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隊解散後,我成了領主大人 第203章

作者:苟蛋兒

  她的聲音很平靜。

  “在具體的情況,在我的記憶中已經模糊不清。只知道那時候的蒼白女神用自己所學的知識、理論,帶領一批對現狀不滿的人類,向巫者帝國發起叛亂。”

  “但後續的結果並不美好。”

  “人類既無法使用魔法,也沒有強健的肉體。巫師也不會放任人類發展科技和文明。所謂的反抗,在那時的巫者帝國眼中,只不過是蚊蟲叮咬。”

  本傑明沉默著。

  “那時的蒼白女神也已經認清了事實。推翻巫師的統治無法在短時間內成功。這將是會持續好幾代人的漫長抗爭。”

  “但誰也沒有料到的是,那群巫師,居然會瘋狂到研究、解剖自己的神明。”

  “解剖屬於他們,當時大地上唯一的女神。從魔力中誕生的魔法女神。”

  “魔法女神被分割成九個部分。每一個部分都從中產生了新的意識。那些新神為這個世界帶來了新的改變,卻唯獨不會眷戀背叛了女神的巫師。”

  “魔法女神被分割後,肉體不復存在。但那空無一物的恨意與仇怨,落在了那時對巫師同樣滿懷仇怨還是人類的蒼白女神身上。”

  她看著本傑明。

  “這股力量,讓她成為了神祇。”

  “如果你玩過遊戲的話,應該知道“特攻勝過天”的典故吧?蒼白女神就是這麼一個情況。在所有新生女神都不再眷戀自己的情況下,和一個一心復仇的女神為敵。巫者帝國的衰敗,已成定局。”

  “那時候的巫師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事情。在失去了屬於他們的魔法女神後,他們的魔法在消失。他們在孤注一擲中,選擇重新創造一個獨屬於他們的新女神。”

  “這個世界上的魔力和魔法,不會憑空消失。大地上那些危險的塵晶,就是它們新的身份。”

  “巫師將自己的資訊燒錄在代表著魔法的塵晶上,希望有朝一日,新誕生的女神能將他們復甦。蒼白女神為了防止這個情況出現,將一切與魔法相關的事物全部隔絕。不留下讓那所謂新生的女神產生意識的機會。”

  “但人類的靈魂終究承載不了神明的力量。蒼白女神認知到了這一點。她作為人的一面在逐漸消失。她正在逐漸陷入瘋狂。”

  “自救的第一步,是將力量分離出來。”

  “那是蒼白的陰暗面。靈園女神。”

  “別誤會。就跟爬上了陸地的魚就不再是魚了一樣。分離出的靈園,也是獨立的。”

  她沉默了片刻。

  “那之後的記憶,已經模糊得差不多了。只知道最後——”

  她看著本傑明。

  “她意識到了你的到來。”

  “我已不再瞭解祂的想法。祂用自己的過去記憶與情感,將我塑造,讓我出現在你的面前。”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光。

  陽光在她身後勾勒出一道明亮的輪廓。

  “第一位穿越者——蒼白女神,已經徹底死去了。”

  她轉過身,看著本傑明。

  “現在,只剩下了我。”

第410章 三線交錯

  切絲維婭講完蒼白行的故事後,本傑明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那掌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像是有人在莊嚴的葬禮上突然放起了鞭炮。切絲維婭挑起一邊眉毛,用一種“你他媽在逗我”的眼神看著他。

  “你怎麼搞的我好像在演講一樣。”她拖長了聲音。

  “可能是因為氛圍太嚴肅了,情不自禁就這麼做了。”

  本傑明停下鼓掌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我剛剛是聽完了有關於王國的秘聞嗎?感覺不像是我這種小民能知道的東西。”

  切絲維婭盯著他,然後臉上浮現出一種刻意到近乎誇張的諂媚表情。她微微欠身,雙手交疊在身前,腦袋歪成一個別扭的角度,嗓音捏得又尖又細:“哎呀,男爵大人您可別這麼說,您可是貴族捏。”

  那個“捏”字尾音上揚,像一根羽毛一樣搔在人的神經上。

  那腔調,那語氣,那刻意擠出來的諂媚讓本傑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這說話的腔調哪裡學來的?怎麼感覺比我還能串?”

