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婆大大
堂堂七絕關,被陳青堯強奪了第一關,這一點他們相信,因為陳青堯突然出手,打了措手不及,再加上陳青堯地榜第三的實力,這不是不可能。
但竇長生什麼東西?
只是一名先天武者,就算是登臨人榜,排名不錯,可也只是小小的一個先天。
兩關有兩名神異宗師鎮守,合計甲士一萬,皆乃大齊銳士,不要說先天武者了,就算是純陽宗師來了,也要被斬殺在關下。
儘管不相信,但也做出了安排,也安排人手複查,要驗證訊息真假。
但不等他們等來第二關詳細情況,七絕關再傳出訊息,第三關也丟了。
臨淄,東府。
大齊最高權力機構。
原名政事堂,因某人不喜,遂改名為東府。
齊相宴百道雙眸深邃,如同古井一般沉靜,眉峰如劍,斜飛入鬢,每一根都如同精心雕刻的墨竹,流露出不凡的氣質。
身著一件青色的道袍,袍上用銀絲繡著雲彩和波動的銀河。
他的額頭上戴著個月牙形的玉飾,意味著寂靜和清淨。
道袍輕展,流露出淡淡的道家風韻,如水波盪漾,翩然間已經端坐於蒲團之上,眼眸如水,看著身著紫袍的大齊重臣,輕聲開口講道:“說吧?”
“七絕關到底能否守得住?”
“尤其是第四關,記得不錯的話,守將姓高,是宗室?還是同姓?”
一名黑色短鬚,鬢角斑白,身著紫袍的官員,已經主動走出,其氣質沉穩與內斂,讓人不由得心生敬意。
“回稟相國。”
“其祖上為二百年前,大齊三皇子渤海郡王。”
宴百道目光深邃起來,平淡開口講道:“渤海郡王早已除爵,這一位應該沒爵位了。”
司馬輸機平靜講道:“二百年了,哪裡還能夠有爵位,早已沒落,如同尋常百姓。”
“只是這一代機緣巧合,突破至神異了,這才被宗人府注意到,打算曆練一番,成為大齊有用之才。”
宴百道開口幾句後,才直奔主題講道:“司馬輸機你乃國中重臣,本朝大將,你告訴本相,這七絕關能守嗎?”
“想好了再回答,這不是本相問的,也是陛下問的。”
司馬輸機毫無猶豫,斬釘截鐵講道:“能。”
聲音稱不上慷慨激昂,卻是鏗鏘有力,充斥著無窮自信,讓人聽之就為之信服。
宴百道高興一拍桌案講道:“好。”
可心中卻是一嘆,七絕關懸了。
他太懂這一些人了,看上去一個個不是長鬚飄動,美鬢公,就是氣質儒雅,氣度恢弘,這是當世大儒,那一位也是海內英雄。
長得帥,賣相好,氣質佳,實力也不錯,啥都不錯,但就不幹人事。
司馬輸機朝廷大將,執掌軍機,坐鎮臨淄,然後就沒了,無什麼驚世戰績,也就是打打遼東,狗去了都行。
但司馬氏乃世家大族,天下名門,司馬輸機哪怕什麼也不會,只憑借他姓司馬,就能夠官吆嗤ǎ宦烦蔀闁|齊重臣,只要再有點才華,拜相輔政也不是不可能。
宴百道撫摸著懷中的三寶玉如意,彷彿三寶玉如意乃是活物,輕輕的撫摸,同時開口講道:“軍機大事,本相乃是外行,就不過於干預了。”
“一切皆由大將軍了。”
司馬輸機拱手道:“諾!”
