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隊解散後,我成了領主大人 第61章

作者:苟蛋兒

  說完後,本傑明意識到自己把氣氛搞得太沉重了,他揉了揉臉,試圖緩和一下:“當然,這只是最壞的推測。說不定……蒼白教會願意發發善心呢?王都離東境比較近,他們勢力也大,萬一願意收留難民呢?”

  艾奧里亞立刻反駁,語氣帶著厭惡:“別指望那些冷酷的傢伙,不能把希望寄託在他們身上!”

  “唉——” 撒卡發出了一聲極不符合他平日嚴肅形象的嘆息,“無論如何,我無法坐視不理。兩日後,我會親自進入王都……那裡凝聚著讓我感到深深不安的氛圍。”

  “不安的氛圍?”本傑明抓住了這個詞,“撒卡主教,請原諒我的愚鈍,您具體是指什麼?”

  撒卡沒有正面回答本傑明的問題,而是將話題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男爵閣下,請原諒我的冒昧,也請將接下來的話,視為我個人的一個不情之請。”

  “在這場席捲一切的災難中……如果有可能,請不要放棄那些流離失所、無家可歸的人。”

  這話說得很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本傑明愣住了。他沒想到撒卡會突然對自己說這個。

  壓力山大啊,主教兄弟。

  但他看著撒卡那雙充滿複雜情緒的眼眸,想起剛才自己分析的那些王都外難民近乎絕望的處境,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轉,最終沒有說出口。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沒有承諾什麼,但也沒有拒絕。

  “我……會記住你的話,撒卡。”

第175章 伊芙琳天塌了

  “剛剛聊天的內容……真是有夠嚴肅的。”

  現實世界,寒霜鎮第三取暖點的後廚,本傑明揉著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坐起身,對著旁邊同樣緩緩恢復清醒的阿布羅狄嘟囔道。

  “撒卡兄弟希望我多收留點難民什麼的……嘖,倒不是我不樂意。但王都那邊離咱們這兒十萬八千里遠,就算給那些難民一人借四條腿,他們也跑不到寒霜鎮啊。”他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殘留的微醺和沉重感。

  阿布羅狄整理了一下衣袍,解釋道:“他想表達的,恐怕不是具體指王都的難民。他的意思是,這場大雪,不會輕易結束。隨著時間推移,嚴寒和物資匱乏會摧毀更多村莊,流離失所的難民只會越來越多,出現在王國各處,包括……可能靠近寒霜鎮的方向。”

  他看向本傑明,語氣平和:“不要覺得有壓力,男爵。這只是撒卡主教個人基於同情心的希望,並非教會的正式指令,更不是對你的要求。”

  本傑明挑了挑眉:“同情心?聽起來,撒卡和那個艾奧里亞,在教會里屬於……親民派?”

  “可以這麼說。”阿布羅狄點了點頭,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他們的理念……或許可以形容為過度的同情心。更傾向於直接救助個體,有時甚至不惜介入世俗紛爭,與教會主流的理念略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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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寒霜鎮行政中心領主辦公室。

  本傑明拖著有些疲憊的步伐推門而入,卻發現裡面點著蠟燭。他的私人秘書伊芙琳正坐在那張屬於他的大書桌旁,就著蠟燭的光亮,聚精會神地處理著一摞不算太緊急的日常文書——清點物資清單、核對取暖點輪值記錄之類的。

  聽到開門聲,伊芙琳立刻抬起頭,看到是本傑明,她下意識地站起身,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有些侷促地重新坐下:“大人,您回來了。” 但她的目光在本傑明臉上停留了片刻,細心地察覺到了什麼,“您的臉色……似乎不太好。是發生了什麼嗎?”

  “姑且算是知道了一些不太好的訊息吧,”本傑明嘆了口氣,走到壁爐邊烤了烤手,感受著暖意驅散從外面帶回來的寒氣,“這日子,感覺是越來越難過了。”

  他轉過身,準備去倒杯麥酒,卻注意到伊芙琳雖然重新低頭看檔案,但眉頭微微蹙著,嘴唇也抿得有些緊,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罕見地透出一絲……糾結?甚至可以說是愁眉苦臉?這可太少見了。

  “怎麼了,伊芙琳?”本傑明停下腳步,走到書桌旁,靠在桌沿,關切地問道,“碰到什麼麻煩事了?你這副表情……可很少見啊。” 作為自己最得力的秘書兼半個保鏢和情報官,伊芙琳的身心健康他還是非常關心的。

  伊芙琳握著筆的手指微微一頓:“沒什麼。一切都好。” 但她那下意識避開與本傑明對視的目光,和略微繃緊的肩膀,卻出賣了她。

  本傑明看在眼裡,知道這姑娘肯定是遇到難處了,但性格使然,不願意開口。他想了想,走到辦公桌後,開啟一個帶鎖的小抽屜——這是他存放“私貨”的地方。他從裡面拿出一個扁平的、帶著精緻花紋的金屬盒子。

