穴裡只剩下沃特和二十名士兵。火把的光芒在光滑的牆壁上跳躍,映出他們拉長的影子。

  “好了,”沃特轉身面對士兵們,“現在,我們得把這裡變成個像樣的前哨站。跟我來,我們要規劃一下怎麼在這裡過夜而不被凍死,順便提防怪物的襲擊。”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沃特走到那個被挖開的洞口前,蹲下身,盯著那片黑暗。

  “你們到底從哪兒來?”他低聲自語,“又是誰……建了這個地方?”

第188章 來自文明的詛咒

  本傑明抱著兩罐“靈園快樂水”敲開阿布羅狄房門時,後者正對著鏡子練習“嚴肅主教臉”——據說這是為了接下來在學堂授課時能鎮住那群越來越皮的孩子。

  “別練了,”本傑明把酒罐往桌上一放,發出悅耳的陶器碰撞聲,“今天是什麼日子?”

  阿布羅狄轉身,看到酒罐,眼睛亮了零點五秒,隨即又暗下去:“靈園之夢的日子。但我記得上個月撒卡主教說過,頻繁藉助酒精進入夢界可能……呃。”

  “撒卡兄弟現在在王都忙著調查三王子為什麼突然發瘋,”本傑明已經開始找開罐器了,“而且他說的是可能,不是一定。再說了,咱們這叫儀式性輔助飲品,是為了更好地與女神溝通。”

  阿布羅狄果斷放棄反駁這個邏輯鬼才。

  半小時後,兩人幹完了各自那罐足以放倒一匹馬的烈酒,倒在床上時發出滿足的嘆息。

  “說真的,”本傑明盯著天花板上的一處裂紋,感覺它在跳舞,“這東西后勁越來越大了。切絲維婭是不是又偷偷改良配方了?”

  “她上次說加了一點提神醒腦的草藥,”阿布羅狄的聲音已經開始飄,“我猜是曼德拉草根……或者更刺激的……”

  話沒說完,兩人的呼吸已經變得均勻悠長。

  靈園之夢的感覺,本傑明形容過:“像被塞進了一團溫暖的雲裡,然後這團雲還會跟你聊天。”

  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那個熟悉的高塔內部。幾張舒適的座椅憑空浮現,艾奧里亞和馬斯古已經在座,但今天還多了一張新面孔。

  那人有一頭柔順得能讓洗髮水商人落淚的長髮,五官俊美坐在那裡就像一幅精心繪製的肖像畫突然活了。

  本傑明眨眨眼,脫口而出:“帥哥。”

  新來者微微一笑,那笑容恰到好處,既不輕浮也不冷淡:“寒霜鎮男爵,果然如傳聞中的一樣……有趣。”

  “你看吧!”馬斯古指著本傑明,對阿布羅狄抱怨,“我就說他每次進來前都喝多了!還有你,阿布羅狄,你怎麼老是陪他喝?你都快從靈園主教變成酒鬼主教了!”

  阿布羅狄揉著太陽穴——在夢裡居然也有宿醉感,這設定太不合理了——嘟囔道:“這是……社交禮儀。”

  “用高度烈酒社交?”馬斯古翻了個白眼,“寒霜鎮的禮儀真獨特。”

  一番慣例的寒暄後,艾奧里亞清了清嗓子,進入正題。

  “關於蒼白教會的事,”他看向本傑明,“我聯絡過莉維亞修女了。”

  本傑明坐直身體:“怎麼樣?”

  “如果撇開蒼白教會的身份不談,”艾奧里亞的表情有些複雜,“她確實是一位平易近人的女士。尤其是考慮到對方還是一位領主——這一點你為什麼不先說明白?”

  本傑明愣了一下:“我以為你知道啊。莉維亞,聖泉領的領主,蒼白教會溫和派的重要人物……這不是什麼秘密吧?”

  “但我不知道誒!”艾奧里亞沒好氣地說,“我跑到蒼白教會的教堂找人,結果被指到一座莊園,門口的護衛態度差得像是我是來討債的!我差點就跟他們打起來了!”

