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婆大大
“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
高守將臉色一黑,看著眼前油鹽不進的陳玄禮,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壓制下了心中的惱火,現如今能夠力挽狂瀾,守護住第四關,就只有陳玄禮能夠做到的了。
外來的一些支援者,也只有陳玄禮壓的下。
自己幾斤幾兩高守將是明白的,也知道丟失了第四關後的責任。
陳玄禮再無禮,如今臨淄訊息傳來,已經是七絕關鎮守使,雖然有一個代字,但也是他們的上官,更是親自負責第四關,真要是出了問題,陳玄禮首當其衝,而他不必負主要責任,只是次要責任。
為了活下去。
忍了。
高守將看了一眼錢副將,這位也是不吱聲,很明顯一樣的想法,想要矇混過關,躲過這一劫。
陳玄禮引領著大軍,直接入第四關,未曾有任何停歇,直奔城牆之上,居高臨下遠遠瞭望著第三關,看著第三關上高高飄揚的北晉旗幟,目光不由一縮,浮現出惱怒之色,破口大罵道:“廢物。”
“都是一些廢物。”
“平日裡吃拿卡要,真到了關鍵時刻,一個都不頂用。”
“七絕天塹,神仙難渡。”
“今日竟然被連破三關。”
“置我大齊朝野震動,人心不安。”
旋即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高守將,充斥著暴虐和兇戾,沉聲開口問道:“說吧!”
“這第四關還有多少人可堪一戰?”
“要是有半數,你就能夠活下去,不然就和第五關,第六關兩個廢物一樣,革職拿辦,壓去臨淄。”
高守將心中一安,陳玄禮到底還是有分寸的,不敢肆無忌憚的行事,直接砍了第五關和第六關守將,只要離開了七絕關,有無數種辦法迴旋。
“三千!”
“末將來的時候是三千,今日還是三千。”
“末將分文不取!”
陳玄禮冷哼一聲,目光中的兇戾散去,分文不取是不可能的,因為上一任守將離去後,這空餉自然不可能繼續吃,官場上沒那規矩,畢竟不給後來者好處,後來者肯定要清算,到時候鬧出去,誰也不好受。
五千的兵,吃了兩千空餉。
這近乎半數了,足以殺頭了,但陳玄禮竟然感覺到這位高守將人不錯。
何其悲哀?
皇齊立國五百載,竟然淪落至此。
能夠生出此種想法,就是因為其他守將,太貪了,半數兵都不到,勉強湊齊三千人,其中老弱病殘佔大半,基本都是用來應付上官巡視湊人頭的。
高守將生怕出么蛾子,這陳玄禮憤怒之下,一刀砍了自己,立即補充講道:“三千之兵,皆是能戰的。”
伸手不由一抹額頭上面的汗水,陳玄禮盛怒而來,給他帶來不小的壓力,心中也在慶幸,他來七絕關太短,又擔憂青真廟的事情,根本沒心思管這點破事。
不由再開口講道:“陳將軍。”
“末將真的分文未拿。”
“這兩千空餉,都被這第四關大大小小的軍官拿了。”
“末將身為宗室,深知保家衛國,乃是本份,一直潔身自好。”
“李副將知道末將為人,所以把本該末將拿的一份,用來在第四關淘汰老弱,招募精壯,訓練士卒。”
“才有了這三千可戰之兵。”
出賣上官,那要考慮考慮,但手下那點歪瓜裂棗,高守將毫無壓力。
高守將生怕陳玄禮不懂,說出來這三千兵餉不是夠了嗎的蠢話,再補充了一句:“我大齊國情,您是知道的,這兵餉離開臨淄,就。”
就少了一部分,說是三千士卒的兵餉,實際上肯定沒有,把他那一部分填補進去,才是實打實的三千啊。
感謝李副將,讚美李副將,平時感覺這個人,脾氣與自己不合,不懂得察言觀色,也不懂得尊重上官,根本就是一無是處,也就是因為青真廟,懶得搭理他,不然早就給他顏色看看了,但此刻高守將看見了其閃光點,李副將是老實人啊。
換成平時的話,高守將肯定把老李的功勞,貪的一乾二淨,但如今不敢去刺激老李這個實在人,生怕招惹事端。
一旁的錢副將,見此一幕,驚呆了。
老高這是要起飛啊!
老高這個狗東西,怎麼趕上了這樣的好事。
七絕關之變,完全成全他了。
他在一眾貪官汙吏之中,竟然分文不取。
這是如同蓮花一樣,出淤泥而不染。
事後臨淄清算,老高肯定被豎起當典型,畢竟老高是宗室,朝廷也要塑造皇室品德高潔的光輝形象,藉此襯托出皇室的神聖。
這是要一戰而紅,升官發財的徵兆。
有這樣的副將,也是幸福啊。
錢副將不由想到了被砍的統領,不是沒有,只是沒有那個邭猓闹袊@息一聲。
陳玄禮深深的看著高守將,哪裡有狗不吃屎的,這位只是還沒開吃呢,但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好訊息。
那兩關湊起來可用的人,勉強湊足兩千,再有這三千,算上第七關,一共萬人。
人數上萬,這乃是一個關鍵。
代表著戰陣之力,已經拔高了一個檔次。
哪怕陳青堯出手,自己也具備抵抗之力了,可惜,要是早給自己掌管七關,合三萬五千之兵,第一關怎麼會丟?