緩緩轉過身來,看著前方一位位東齊重臣,直接開口講道:“竇長生連奪兩關,訊息太過於震撼,一定是假的。”
“表面是竇長生,實際上是陳青堯出手。”
“失去了三關,守護大陣力量銳減,第四關想要擋住陳青堯,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我來東府前,已經確定過,魔尊已經南下,趕至了七絕關。”
“一直阻攔我大齊援軍的夜公主唐清煙,如今也主動退走了,不過還是牽制了不少人,但這都是旁枝末節,只要陳青堯無法肆無忌憚出手,那麼再請第七關的陳玄禮接管所有城防,北晉休想再破一關。”
宴百道拍動著三寶玉如意,開口稱讚講道:“大將軍安排的井井有條,真不愧是我大齊柱石。”
“一切就按照著大將軍的意思去辦,封陳玄禮為七絕關鎮守使,告訴他要是能夠擋住北晉,朝廷會重賞。”
“封侯!”
二字一出。
立即有官員走出,沉聲開口講道:“不可。”
“自古以來,封侯拜相者,必定立下不世之功。”
“拓土千里,滅國,才可。”
“可先為代七絕關鎮守使,要是能夠成功阻擋北晉,可去掉代字。”
司馬輸機眸子光芒一閃,死死盯著眼前開口者,這是戶部尚書,對方阻攔的緣故很簡單,陳玄禮沒背景。
堂堂純陽宗師,軍中悍將,一生經歷百戰,先後參與了攻遼東,打北晉,出征草原,最後只獲得了一個七絕關守將的官職。
還不如剛剛討論的那個姓高的廢物,就因為他是宗室出身,一個秘術修成的神異,就能夠與陳玄禮平起平坐。
真要是正面廝殺,陳玄禮殺他,都不用第二槍。
可能夠擔當七絕關七大守將之一,還是看在陳玄禮純陽宗師的實力,沒有此實力,連守將都當不上。
鎮守使,本來就應該是陳玄禮的。
司馬輸機目光淡然,平靜看著戶部尚書一番言語後,其他人紛紛開口支援,最後宴百道順勢同意。
真不愧是道家傑出人物,黃老的無為而治,真是踏馬的走邪路上了。
無為而治,可不是真的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幹。
自東府走出後,司馬輸機仰頭,看著天穹之上,那一輪不可一世的太陽,頓感己身之渺小,天地之廣闊。
卻是再一次走回東府,這引起了眾人注意,不由皆看向司馬輸機,最後搖了搖頭,然後一個個離開了。
重新回到東府後,才剛剛起身的宴百道,順勢又坐了回去,伸手撫摸著三寶玉如意,輕聲問道:“大將軍怎麼又回來了?”
司馬輸機一揮手,房門關閉,窗戶簾幕下垂,東府一片漆黑,旋即蠟燭燃燒起來,寶石開始綻放光芒,房間大亮,如同白晝。
“相國根本不想為相,為何還要貪戀權位?”
“您是道家七真之首,大名鼎鼎的靈華真人。”
“要是真想推廣黃老之學,治理天下,我大齊何至於如此?”
“這朝廷上下,奸佞橫行,廢物居於高位,劣幣逐良幣,繼續下去,我大齊怕是要亡了!”
宴百道撫摸著三寶玉如意,如水的眸子,平靜注視著司馬輸機,古波不驚,未曾有任何動容之色,輕笑著講道:“這樣的話語,也就你司馬輸機說出來沒事。”
“換成其他人,早就被拿下,然後論罪處理了。”
“你以家世貴為大將軍,吃著鍋裡的肉,如今卻是想要砸鍋了,這讓一起只能喝湯的人怎麼辦?”
“怕是都要跳起來罵娘了。”
司馬輸機沉聲講道:
“我能夠擔當大將軍,皆是司馬氏雄於天下,我不否認。”
“不然田安國當世十大名將,怎麼會屈居我之下。”
“所以才要改變,家世好,這不是錯,要是有才,忠君愛國,擔當重職可以,但無能之徒,卻是不能夠依仗家世,智蟾呶弧!�
宴百道笑了起來,譏諷開口講道:“你已經不年輕了,怎麼如此幼稚。”
“有才?無才?”
“誰評定的?”