  切絲維婭恢復了正常的表情,衝他笑了笑。

  本傑明神色認真起來:“不過你沒出事就好。說真的我還幻想過,是不是得把整個王國打下來,才能知道關於你的一切。”

  話一出口,他就有點後悔。這話聽起來太沉重了,像是把什麼不該說的話就這麼輕飄飄地扔了出來。

  “把整個王國打下來?”切絲維婭的眼睛亮了起來,“這聽著可真是讓人為之熱血澎湃。”

  她走到他面前,做出一個誇張的姿勢。

  “如果你把王國所有人都打服後,對我說“看啊,這就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那時候就算是我也得承認,你也太帥了吧。”

  本傑明摸了摸下巴:“難道我現在不帥嗎?”

  切絲維婭笑了。

  “而且你這話聽著,有點像是以前播出過的電視劇裡的臺詞。”

  “本來就是。”切絲維婭聳肩。

  兩個人開了幾句只有他們能聽懂的玩笑。

  那些玩笑話外人聽了只會一頭霧水。但對他們而言,每一個詞都能勾起一段記憶。

  然後本傑明突然從身後拿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頂黑色的冠冕。通體漆黑。在陽光下,那些塵晶的紋路清晰可見。

  凜風王冠。

  他遞給切絲維婭。

  切絲維婭接過,仔細端詳著,問道:“這是什麼?”

  “凜風王國的王冠。你當這個國家的傳國玉璽就行了。”

  切絲維婭的眼睛瞪大了。

  “我去,我剛剛就只是開個玩笑,你真把王都打下來了?”

  本傑明搖了搖頭。

  “這是一個朋友最後交給我的。他既然在那種情況下把王冠給我,就一定有他的用意。這頂王冠應該不只是裝飾品那麼簡單。”

  “你用念刃探查過沒?”她的目光沒有離開王冠。

  “早就這麼做了。”本傑明說,“但是沒有反應。就跟一塊普通的石頭似的。”

  切絲維婭把王冠舉起來,對著陽光看。

  “通體用塵晶製作而成。據我所知,就連王國外的矮人,都不會拿它來當裝飾。這看著……像是巫師的手筆。”

  “在巫者帝國滅亡前,他們研究出了用塵晶驅動造物的方法,並稱之為仿魔法技術。”

  “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就讓我研究一下,”她說,語氣帶著鄭重,“說不定能研究出什麼東西。”

  本傑明點頭表示:“別弄壞了就行。王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朋友留給我的遺物。”

  切絲維婭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我會謹慎對待的。”

  她剛把王冠收好,激烈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進來。”

  門被推開。

  伊芙琳快步走進來。她的臉上帶著急切的神情,手裡拿著一份情報。

  “男爵大人,有急事需要彙報。”

  本傑明示意她說下去。

  “石崖領的死誕者退軍了,”伊芙琳說,“它們退回了王都。而造成這種狀態的原因是,東境的蒼白教會公然宣稱要淨化汙穢的王都,還王國安寧。”

  本傑明有些難以置信的問:“情報不會有誤吧?”

  伊芙琳搖了搖頭。

  “在聖泉領駐軍的沃特部長也傳來了情報。攻打聖泉領的聖教軍沒有返回東境,而是向著王都前進了。”

  本傑明陷入了沉思。

  蒼白教會一直對死誕者在王領的威脅視而不見。怎麼突然間轉性了?

  切絲維婭在旁邊開口:“他們想幹什麼?”