要是鎮守使遲遲不立,導致本部一萬五的兵被抹去,大軍五萬,七絕關固若金湯,北晉來十萬,二十萬,自己也是不懼。
七絕關這一些貪官汙吏,只是小伲弥械牟攀谴筚。
一萬五啊。
說沒就沒了。
陳玄禮深深吸取了一口氣,藉此平息一下複雜的情緒。
不然真有開關,迎北晉入城好好的殺一殺這一些敗類的衝動。
陳玄禮再開口講道:“給大將軍傳訊,七絕關兵力不足,想要抵擋住北晉攻擊,還有後續的大軍進攻,我要三萬戰兵。”
“還必須要請武尊牽制住陳青堯。”
“要是大將軍願意派遣十萬虎賁支援,我願意為大齊收復三關。”
“記住,兵馬要加急。”
“北晉這一次只是出使,但局勢大好,怕是起了興兵攻齊的心思。”
“必須要趕在北晉兵馬來前,成功趕到七絕關,才能夠斬滅北晉侵犯我大齊的野心。”
“不然大戰一起,北晉北地必然興兵,這就是國戰了。”
陳玄禮伸手,按在了高守將的肩膀之上,開口親切講道:“高守將品德高潔,世之楷模。”
“與我一起接見遠道而來的俠義之士,接下來能否抵擋住敵人進攻,他們至關重要。”
“還有你那位李副將,就請他辛苦一下,暫時掌兵吧。”
高守將門清,這是信不過自己水準,怕自己關鍵時刻壞事,做出臨陣逃跑的事情來,但他怎麼會如此,
高守將沒有爭權的心思,順勢應命道:“諾!”
老李叫啥了。
怎麼給忘記了。
第92章 精忠報國竇長生
第三關。
一名男子緩步走入關中,其身材修長,猶如春柳般柔韌而優雅。
他身著一襲翠綠色的長袍,一張清秀的臉上,兩道劍眉下是炯炯有神的雙眸。
猶如一名俊朗清秀的少年,但伴隨著其入關,第三關上上下下,皆已經警戒起來,一道道警惕的目光,看著這一位入關者。
陳青堯輕袍緩帶,親自出迎。
能夠引起如此重視者,只有一人,魔尊,武天齊。
竇長生看著這一位少年,翩然而至,猶如十萬大軍壓境,給第三關帶來了極大的壓迫感。
這就是地榜第四。
地榜前十,皆是能夠左右天下局勢的人,這一句話含金量再一次上升。
王天鶴北上後,北地風平浪靜,魑魅魍魎消失一空。
武天齊臉上懸掛著笑容,有著一個小酒窩,給人一股爽朗親切之感,絲毫看不出其乃是魔尊,是一名威震天下的武道強者。
看著侍立在陳青堯身旁的竇長生,直接開口稱讚講道:“這就是名滿天下的無量劍君吧。”
“果然是一表人才。”
“非是我一路上,看見的酒囊飯袋可比。”
“要是再想奪關的話,要小心一些了,如今第四關來了不少人。”
“四聖門,血煞寺,百鳥門,升龍幫都已經來人了。”
陳青堯主動岔開話題講道:“上一次一別,距今已經有十年之久了。”
“今日故友重逢,何必談及國事。”
“早已備好酒席,今日你我不醉不休。”
武天齊笑著講道:“是啊。”
“已經十年了。”
“你已經十年未曾再去南陳了,可我不久前去了一次。”
“再一次大敗而歸。”
“這樣下去的話,下一次我可能不會先去南陳,而是要先去北晉了。”
竇長生看著離去的兩人,仔細的回味著這一句話,也傾聽出潛在意思,武天齊指責陳青堯,被權勢迷了眼睛,心已經不樟耍辉僖宰汾s魔師為目標。
這樣下去的話,早晚要被他擊敗。
花道子走了過來,站在竇長生身旁道:“相國已經發話了。”
“這第三關將會由你主持。”
“很快就會有增援,一起聽從你的調遣。”
“第四關不是憑藉一己之力能奪取的了,如今陳玄禮擔當七絕關鎮守使,麾下有上萬可戰之兵,再有四聖門等宗師武者支援,稱得上是固若金湯。”
“尤其是武天齊到來,相國已經無法出手干預了。”
“是防守,還是進攻,皆由你決定。”
花道子說話的時候,已經拿出了節杖,親自交付到竇長生手中,才繼續講道:“你已是使團副使,憑此節杖,不光是能夠節制使團,還可調集邊境鎮守五萬之兵。”
“如今長水校尉,虎威校尉兩部,星夜疾馳,再有半日之功,就能夠趕至第三關,合計一萬人,聽從竇少俠的安排。”
“要是竇少俠感覺兵力不足,那麼後續三日,陸續都會有兵馬趕到。”
“不過我們這裡增兵,敵人那裡也如此,東齊大將軍司馬輸機,已經連下軍令,調集四方之兵,正在朝著七絕關匯聚。”
“這一方面我們並沒有優勢,敵人也沒有,應該說雙方實力差不多。”
竇長生看了一眼花道子,知道伴隨著自己連奪兩關,大晉已經從出使東齊,演變為了攻打東齊。
如今陳青堯有破七絕關的心思,要不然也不會調集大軍到來。
要是一開始就瘋狂出手,沒準現如今已經破了七絕關。
竇長生心中誹謗了一句,知道萬事沒有如果,誰也沒有想到東齊這麼拉胯。
不由攥緊手中節杖,這看上去賣相不錯,不由揮舞了兩下,節旄飄揚,看見竇長生動作,花道子連忙阻止道:“竇少俠住手。”
“此物不是武器,不可肆意妄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