  “咔噠”一聲輕響,盒蓋開啟。

  一股混合著烘烤麥香、黃油甜膩以及堅果焦香的誘人氣味頓時飄散出來。盒子裡,整齊地碼放著切成小塊的、烤得金黃酥脆的餅乾,上面還撒著細細的糖霜,間或點綴著一些烤過的、油亮的堅果碎粒。

  這是切絲維婭某次試驗廚房裝置時,順手烤製出來的高能量試驗品,甜度宜人,口感酥脆,被本傑明收起來一部分作為“戰略儲備糧”給自己使用。

  伊芙琳對甜食,尤其是精緻的點心和餅乾,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力。這幾乎是她唯一的、明顯的個人愛好。她空閒時,總會有意無意地在切絲維婭的實驗室或廚房附近“路過”,就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蹭到一點新品嚐嘗。

  這事兒在領主核心圈子裡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然而,今天的情況不對勁。

  伊芙琳的視線,幾乎是本能地被那盒開啟的餅乾牢牢吸住了。她的鼻翼微微翕動,喉嚨似乎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但她的手,卻像被釘在了桌面上一樣,紋絲不動。眼神在渴望與某種強烈的抗拒之間劇烈掙扎。

  本傑明看得有趣,拿起一塊餅乾,故意在自己嘴邊晃了晃:“正好有點餓了,你要不要也來一塊?切絲維婭新做的,據說是甜度加倍版。”

  他把餅乾咬了一小口,誇張地咀嚼著,發出清脆的“咔嚓”聲,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嗯——!果然夠味!糖霜和堅果簡直是絕配!”

  要是往常,伊芙琳就算保持禮儀,眼神也早就黏在餅乾上了,甚至可能會用極其委婉的方式表示“或許可以品嚐一小塊”。

  但今天,伊芙琳在看到本傑明咀嚼的瞬間,竟然猛地閉上了眼睛!不僅如此,她還微微偏過頭,似乎連那誘人的咀嚼聲都不想聽到,身體甚至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大事件!

  本傑明心裡警鈴大作。連最愛的甜食都無法撼動,甚至表現出避之不及的痛苦?這問題嚴重了!

  他三口兩口將嘴裡的餅乾嚥下,表情嚴肅起來。他將餅乾盒往伊芙琳那邊推了推,故意又拿起一塊,更加用力地咀嚼起來,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咔嚓!咔嚓!”

  伊芙琳的身體抖得更明顯了,她甚至抬起一隻手,似乎想捂住耳朵,但半途又強行忍住,只是緊緊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著,臉上血色褪去,嘴唇抿得發白,那模樣簡直像是在遭受酷刑。

  “伊芙琳……” 本傑明停下了咀嚼,聲音變得低沉而帶著命令的口吻。

  伊芙琳下意識地睜開眼,看向他,眼神裡帶著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

  “吃下它。” 本傑明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從盒子裡拿起一塊看起來最完整、糖霜最多的餅乾,遞到她面前,“這是我的命令。”

  “什……什麼?” 伊芙琳徹底愣住。

  “吃下去。” 本傑明將餅乾直接塞進她有些冰涼的手中,目光緊盯著她,“立刻,馬上。”

  伊芙琳看著手中那塊散發著致命誘惑和……此刻對她而言如同刑具般的餅乾,內心天人交戰。領主命令不可違抗,但身體的本能卻在瘋狂尖叫著拒絕。最終,對職責的服從壓倒了其他。她閉上眼睛,視死如歸般,將那塊餅乾緩緩送到了嘴邊,然後,極其緩慢、極其不情願地,咬了一小口。

  下一刻——

  “唔——!”

  伊芙琳的面部表情管理徹底崩盤!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整張臉瞬間皺成了一團,彷彿不是吃到了甜點,而是吞下了一塊燒紅的炭。劇烈的、尖銳的疼痛從口腔一側猛地炸開,直衝腦門!她的身體劇烈地一顫,拿著餅乾的手都差點鬆開,另一隻手條件反射地捂住了半邊臉頰。

  “繼續嚼!不要給它停!嚥下去!” 本傑明的聲音冷酷無情地在旁邊響起,如同最嚴厲的教官。

  伊芙琳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不是傷心,是純粹疼的。她捂著腮幫子,試圖完成咀嚼的動作,但每一下輕微的牙齒觸碰,都帶來一陣讓她眼前發黑的劇痛。她含糊不清地、帶著哭腔哀求:

  “大……大人……疼……真的好疼……我、我真的受不了了……求您……”

  她疼得彎下了腰,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本傑明看著伊芙琳這副痛苦不堪的模樣,終於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他走到伊芙琳身邊,輕輕拍了拍她因為疼痛而微微發抖的肩膀,語氣變得溫和下來:

  “見鬼……伊芙琳。”

  “你這是……”

  他頓了頓,用無比肯定的語氣說出了那個詳啵�

  “蛀牙了吧?”