“你說陳玄禮有才,我還說高守將有才。”
“這還不是爾等一句話的事情,一位非親非故的人,與自家族侄該怎麼選?”
“我告訴你,這天下。”
“我來東齊前,也有著抱負,有著理想。”
“光大我道家,一展所學,不負此生。”
“可我擔當齊相三年,我就知道,這大齊沒救了。”
“上有神經病的君王,下有一群醉生夢死的蠢貨,不,他們也不蠢,只是捨不得權力。”
“要改變大齊,有三個例子可尋。”
“如草原出一代雄主,一頓亂殺,破而後立。”
“沒有此等千古才出一位的雄主,如西秦三代秦皇,不懼死亡,百折不撓,兄死弟及,父死子繼,歷經三代之功,完成變法,一朝西出,勢如破竹,逼的西域活佛,親自入草原,臣服於王庭汗帳之下。”
“再就像是北晉,陳青堯行廢立之事,做權臣,攝政,才能夠大權獨攬,推動新政。”
宴百道嘆息道:“君臣相得,要不就是君為主,或者是臣為主,就這幾條路。”
“有什麼樣的君,就有什麼樣的臣。”
“皇帝喜歡什麼樣,我就什麼樣,這樣過的多瀟灑。”
“我這麼多年,早已梳理黃老之學,才洞悉其中真諦。”
“列國爭雄,非我道家天時,只有六合同風,九州共貫,天下大一統,才是我道家登場之時。”
“西秦能以法強,卻是不能以法治理天下。”
“如今列國爭雄,已經處於末期,各國皆有大變,大齊再不變,必亡。”
“司馬氏要無變齊之心,可早做準備。”
“好自為之吧!”
第91章 固若金湯的第四關
第四關。
高守將和錢副將恭恭敬敬的站在關外,看著遠方一名大漢走來。
他的頭髮黑得如同烏鴉的羽毛,整齊地梳在腦後,一絲不亂,衣衫之上那絲絲銀線在陽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使他的整體形象更加深邃而神秘。
自其背後的位置,刀槍如林,甲士如雨,正邁動著整齊步伐走來。
高守將和錢副將大喜的迎了上去,一改往日傲然,愛答不理的姿態,如今姿態非常低,錢副將上來就獻媚講道:“陳將軍之兵,威武雄壯,真乃我大齊精銳。”
“想來名垂於世的十大雄兵也不過如此了。”
陳玄禮抬手呵斥道:“妄言。”
“十大雄兵,皆乃挑選勇武之士,百人敵。”
“力敵虎豹,奔如烈馬。”
“朝廷鑄造甲冑兵刃,皆非凡品,演練上古戰陣,所學武功,層層遞進,最後修成神異,踏足純陽,道路明確,如此種種不知道有多少。”
“你就是把我陳玄禮賣了,也養不活一百之數。”
“十大雄兵,皆能鎮國,一國得其一,就已經稱得上強大了,有其二,就是大國。”
“光是有完整傳承還不行,還要舉國之力才能夠養得起。”
錢副將吃噶,臉色扭曲,心中大為不快,怪不得這老陳混了這麼多年,還是這個破守將,根本爬不上去,白瞎了這純陽宗師實力了。
就這一張臭嘴,誰願意搭理他。
要知道再給他老錢一點時間,擔當一名守將不是問題。
要是有純陽宗師實力,如今早已回臨淄身著紫袍了,每日在東府議事,下值喝喝茶,逛逛天上人間,這日子美滋滋。
嗯,到時候天上人間都不敢收他錢。
高守將嘲弄的看了一眼錢副將,拍個馬屁都拍在馬蹄子上了,一個廢物還能幹什麼?
高守將直接講道:“城中已經備好了酒席,就等陳將軍您呢。”
陳玄禮對著高守將冷哼一聲:“吃。”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吃。”
“竇長生連破兩關,要是再拿下這第四關,守護大陣徹底廢掉,餘下的三關北晉只要不斷侵擾,再憑藉著大陣之力反壓,率先承受不住的反而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