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陽
“中平五年,匈奴各部大亂,休屠各部和匈奴左部河流,號稱十萬,攻殺大單于羌渠,西河郡大半淪陷,幷州刺史張懿被殺。”
“數月之前,上一任大單于羌渠之子於夫羅返回匈奴,繼任大單于之位,在西河郡的美稷匯聚匈奴青壯,揀選精銳,自稱有十萬大軍……”
張遼把自己所知道的訊息,詳細的講解。
於夫羅便是率領本部騎兵和白波軍合止ヂ詭罩莞骺ぶ耍巧弦蝗未髥斡谥樱诶钚詭П仍惨氐臅r候,提前察覺到不對飛速撤走。
李玄霸先後佔據河東、太原,厲兵秣馬,勢力迅速增強,並且他對匈奴人有著很明顯的不喜態度。所以匈奴人感覺到了極強的威脅。
他想要降服匈奴的打算,並不難猜。
而匈奴人也不打算就這麼臣服,在幷州兵馬的威脅下,匈奴將近百萬的人口重新匯聚,於夫羅從中揀選數萬兵馬,號稱十萬,嚴陣以待。
“十萬大軍!哈哈哈哈!”
李玄霸看到大殿內不少將校神色凝重,頓時大笑起來,
“匈奴各部缺少甲冑器械,唯一可稱道的便是騎兵。不過缺少甲冑兵器的騎兵,如何是我漢軍的對手?”
“我看只需要八百精騎,便可衝入匈奴大軍,將他們所謂的十萬大軍盡數擊潰!”
張遼聽到這話,精神不由一震。
是啊,他現在擁有接近天人級的實力,若是率領大漢精騎衝鋒,除了明公和呂布這些蓋世猛將外,誰人能擋?
八百騎兵,足以衝破對方的大軍!
兩日後。
晉陽城外,李玄霸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只見河東軍已經和太原軍合流,分別由張遼、高順執掌,大軍軍容鼎盛,氣勢森嚴。
一杆杆的旌旗隨風獵獵作響,赤色的旗幟彷彿海洋,鋪天蓋地。
還有整整兩千精銳騎兵,騎著馬,身穿精甲,手持長槊,戰馬身上還掛著強弓、箭壺,鋒銳的兵刃在陽光下,被映照出道道鋒芒。
李玄霸上前一步,開始點將,張遼、高順為首的將校,紛紛高聲領命。
“好!”
李玄霸看著匯聚起來的一萬五千精銳,大軍升騰的煞氣,在虛空中匯聚成了赤虎,對著外面不斷的咆哮,彷彿要下山吞噬生靈。
展現在表面的,便是那一隊隊精悍無比的兵卒。
他抽出腰間的戰劍,向空中一揮,彷彿赤色海洋的無數兵卒,齊聲高呼,聲震天地。
這種氣勢,讓晉陽的眾多士族為之變色。
“出兵!”
李玄霸飛身來到馬背上,親自率領大軍出征。
所有人都知道這次出征的目標,包括麾下的眾多兵卒也是如此,在來自大漢北軍、虎賁羽林的精銳將校的指揮下,大軍整齊劃一,按照軍令組成陣列,一隊隊的出行。
“如此強軍!匈奴各部怕是要遭了!”
良久之後,才有人發出感慨。
第246章 射天血祭
大軍趕路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就越過太原郡各縣來到了雁門地界。在行軍的時候,李玄霸已經派人聯絡了雁門太守郭縕,對方如約帶著雁門郡兵和眾多屬吏前來迎接。
對方展現了找猓钚宰匀灰膊粫`反條件,依舊讓對方坐鎮雁門,只是分出了三百兵馬進駐郡城內以防萬一。
輕鬆收編雁門郡之後,大軍暫時休整一日,讓麾下兵卒恢復一下體力。第二天繼續行軍,這次大軍直接朝著匈奴各部在河套的老巢美稷城。
張遼率領騎兵充當先鋒。
原野之上,天空清徹千里無雲,大地上一道道的小河蜿蜒流轉,附近的草木在水流的滋養下無比繁茂,水草茂盛,乃是最上等的草場。
一些小動物淅淅索索的躲在草叢中,來到小河邊緣喝水,一邊喝水一邊警惕的看向周圍,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它們驚慌逃竄。
轟隆!