第176章 順手拔了

  “蛀牙?!你認真的嗎?在這個地方?!”

  寒霜鎮的夜晚,本傑明半攙半拖地拉著疼得眼前一陣陣發黑的伊芙琳,找到了寒霜鎮唯一的醫生。

  此刻,切絲維婭正坐在書桌旁,就著明亮的油燈,拿著一本兒童畫冊,耐心地教坐在她腿上的小瑪麗耶讀書。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和本傑明的嗓門,切絲維婭抬起頭,銀色的眉毛挑了起來。小瑪麗耶也好奇地從畫冊後探出腦袋,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被領主大人“拖”進來、捂著半邊臉、眼淚汪汪的伊芙琳姐姐。

  “伊芙琳姐姐怎麼了?”瑪麗耶小臉上寫滿了關切,“是不是晚上沒有好好刷牙,牙齒里長小蟲子了呀?” 孩子總是能最直接地說出樸素的認知。

  “對,老妹你真聰明。”本傑明把疼得說不出話的伊芙琳按在一張空椅子上,轉頭對小女孩嚴肅地點頭,“所以你一定一定要記得,晚上睡覺前要好好刷牙,不然小蟲子就會把你的牙齒咬出洞來,像伊芙琳姐姐現在這樣疼!”

  瑪麗耶立刻用力點頭,小臉繃得緊緊的,彷彿要把這個“恐怖教訓”刻進腦子裡。

  在這片大地上,雖然沒有現代意義上的牙刷和牙膏,但清潔牙齒的意識早已出現並形成了一些方法。

  平民階層通常會用小塊乾淨的粗麻布或軟木片,蘸取一些據說有清潔作用的細鹽、草木灰水、或者某些有摩擦和清新作用的植物粉末,包裹在手指上摩擦牙齒。貴族和富人們則有更講究的工具,比如銀製或骨制的“牙籤刷”,配合更細膩的香料或礦物粉末。

  總的來說,口腔衛生水平低下,但並非完全空白。

  而蛀牙,在這種糖分攝入極少的飲食結構中,反倒在一定程度上成了一種“富貴病”——只有那些能經常享用精細糧食、蜜餞、甜酒等含糖或易發酵碳水化合物食物的人,才更容易中招。

  本傑明腦子裡甚至飄過一個更地獄的念頭:在廣大的農奴和最底層貧民中,食物粗糙匱乏,平均壽命短得可憐,很多人可能根本活不到牙齒被齲壞到劇烈疼痛、需要處理的年紀……飢餓、疾病、勞役、戰爭,有太多比牙疼更快奪取性命的東西了。

  打住打住,思維跑太遠了。

  “所以,咱們天才美少女部長兼寒霜鎮首席醫療顧問,”本傑明把話題拉回來,對切絲維婭做了個“請”的手勢,“給咱們可憐的病號瞧瞧吧?她剛才差點被一塊餅乾送走。”

  切絲維婭把瑪麗耶放到地上,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先去那邊玩一會兒積木,姐姐要看看伊芙琳姐姐的牙齒。”

  小瑪麗耶很聽話,抱著她的畫冊跑到角落裡一堆本傑明給她做的粗糙木塊玩具那兒去了,但眼睛還時不時偷偷瞟過來,充滿了好奇。

  切絲維婭走到伊芙琳面前,居高臨下,語氣平靜:“張嘴,我看看。”

  伊芙琳疼得渾身發軟,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順從地張大了嘴巴,發出含糊的痛吟。

  本傑明也湊了過來,抱著胳膊,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甚至還把跑回來的瑪麗耶又抱起來,讓她也能“觀摩學習”:“來,老妹,看看不好好刷牙的下場——這就是牙蟲的家!”

  瑪麗耶瞪大了眼睛,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看得十分認真。

  切絲維婭從旁邊工具架上取下一盞更亮的的油燈,湊近伊芙琳的臉,仔細檢查她的口腔。她用一根乾淨的細長銀質探針,輕輕觸碰伊芙琳疼痛區域附近的牙齒。

  “這裡疼?” 探針剛碰到一顆後槽牙的邊緣,伊芙琳就猛地一哆嗦,眼淚又湧出來了。

  “喔唷……”切絲維婭發出一聲混合了了然和“果然如此”的嘖嘖聲,她調整角度,藉助反光,仔細觀察那顆牙齒的咬合面,

  “看見沒有,本總?還有瑪麗耶?這就是典型的齲齒,也就是蛀牙。看這個洞,已經不小了,黑乎乎的,邊緣都酥了。而且看樣子,深度已經傷到牙神經了。”