  說到這裡,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本傑明一眼,發現對方只是無辜地眨眨眼,才繼續說下去。

  “說明來意後,莉維亞修女親自接待了我。環境……比我想象中好很多,沒有骷髏裝飾,也沒有陰森的氣氛,就是一座普通的貴族莊園。茶點也不錯。”

  他整理下思緒:“根據她的說法,蒼白教會內部目前分成了兩派,在白霜的問題上產生了嚴重分歧。”

  所有人都認真起來。

  “一派認為,白霜是可以被控制的——他們用這個詞。那是來自上一個文明的……詛咒。”

  “上一個文明?”本傑明皺眉。

  阿布羅狄在一旁解釋:“凜風王國是人類在這片大陸上建立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王國。但很多跡象表明——古老的遺蹟、無法解讀的碑文、某些地下結構——在這之前,還有另一個文明存在過。這方面的歷史如果不特意收集,很少有人知道。而蒼白教會……他們掌握得最全面。”

  本傑明腦子裡迅速轉過幾個念頭:“你的意思是,在凜風王國之前,還有一個人類王國?”

  “不。”

  回答的是新來的那位主教——他叫“睦”,來自西境。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雖然有諸多疑點,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個文明不屬於人類。”

  本傑明心裡“咯噔”一下。不屬於人類……那屬於誰?精靈?矮人?還是……別的什麼東西?也許這能解釋為什麼蒼白教會如此排斥非人種族。

  艾奧里亞接過話頭:“另一派,也就是莉維亞所屬的溫和派,認為比起控制,更重要的是結束這場災難。目前兩派都還沒有定論,但他們都認為,白霜與王都有關。三王子康拉德顯然提前知道了白霜的到來,因為他的準備……太充分了。”

  提到康拉德,所有人都沉默了。那個在暴雪後封鎖王都、坐視平民凍死的王子,他的行為只能用“精神失常”來形容。

  “上一個文明的詛咒……”馬斯古喃喃道,“聽起來就像老奶奶嚇唬小孩的睡前故事成真了。”

  “但蒼白教會相信這是真的,”艾奧里亞說,“他們有證據——雖然莉維亞沒有明說是什麼證據。”

  他看向本傑明,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另外,莉維亞修女讓我轉達,她為你的安康而喜悅。還有……”

  “還有什麼?”

  “你的三哥,帕西瓦爾,就在她身邊。”

  本傑明腦子空白了一秒:“啊?”

  “就是那個和我產生衝突的護衛,”艾奧里亞說起這事就有些牙癢癢,“沒禮貌,態度差,我問個路,他回我一句教會重地,閒人免進,那語氣就像我是來偷東西的!要不是莉維亞修女及時出現,我可能真跟他打起來了。”

  他又補充道:“不過說實話,他身手不錯。雖然沒真正交手,但我能感覺到……是個硬茬子。”

  本傑明揉著眉心。帕西瓦爾……他那個從小就神神叨叨、最後投身蒼白教會的三哥。在過去他們就幾乎沒聯絡,沒想到他跑到了聖泉領,還成了莉維亞的護衛。

  艾奧里亞繼續說,“而且他似乎……很受重用。雖然不是教會高層,但地位特殊。”

第189章 異變突生

  “關於我三哥的事,我姑且算是瞭解了。”本傑明揉著太陽穴,試圖減輕從靈園之夢迴來後的宿醉感,“我父母要是知道了,應該會高興吧,蒼白教會好歹是個鐵飯碗。

  阿布羅狄從床上坐起來:“你能不能別在剛醒的時候就開玩笑?我的胃還在抗議那罐酒。”

  “說到玩笑,”本傑明艱難地爬起來,“撒卡和修克羅那邊,還是沒訊息?”

  夢境最後階段的話題確實讓人憂心。撒卡前往王都調查異常,修克羅則去剝皮禮拜堂尋找教宗,兩人都像被雪吞了一樣杳無音訊。

  阿布羅狄給自己倒了杯水,灌下去後才說:“撒卡的實力毋庸置疑,不需要我們操心。至於修克羅……也許他只是太忙,沒空連線靈園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