一陣陣沉悶的馬蹄聲從極遠處傳來,河邊的眾多小動物頓時被驚動,一舳ⅲ有些水鳥一躍而起來到半空,看到了遠處在原野上相互追逐廝殺的兩隊騎兵。
前面的騎兵穿的是獸皮所制的皮甲,手中提著強弓,手邊還放著彎刀、繩索,以及一杆看起來有些粗糙的長矛。
這些草原騎兵只看裝扮就知道是匈奴人,他們長時間和大漢交流,已經有了一定的鑄造能力,手中的鐵矛就是證明。
他們的實力無法和大漢精銳騎兵相比,但又比那些烏合之眾厲害一些,
上了戰場十分悍勇,能耐苦戰。
所以大漢王朝以前遇到戰事,就花錢招募一大批匈奴精兵和叛軍廝殺,其中護匈奴中郎將,以及護烏恆中郎將這些官職的作用,便是從匈奴和烏恆各部招募兵卒。
在大漢強盛的時候,胡人各部無不臣服,但大漢有了衰落的跡象,北方邊疆就開始動亂。
漢靈帝駕崩後,匈奴人就作亂幷州,不斷的侵蝕幷州州郡,名義上幷州共有九郡,但五原、雲中、朔方三郡早就成了匈奴人和一部分鮮卑人的地盤,只能稱為幷州六郡。
烏桓人此時也在幽州有了做大的跡象,原時間線中,曹操在平定河北之後,感覺到烏桓的威脅,不得不遠征塞北,掃滅威脅。
此刻。
一百多實力還算不弱的匈奴騎兵正在狼狽逃竄,在後面追殺他們的,則是三十個大漢騎兵。
唰唰唰唰!
後方追殺的大漢騎兵抽出弓箭,在騎兵隊正的指揮下,朝著前方的匈奴騎兵覆蓋。
騎兵隊正乃是原射聲軍的精銳,其他騎兵也都是嚴格訓練的三河騎兵,
在得到了軍功閣的修行功法後,這些原本限於功法和資源無法繼續變強的騎兵,紛紛有了突破的跡象。
像是這個騎兵隊正,筋骨強悍,氣血旺盛,肉身已經接近了先天層次。其他的騎兵一個個也都力量強大,射出的箭矢,似乎能撕裂氣流。
噗噗噗!
十幾根箭矢命中了目標,被命中的匈奴騎兵當場慘叫滾落馬背。前面的騎兵想要反擊,也抽出箭矢轉身騎射。
不過作用不大,他們的實力被碾壓,並且漢軍騎兵還有精良甲冑,把弓箭的傷害降到了最低。
殺!
漢軍騎兵隊正趁著對方還擊的空擋,猛然爆喝一聲,左臂擋在身前,右手提著長槊加速,縱馬一躍,長槊撕裂空氣,帶著獵獵風聲洞穿了匈奴騎兵的頸部。
鮮血飛濺!
他麾下的騎兵也有學有樣,紛紛加快速度,終於追上了這一百多匈奴人。
伴隨著慘叫聲、槍矛激烈的碰撞聲,一場小規模的廝殺迅速結束,一百多匈奴騎兵實力、裝備不佔優勢,面對精挑細選的漢軍精騎,完全不是對手。
宛如屠殺一樣,把大部分敵人斬殺後,漢軍分別押著幾個俘虜拷問軍情。
在得到了想要知道的訊息後,這一支漢軍騎兵迅速上馬,返回稟報。
除了這裡之外,方圓數百里的範圍內,還有十幾處零星的廝殺。
大軍出動,斥候先行!
張遼身為先鋒,率領騎兵衝在最前,在踏入匈奴的勢力範圍後,就分出十支斥候隊,分別朝著四方打探,避免遭遇埋伏。
匈奴在大秦的時候就開始興起,遭到始皇帝重創後,在西漢時迅速恢復壯大。
兩三百年來,匈奴人和大漢時而廝殺時而歸附,再加上大漢早年的和親政策,匈奴人早已飛快進化。
尤其是匈奴高層的貴族,一個個苦讀經書,習武射獵,迅速的漢化。
像是如今匈奴大單于於夫羅,他的孫子劉淵就堪比士人,在魏晉時期,還差點當上了平吳大元帥。他的節操超過了許多士人,並且對百姓也有仁心,
和劉淵相比,西晉時期的那些名門士人,所作所為堪稱擬人,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的西晉將校,反過來投奔匈奴漢國。
匈奴漢國在百姓眼中,比晉軍更仁義。
此時的匈奴人還沒有進化到劉淵那個層次,但於夫羅、劉豹、劉宣,還有匈奴的不少頭人,並非北方草原上的野人,都懂得行軍佈陣,有時候還能設下埋伏,讓漢軍吃個大虧。
匈奴在漢化的過程中,內部也出現在諸多矛盾,許多人不願意漢化,更想著維護草原的固有規則,這也是匈奴各部有時會相互攻殺的原因。
在幷州軍的威脅下,五部匈奴已經重新凝聚在於夫羅的大纛下。
此時匈奴大軍,就駐紮在美稷城外,準備以逸待勞,和漢軍展開決戰。
漢軍和匈奴騎兵不斷爆發小規模的廝殺,總體來說,漢軍佔據了上風,只折損了零星的騎兵。
並且這些折損很快就補充完整。
匈奴騎兵則折損了一千多,再加上前段時間入侵河東戰死的騎兵,死在李玄霸手中的匈奴兵馬,已有三千。
不少損失名下青壯的匈奴頭人,聽到李玄霸的名字就咬牙切齒。
七日後!
