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隊解散後,我成了領主大人 第138章

作者:苟蛋兒

  “大公。”他說。

  “你剛才問我怎麼想。”

  “我現在告訴你。”

  “我不在乎賽麗婭是誰在背後撐腰。我不在乎她是不是你的棋子,是不是你的工具,是不是你用來處理麻煩的人。”

  “我只知道——”

  他的聲音變得更冷了一些。

  “她是我的朋友。”

  “她曾經和我們一起,走遍這片大陸,做過那些值得被記住的事。”

  “她曾經——”

  他停了一下。

  “不是現在這樣。”

  阿普頓看著他,沒有說話。

  本傑明繼續說下去。

  “你說南境有動作。你說賽麗婭就是南境的動作。你說得很好,很對,很有道理——”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但你知道嗎?”

  “一個人,可以被利用,可以被操控,可以被當做工具來使用——但只要她還活著,只要她還有自己的意志,她就可以掙脫。”

  他看著阿普頓。

  “我來南境,不是為了看你炫耀。不是為了聽你告訴我,賽麗婭過得有多好,你對她有多滿意。”

  “我來南境,是為了見她。”

  “親自見她。”

第340章 野心家

  有人上前。

  那是阿普頓身後的一個守衛,身材高大。他的腳步很重,踏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某種警告。

  阿普頓抬起手。

  那個守衛停住了。

  “布萊克伍德男爵。”阿普頓的聲音低沉:“你真的很敢說。”

  本傑明看著他,笑容沒有改變。

  “這就敢說了?我還有一大堆心裡話沒說出來呢。”

  阿普頓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知道自己在哪裡嗎?”阿普頓問。

  本傑明點了點頭。

  “知道。”

  “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本傑明又點了點頭。

  “也知道。”

  本傑明張開雙臂介紹起來,

  “我在王國四大境中最衰弱的地域。”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滑稽:“在一個官方掌控領地不到一半的南境。”

  他看著阿普頓。

  “在跟一個”

  他頓了一下。

  “即將進棺材,還想著裝腔作勢的老人說話。”

  阿普頓的表情凝固了。

  那張蒼老的臉上,皺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他的眼睛睜大,瞳孔在劇烈地收縮。

  周圍那些貴族們的臉色也變了。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為全球變暖做出貢獻。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撞到後面握著酒杯的人。有人因為被後退一步的人撞到,手裡的酒杯滑落,砸在地毯上濺了一地。

  阿布羅狄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

  那咳嗽很輕,但本傑明知道那是什麼意思——那是提醒,是“你確定要這麼說”的提醒。

  但他不以為意。

  那些話——

  相當失禮。

  失禮到連阿布羅狄都不禁側目。

  更別說阿普頓了。

  阿普頓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那張蒼老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翻湧。

  他自嘲年老,不代表別人能說。

  很多年了。

  很多年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就連老國王,在和自己說話的時候,也保持著基本的尊重。不,不是尊重,是謹慎。是對南境大公這個位置的謹慎。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

  這個不過是個男爵的年輕人。

  阿普頓深吸一口氣。

  “賽麗婭。”

  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有那種刻意壓制的平靜。

  “你知道她剛來南境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嗎?”

  本傑明沒有說話,居高臨下的瞧著他。

  “除了一個頭銜,她什麼都沒有!”阿普頓的聲音拔高了一些,“沒有軍隊,沒有錢,沒有支持者,沒有可以依靠的人。她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能從她眼睛裡看到——她什麼都不是!”

  他盯著本傑明。

  “是我給了她機會!是我給了她權力!是我給了她士兵,讓她去證明自己!”

  他的聲音在宴會廳裡迴盪。

  那些貴族們低著頭,不敢看他。

  “這叫什麼?”阿普頓問,“這叫合作!這叫各取所需!這叫這個世界的規則!”

  他喘著氣,像一個在街邊和人吵架的老人,像一個被戳到痛處、不得不把心裡話都說出來的普通人。

  本傑明等著他說完。

  等阿普頓終於停下來,胸膛劇烈起伏時,本傑明才開口。

  “你是不是覺得,這些都是賽麗婭自己願意的?”

  阿普頓沒有說話。

  “如果她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本傑明繼續說,“如果這一切都是她主動選擇的——”

  “那我有什麼資格發表意見?”

  他看著阿普頓。

  “我有什麼資格替她憤怒?有什麼資格替她不平?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對著你說這些話?”

  阿普頓的呼吸平穩了一些。

  “你這不是能聽明白嗎。”他說,聲音低沉下來,“那為什麼要讓我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為什麼要好好的宴會弄成這樣?”

  本傑明突然露出了一個誇張的笑容。

  這讓阿普頓的眉頭皺了起來。

  “真的很難忍住啊。”本傑明說。

  阿普頓沒有說話。

  本傑明向前走了一步。

  “我從寒霜鎮一路走來,總是有人弄不清狀況,弄不清形勢。”

  他看著阿普頓。

  “你知道嗎?那個壓根沒和我溝透過、隔著整條山脈的阿爾凱亞,最近都明白了一件事。”

  “他派來的人,區分的很明白。”

  阿普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賽麗婭是賽麗婭。”本傑明說,“我是我。”

  “不要擅自決定一個人的目的和立場,好嗎?”

  他看著阿普頓。

  “我站在你面前,說這些——你以為是為了賽麗婭嗎?”

  阿普頓的眼睛微微睜大。

  本傑明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東西。

  “是為了我自己啊。”

  他說得很坦然。

  “無論賽麗婭是什麼想法,什麼態度,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看著阿普頓,目光裡帶著一絲嘲諷。

  “我來這裡,就是要把她帶走。”

  “我就是看不下去——她在這該死的破地方浪費時間!”

  他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與其在這裡幹這些不知所謂的事情,不如跟我幹大事啊。”

  那些貴族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動,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有人手裡的酒杯已經空了,卻依然舉著,忘了放下。

  門口的守衛們,手已經全部握緊武器。

  布琳華從人群中走出來。那身紅色的甲冑在燭光下泛著灼目的光澤,腰間的劍裙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她站在阿普頓身側,目光鎖定在本傑明身上。

  本傑明看著她,又看看那些圍上來的守衛。

  “怎麼?你們現在就打算動手了?”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人。

  “也許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無論我是被囚禁在這裡,還是死在南境都會引起王領的反撲。”

  他看著阿普頓。

  “會加速你們的敗亡。”

  他的聲音變得更冷了一些。

  “我可不是在危言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