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隊解散後,我成了領主大人 第210章

作者:苟蛋兒

  黑霧騎士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本傑明和艾拉身上。它沒有再攻擊其他人,只是在他們面前緩緩飄動,像一團被風吹散的煙,時聚時散。

  艾拉試著又刺出幾劍。每一劍都穿過黑霧,什麼也沒碰到。她將鐵水凝成鞭子橫掃過去,黑霧散開,又從另一邊聚合。她的力量無處使,有力使不出。

  本傑明觀察著,每一次他和艾拉攻擊,黑霧都會散開,但面對不同的攻擊,散開的幅度不一樣。而每一次它想要操控武器攻擊,黑霧就會在武器所在的位置聚集。

  這說明那些組成黑霧的小顆粒是有實體的。它們只是太小、太分散,讓普通的攻擊穿了過去。不像希爾的虛化,是真正的穿透一切。

  “艾拉,”本傑明開口,“既然殺不死,就困住!”

  艾拉瞬間理解,鐵水開始在她手中匯聚。那些赤紅的液體在她掌心凝聚成一個球形。越來越大,表面泛著灼熱的紅光。

  本傑明則是將念刃全力施展。

  他的意念像一隻無形的手,將黑霧騎士周邊的一切都往內壓縮。空氣,碎石,灰塵,還有那些組成黑霧的細小顆粒。

  黑霧騎士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一個點擠壓。

  它想要逃逸。但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它無法掙脫。那些組成它身體的顆粒被一股腦地往中心推,越推越緊,越推越密,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住。

  “艾拉!”

  鐵水球飛了出去。

  它在黑霧騎士所在的位置炸開,然後包裹。赤紅的鐵水在那一瞬間覆蓋了那片被壓縮的空間,將那些擠在一起的顆粒全部封存在裡面。

  金屬冷卻,凝固。一個銀灰色的鐵球落在地上。

  它在地上滾了滾,停住了。表面光滑,看不出任何縫隙。裡面偶爾傳來輕微的震動,但很快就安靜了。

  “與艾拉大人為敵就是這個下場。”艾拉拍了拍手,揚起下巴,“好好享受為期五百年的禁閉吧!”

  本傑明沒有回應她的得意。

  他第一時間看向阿布羅狄的方向。

  那裡,一棟棟房屋正在崩塌。

  準確地說,是被撞塌的。阿布羅狄從這面牆進去,從另一面牆出來,然後被狼首騎士追上,又撞進了下一棟房子。牆壁碎裂的聲音和磚石倒塌的聲音混在一起,在街道上來回迴盪。

  阿布羅狄在廢墟中翻滾,渾身是血。

  如果不是他機敏地在被擊飛前用拒絕的刺將自己包裹起來,形成一層外在的護甲,他恐怕已經被粉碎全身上下的骨頭了。但那層荊棘護甲此刻已經碎了大半,露出裡面傷痕累累的身體。

  狼首騎士在廢墟中追上他,一腳踩在他身上。

  那隻腳掌被荊棘刺得鮮血淋漓,但它不在乎。血從腳底的傷口往下淌,滴在阿布羅狄碎裂的護甲上,滴在他裸露的皮膚上。

  就在這時,狼首騎士的後頸毛豎了起來。

  它的爪子本能地向後揮出,擊飛了幾根箭矢。那些箭矢在空中轉了個彎,又朝它飛來。它用爪子將它們碾碎,不屑地哼了一聲。

  這些箭矢的主人是本傑明,這代表——

  “黑霧已經被幹掉了?”它喃喃道,“真是無能啊。”

  它低下頭,準備先解決腳下這隻蟲子。然而它的手臂上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身上沾染上的那些屬於阿布羅狄的血液正在發生變化。那些血珠像是活過來一樣,變成了一根根細小的、猩紅色的荊棘。

  那些荊棘沿著它的前肢往上爬,鑽入皮肉,纏繞骨骼,像寄生蟲一樣在它的身體裡蔓延。

  這是阿布羅狄的陷阱。

  那些揮灑在它身上的血液,從一開始就是他的武器。拒絕的刺不一定要從地下長出來,也可以從他的血液裡生長。

  狼首騎士發出一聲低吼,想要甩掉那些荊棘。但它們已經鑽得太深了,纏繞得太緊了。

  但僅僅是這樣,還不足以擊敗它。

  它張開血盆大口,又一聲狼嚎。

  那聲音比之前更猛烈,更狂暴,更不計後果。聲波像海嘯一樣席捲了整條街道。碎石飛濺,牆壁開裂,地面上的荊棘被震得連根拔起。

  本傑明用意念操控的武器在半空中失去控制,紛紛墜落。阿布羅狄的血色荊棘在狼嚎中碎裂,化為粉末。

第425章 號角壞了

  戰場的另一邊,靈園主教阿魯迪和號角騎士撞在了一起。

  那是一個體型懸殊的對決。阿魯迪已經算得上高大健壯,但在號角騎士面前,他像是一個站在成年人面前的孩子。那頭生雙角的巨漢比他高出整整一倍,肩膀寬闊得遠勝門板,剩下的那隻手臂比阿魯迪的大腿還粗上許多。