  她收回探針,用一塊乾淨布擦了擦,語氣專業地下了詳啵骸胺霞毙匝浪柩椎闹睢Q浪枨粔毫υ龈撸l劇烈疼痛,冷熱刺激、食物嵌塞、甚至咬合都可能誘發。如果不及時處理,感染可能會透過根尖擴散,引起根尖周炎。

  說這些你們可能聽不懂。只要知道會影響到旁邊的健康牙齒就行了。”

  聽到“影響到其他好牙齒”,一直疼得暈乎乎的伊芙琳猛地睜大了眼睛,眼神裡充滿了驚恐!一顆牙已經要了她的命了,要是連累其他牙齒……她簡直不敢想!

  本傑明在旁邊適時地“補刀”,說著風涼話:“何止影響到其他牙齒?要是不把這顆齲齒給處理了,她以後連飯都別想好好吃一口,疼都能把她疼瘦了。到時候咱們最能幹的秘書,就要變成捂著腮幫子、只能喝稀湯的可憐蟲了。”

  伊芙琳聽得臉都白了,可憐巴巴地望向切絲維婭,眼神裡充滿了祈求。

  本傑明這才轉向切絲維婭,問出了關鍵問題:“怎麼樣,這牙,能拔嗎?你……有把握嗎?” 他知道拔牙在這個時代可不是小事,搞不好會感染、大出血,甚至出人命。

  切絲維婭摸了摸下巴,在腦中思考。

  “牙科嘛……”她慢悠悠地開口,“算是醫學裡一個比較特殊的分支,跟內科外科都有交叉,但又相對獨立。理論和技術上都有其獨特之處。不過嘛……”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那種帶著得意的熟悉表情,“具體到拔牙的步驟、工具使用、麻醉、止血和術後處理……這些知識,我還真就出於好奇和有備無患的心態,專門學過!步驟和要點我都記得!”

  本傑明和伊芙琳的眼睛同時亮了一下。

  但切絲維婭緊接著話鋒一轉:“可惜啊,這裡少了點趁手的裝備。不然,就衝伊芙琳這已經暴露神經的深度齲齒,我現在就能順手給你咔嚓拔了,一勞永逸。”

  聽到“順手拔了”,伊芙琳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但眼神裡更多的卻是看到希望的急切。

  “切絲維婭……”她含糊地的懇求叫了一聲,因為牙疼不敢張大嘴,聲音悶悶的。

  切絲維婭看著她那副可憐樣,又看了看旁邊一臉“你想想辦法”的本傑明,以及睜著大眼睛、彷彿在上健康教育課的瑪麗耶。

  “行了行了,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她擺了擺手,“明天……不,就現在開始準備。我需要時間去調配一些有鎮痛和輕微麻醉效果的敷劑,還需要找鐵匠,讓他按照我的要求,緊急打幾件簡易版的拔牙工具。”

第177章 肅殺手術室

  寒霜鎮行政中心,一個平日裡基本閒置的小房間,此刻被臨時改造成了充滿肅殺氣氛的“手術室”。

  窗戶被厚毯子遮得嚴嚴實實,只留幾盞油燈提供照明,光線昏暗搖曳,將人影拉得扭曲變形。

  房間中央,一把結實的木椅被幾條幹淨的布帶固定在地板上。椅子上,坐著病號——伊芙琳。

  她雙手被柔軟的布條綁在椅子扶手上,腰部和腳踝也被固定。她穿著一件便於操作的舊外套,臉色比平時更顯蒼白,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疼痛和緊張。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切絲維婭坐在她正對面的一張矮凳上,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罩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本傑明像個蹩腳的手術助理兼氣氛組,站在旁邊一張小桌子旁,手裡按著一個托盤。托盤上蓋著一塊白布,下面凸起的形狀讓人不寒而慄。他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關心和惡作劇的笑容。

  “準備好了嗎,伊芙琳?”本傑明壓低聲音,營造出緊張感,“你絕對……忘不掉今天了。”

  說著,他猛地掀開白布。

  “嘩啦!”

  托盤上,幾件連夜由鐵匠趕工打造出的金屬器具暴露在燈光下,泛著冷冰冰的寒光。其中最醒目的,是一把巨大到誇張、鉗口布滿粗糙防滑齒、手柄長得像小型攻城錘的……鉗子。那尺寸,看起來拔河用都綽綽有餘,更別說對付一顆小小的蛀牙了!

  伊芙琳的瞳孔瞬間收縮,額頭上原本細密的冷汗,瞬間暴增!猛增!如同瀑布般淌下!她雖然知道領主大人愛開玩笑,但看到這種“兇器”,身體還是本能地緊繃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抽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