漢軍一路行軍,來到了美稷外圍,用廂車充當鹿角,搭建帳篷,建造營寨。
匈奴人一部分留在美稷城內,另外主力在城外設下營帳。他們不擅長守城和攻城,所以打算和漢軍野戰決出勝負。
正好,李玄霸也是這麼想的,準備畢其功於一役!
第二天。
天空晴朗,陽光照耀大地,伴隨著號角聲,漢軍開始出營列陣,匈奴人自然不會坐視漢軍的軍陣成型,派出騎兵前來襲擾。
張遼當即帶著騎兵迎上。
廝殺聲、慘叫聲,人馬嘶鳴,直衝雲霄,一場短促卻又激烈的廝殺很快結束。
匈奴大軍之中,大單于於夫羅、左右賢王劉豹、劉宣,還有於夫羅之弟呼廚泉,匈奴五大部落的頭人、貴族,以及幾個手持白骨杖,肌肉乾涸,身形枯瘦的祭祀。
眾人看著死在漢軍手下的眾多騎兵,神色各異。
某些匈奴頭人甚至生出了些許驚懼。
漢軍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他們回想起了大漢鼎盛時期,掃蕩塞北、滅國無數的時代。數十年前,大漢還能屢次派兵出塞,和鮮卑人來回廝殺呢。
他們這些被鮮卑擊敗不得不南遷的部族,若是遇到真正的漢軍精銳,根本不是對手。
於夫羅注意到了這些人的神色,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若是李玄霸的態度能柔和一些,不那麼針對匈奴人,於夫羅根本沒有匯聚匈奴精銳和對方為敵的打算。
在於夫羅看來,匈奴各部內亂一場,正需要休養生息,
和漢軍大戰只會兩敗俱傷,誰也得不到好處。
但李玄霸的態度太強硬了,不派使者拉攏,一味的招募兵卒,打探匈奴各部的情報,顯然不打算放過他們。
於夫羅心中十分不解,不就是匈奴人南下劫掠了幾個郡,殺了一些漢人男子,劫走了一些婦孺麼,這算什麼大事?
他可是嚴格下令,從未攻打過那些士族的塢堡和莊園。
不少士族豪強,還專門派人前來和匈奴人交易,甚至在南下劫掠時帶路呢。
匈奴人這些年被大漢招募走了許多青壯,大量匈奴人為了大漢戰死沙場,最後連軍費都拖欠不給,他說什麼了嗎。
若是李玄霸不滿,完全可以派使者前來,於夫羅可以答應,不再南下劫掠。
雙方沒必要死磕啊!
只可惜,李玄霸完全沒有這樣的想法。
在征戰天下的時候,其他勢力若不是盟友,就一定是敵人,沒有緩和的餘地。
李玄霸不可能和匈奴人平等結盟,也不願意結盟,既然不是盟友,那對方以後就有可能勾結其他諸侯,擾亂幷州後方。
為避免後患,必須先行將之剪除!
騎兵擋住襲擾後,漢軍戰鼓轟隆震響,此時太陽普照大地,一萬多漢軍精銳在都伯、司馬的指揮下依次列陣。
軍容鼎盛,旌旗招展,一萬多兵馬分雜湊陣,氣勢達到了巔峰。
“漢軍氣勢如此強盛,若是正面決戰,我軍怕是很難佔據上風啊!”
於夫羅微微皺眉。
他身邊的一個匈奴頭人上前一步,說道:“大單于,不如直接施展血祭之法,把那些漢人老弱全部推出來殺了,用他們的氣血來激發射天巫法,詛咒幷州刺史李元。”
“幷州幾年前的刺史張懿,便是被巫法咒殺。”
“只要李元一死,眼前的漢軍氣勢必然崩潰,這時候我們趁機出兵,定能大勝!”
匈奴人崇拜天地、日月、風暴等自然現象。
他們每天早晨拜日出,晚上拜月亮,並定期在龍城舉行祭祀活動,太陽象徵光明與生命,月亮則與軍事行動相關,行軍作戰常根據月相變化調整策略。
除此之外,還信奉祖先和鬼神,認為萬物有靈。
這一點,倒是和中原的修煉理論有著契合,也符合這方世界天地元氣異常活躍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