  但阿魯迪沒有畏懼,他衝上去,雙手抓住號角騎士頭頂那對惡魔般的彎角。肌肉膨脹到極限,青筋在脖頸和額頭上暴起,他發出一聲怒吼將號角騎士甩向了空中。

  那巨漢在空中翻滾了一圈,然後重重地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坑。碎石飛濺,煙塵騰起。

  地面上計程車兵們抓住機會,弩箭齊發。數十支箭矢劃破煙塵,釘在號角騎士的身上。但那些箭矢像是射在鐵板上一樣,紛紛彈開,有的直接折斷,有的從他身上滑落。沒有一支能刺穿他的表皮。

  號角騎士從地上爬起來。

  他的左臂沒了。斷口處血肉模糊,血液還在往外淌。那是本傑明的弩炮留下的傷口,從肩膀處整個撕下來的,骨頭渣子和碎肉混在一起,看上去觸目驚心。

  他的動作變得遲緩了一些。每動一下,斷口處就有新的血湧出來。他感覺自己在逐漸虛弱。力量在流失,視野在模糊。

  然後憤怒接管了他的身體。

  那股憤怒不是情緒,是本能。是野獸被逼到絕路時才會釋放的東西。他的身體開始變化骨骼在皮下移動,肌肉重新排列,皮膚撕裂又癒合。他的背後隆起兩個巨大的鼓包,然後破裂,伸展出兩隻巨大的翅膀。

  如蝙蝠一般的翼膜,骨架粗壯,邊緣有鉤爪。他的臉也在變,五官移位,下頜突出,犬齒從嘴唇下翻出來。他的身體在膨脹,比之前更大,更壯,更不像人類。

  完全就是惡魔。

  阿魯迪吼叫著衝上去。

  然後他飛起來了。

  號角騎士的那一拳快得他根本沒看清。他只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在胸口,整個人就飛了起來。耳邊是風聲,眼前是旋轉的天空和地面。他落在二十米外的碎石堆裡,後背撞上什麼東西,又彈起來,又落下。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掙扎著爬起來。對方的力氣比之前大了很多。不是大了一點,是翻了數倍。那隻剩下的手臂現在像是鐵鑄的,一拳就能把自己打飛幾十米。

  阿魯迪還沒來得及站穩,身側又遭到了重擊。

  骨甲騎士不知從哪裡衝出來,騎著一匹白骨戰馬。那戰馬的骨架粗壯,四蹄踏著藍色的鬼火,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燃燒的蹄印。骨甲騎士手中的長槍刺穿了阿魯迪的手臂,將他整個人挑起來,又甩出去。

  阿魯迪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鮮血從傷口裡湧出來,在碎石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骨甲騎士沒有停下。他駕馭著白骨戰馬,在人群中橫衝直撞。那匹鬼火戰馬的速度快得像一陣風,骨甲騎士的長槍像死神的鐮刀,每一次衝刺都能撞飛好幾個人,每一次揮槍都能刺穿一個身體。

  幾個神眷者試圖攔住他。一個用念刃凝出石牆,被戰馬一頭撞碎。一個用鐵鏈纏住馬腿,被拖在地上跑了十幾米,最後鬆手。還有一個用念刃加速衝上去,被骨甲騎士一槍刺穿肩膀,挑起來扔到一邊。

  彷彿沒有人能攔住他。

  伽隆看準了時機,念刃凝成一根金色的細線,無聲無息地勾住了白骨戰馬的後腿。藉助這股力量他一躍而起,落在骨甲騎士身後。

  他的拳頭裹著金色的光芒,這一拳足以擊穿城牆。

  拳頭砸在骨甲騎士的後背上。

  嗡——

  那聲音不是骨甲碎裂,是震動的迴響。伽隆感覺到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鐵塊上。骨甲上連一條裂縫都沒有。

  這一身骨甲的硬度完全超越了鋼鐵。恐怕只有塵晶弩炮能擊碎它。

  耳邊傳來一聲巨響。

  一輛蒸汽戰車被掀翻了。號角騎士用那隻僅剩的手臂抓住戰車的底盤,將它整個翻過來,像翻一張桌子。車上計程車兵被甩出去,有人被壓在車下,有人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阿魯迪還在地上沒爬起來。他的手臂被刺穿了一個洞,血還在流。