  “不知道。”本傑明說,“但只要情報無誤,無論蒼白教會那夥人打著什麼主意,只要他們去攻打王都,我們就得去幫幫場子。”

  他看向伊芙琳:“調遣聯軍。跟隨我去支援石崖領。拖住返回王都的死誕者。這說不定是一個一勞永逸的機會。”

  伊芙琳接到命令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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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凱亞坐在議事廳裡,看著手裡的情報。蒼白教會率兵攻打王都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王國。

  對方根本就沒有隱瞞的想法。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

  阿爾凱亞放下情報,看向站在一旁的查爾斯。

  “通知埃蒙德大公,讓他立刻出兵。從另一個方向夾擊王都。”

  查爾斯猶豫了一下:“可是殿下,您和埃蒙德——”

  “我知道。”阿爾凱亞打斷他,“我一直待在西境,壓根就沒和這個岳父見過幾次面。也知道他一直看我不順眼,嫌我娶他女兒娶得不夠隆重。但只要他能立刻出兵。”

  “就算讓我多娶他幾個女兒,也沒關係。”

  “您這話要是讓夫人聽見。”

  “她不會聽見的。”阿爾凱亞說,“快速準備。”

  查爾斯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阿爾凱亞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蒼白教會和死誕者,都是王國的毒瘤。

  這狗咬狗的好機會,絕對不能放過。

  而在千里之外的石崖領,死誕者正在撤退。它們沉默地穿過荒蕪的原野,朝著那個曾經是王國心臟的地方前進。它們的腳步沒有聲音,它們的目光沒有焦點,它們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問號。

  東境的聖教軍也在前進。他們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他們的眼神狂熱而堅定。他們要去淨化王都,要去完成他們口中那個神聖的使命。

  兩條線正在向同一個點匯聚。

第411章 期待碰面

  命令傳達下去之後,整個落輝領的駐軍營地都動了起來。

  士兵們從營帳裡衝出來,手忙腳亂地收拾裝備。士官們扯著嗓子喊叫,清點人數,分配任務。

  迪奧那從營地這頭走到那頭,又從那頭走回這頭。他的目光掃過每一支隊伍,確認糧草車有沒有套好馬,確認斥候有沒有拿到最新的路線圖。等到所有環節都沒有遺漏,他才轉身回到本傑明身邊。

  紅玫瑰在他背上不安分地叫囂:“這必是榮耀的一戰!”這把槍的聲音近乎亢奮,像是已經嗅到了鮮血的味道。

  本傑明問跟在旁邊的切絲維婭,有些疑慮:“我們把大部分駐軍從落輝領調走,會不會給敵人有機可乘的機會?”

  切絲維婭歪著頭想了想。“關於打仗方面我是不太懂,當初蒼白女神的記憶裡,我也是當個精神領袖,而不是扛把槍就上戰場。不過說到底,王領裡我們的敵人不就是死誕者嗎?”

  她從懷裡摸出一個結實的玻璃瓶。瓶子裡裝著一團頭髮,在瓶中緩慢地蠕動著,像是某種有知覺的生物。

  “它們的追尋目標是女神殘骸,”切絲維婭晃了晃瓶子,那團頭發像是被激怒了一樣猛地炸開,又慢慢縮回去,“只要我們將它帶走,它們沒理由再盯上這裡。”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貼身保管。”本傑明認同的點頭。

  唯一對這次石崖領之行表達不滿的人,大概只有阿布羅狄了。他剛剛推著輪椅從鎮子集市回來,輪椅上坐著賽麗婭,賽麗婭懷裡抱著兩個陶罐子。他的臉上還帶著逛街歸來的鬆弛感,結果一進營地就被告知又要出發了。

  “我才剛買回來的,”他舉著兩個陶罐,語氣里居然帶著委屈,“自釀酒,兩瓶。我還想著今晚跟你暢飲一番呢。”

  本傑明看著對方手裡兩個陶罐子笑道:“想喝酒哪裡都能喝。這次我們去前線,說不定能碰上你在靈園教會的幾位朋友。到時候叫上他們一起,豈不是更加熱鬧”

  “你說的也是,”阿布羅狄把陶罐往賽麗婭懷裡一塞,“那這酒就先留著,到時候跟他們喝。”

  本傑明幾句話就把那點小別扭打消了。切絲維婭在旁邊看著,等到對方走遠了幾步,才湊過來低聲說:“到時候你少喝點。或者乾脆做做樣子別喝得了。”

  “這個年代的自釀酒,”切絲維婭解釋道:“幾乎沒度數的麥酒還好說。如果釀酒的人想整花活搞烈酒,小心到時候把眼睛喝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