  如果自己不能抽出手來阻止號角騎士,對方造成的損失將不可估量。

  伽隆的念頭剛轉到這兒,弩炮的轟鳴聲就響了起來。

  另一輛戰車上的射手找準了角度,塵晶弩炮直直飛向號角騎士。射手的預判非常到位,那枚弩炮正好在號角騎士的胸口位置炸開。

  煙塵和火光吞沒了那個巨大的身影。

  等煙塵散去號角騎士還站著。

  他用那雙剛剛長出來的蝙蝠翅膀擋在了身前。那雙翼膜被炸得稀爛,骨架碎裂,翼膜上滿是破洞,像兩塊被撕碎的破布。但他的身體沒有受到有效的傷害。翅膀替他擋下了大部分爆炸的威力。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被炸爛的翅膀。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那輛朝他開炮的戰車。

  他的眼睛裡沒有痛,只有怒。

  號角騎士朝那輛戰車衝去。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像一輛失控的馬車。

  戰車上的射手看著那個越來越大的身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似乎能看見自己所在的戰車被掀飛出去,自己被砸爛。那些碎片和血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人哪個是鐵。

  然而一排盾牌擋在了他面前。

  步兵們衝上來了。

  他們舉著盾牌,握著長矛,排成一道人牆。那些人牆在號角騎士面前顯得那麼單薄,像是一排紙板。

  號角騎士撞上了那道牆。盾牌碎裂。前排的人被撞飛出去,有人口吐鮮血,有人直接沒了聲息。後排的人頂上來,又被撞飛。再後排的人再頂上來——

  他們擋下來了。

  二十多位士兵,用血肉之軀,擋下了一頭惡魔的衝鋒。

  “快!快點裝填!”

  射手衝上戰車上方的連弩位置,手指扣住扳機,對準號角騎士的眼睛射出一連串的弩箭。

  那些箭矢釘在號角騎士的臉上,有的彈開,有的折斷。有一支正中他的左眼,箭頭刺穿了眼球,但只進去了不到一寸。血從眼眶裡流出來,順著臉頰淌下,反而激發了他的兇性

  號角騎士徹底發狂。他用那隻僅剩的手臂抓住一個士兵,把他塞進嘴裡。牙齒合攏,那個人的身體斷成兩截。血液從號角騎士的嘴角溢位來,滴在地上,滴在其他士兵的臉上。

  “惡魔……”有人喃喃道,“你這個惡魔……”

  有人恐懼。有人後退。但更多的人衝上來了。

  他們知道自己手裡的武器刺不穿對方的表皮。但那些武器可以刺進已有的傷口。他們瞄準號角騎士左臂的斷口,那片血肉模糊的、沒有表皮保護的軟肉。

  號角騎士的斷口處插滿了武器,血液再次噴湧出來。

  “還有沒有好嗎!”射手向下面負責裝填的人喊道。

  他知道對方已經是用了最快的速度,但是他沒有辦法不著急。

  “都讓開!”

  幾個士兵抬著火焰噴射器衝上來。那是寒霜鎮軍工廠的新產品,噴出的火焰能燒穿鐵板。熾熱的火龍舔舐著號角騎士的臉。

  火焰讓他無法看清視野,只能胡亂地揮動右臂。

  而射手所在的那輛戰車終於完成了裝填。

  射手深吸一口氣。

  他的腦海裡閃過那些培訓的畫面。男爵親自授課,講彈道,講預判。他在考核中拿了最優,所有人都說他是天生的炮手。

  他扣下扳機。弩炮呼嘯而出。

  這一次沒有意外。塵晶弩炮精準無誤地在號角騎士的胸口炸開。

  那爆炸撕開了他的胸膛。血肉飛濺,肋骨斷裂,露出裡面跳動的內臟。

  沒有士兵會放過這個機會。

  弩箭射進那個傷口。長矛刺進去。利劍砍進去。所有的武器都往那個沒有表皮保護的最脆弱的地方招呼。

  號角騎士跪倒在地上。

  他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了。他感覺身體不再屬於自己。那隻僅剩的手臂還在地面上撐著,但力氣正在消失。

  他低下頭顱。

第426章 這才叫動真格

  伽隆將士兵們戰鬥的一幕看在眼裡。

  哪怕是他,心中也不由為之澎湃。

  “你們都是好樣的。以血肉之軀對抗惡魔——”

  “那我又有什麼理由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