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婆大大
第二日新皇大婚,陳青堯以皇夫之名,封鄭王,輔政。
鎮北大將軍餘雲,無罪釋放,升大將軍,封燕王,輔政,
一場驚天鉅變,短短三日之內,一切都塵埃落定,消散的無影無蹤。
這一場大戲,看的竇長生眼花繚亂。
這一位小皇帝,被人吃抹乾淨,啥也沒有剩下。
連最信任的皇姑,大長公主,也早就與陳青堯勾勾搭搭,雙方都上了一張床,狼狽為奸了。
托塔天王劉白羽,宗室強者,關鍵時刻竟然遠在三陽山,而無法立即出現於京都,類似的例子不在少數,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劉白羽返回京都後,爵位升遷,官職變動,俸祿增長,親人各個升職加官,只能夠長嘆一聲,接受了女帝臨朝。
吃虧的,永遠就只有小皇帝。
對了。
獲得好處的也有自家一份。
竇長生停留三日不離開京都,正是等待著新皇的獎賞。
太極殿。
這一座大晉神聖的宮殿,這裡發出的命令,足以撼動天下。
而竇長生經過了一重重的搜查,站在了這一座高不可攀,猶如天宮的地方。
大長公主,不,女帝,並未盛裝出現,而是身披青衣,烏黑的髮絲柔順的散落,衣袖挽起,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小臂。
一旁陳青堯,猶如樂師,跪坐於古琴後方。
細長的手指,正在撥弄著琴絃,悅耳的琴音,悠揚的響起。
對面一名相貌普通的男子,此刻不斷端起酒盞,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臉色惆悵,一雙眸子中隱含著愧色。
看到對方第一眼,竇長生就已經認出,這正是如今的大將軍,燕王餘雲。
此三人,乃是當今大晉,權勢最大的三人。
也代表著三大勢力。
以宗室為代表,概括京都和梁地的女帝。
以北地為代表的餘雲,以鄭地為代表的陳青堯。
看見竇長生來到後,女帝微微抬頭,一雙眸子垂落,看向了竇長生,溫和開口講道:“北地因廢帝之故,人心紛亂。”
“對朝廷有抗拒之心。”
“朕不怪北地,有此情況純屬情有可原。”
“如今朕撥亂反正,當安撫北地人心。”
“軍餉一事,朕已經與群臣討論過,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以破虜校尉為押吖伲H自送往北地。”
“朕也會下達明旨,免去北地三年賦稅。”
“搗毀梁地與北地所有關卡,讓兩地暢通無阻,大興商貿,北地特產,可以自梁地,鄭地販賣,梁地和鄭地物資,也能夠快速咄钡亍!�
餘雲放下酒杯,不由開口講道:“梁地多平地,一馬平川,要是放棄關卡,北地失守,梁地再也不能守,到時候兵馬旦夕可至京都。”
“無時間佈置防線,大晉有傾覆之禍。”
女帝用力一揮手道:“正要如此,才能夠重拾北地人心,朕要告訴他們。”
“朕與他們共存。”
“胡人南下,北地失守,那麼就是大晉亡國。”
餘雲嘆息一聲,沒有再去勸,端起酒盞喝了一口,全部都是套路,他都已經看出來了,可不說不行,他忍不住,這不就是劉青梔的小心思嗎。
去了一名小皇帝,上來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只是這一位更加年長,玩弄權術的本事更高而已。
哎。
至少要比不懂事的小皇帝好。
竇長生毫無感覺,他又不是這一方世界的人,但不能夠表現出來,而是虛偽的客套道:“感謝陛下。”
以一位皇帝為代價,去安撫北地要爆炸的人心。
不得不說,這是有效果的。
竇長生對皇帝沒啥感覺,因為他生長在後世,皇帝已經失去了神聖性,但這一方世界則不同,哪怕是武者實力強大,可依然不少人,奉行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信條。
恪守忠君愛國,報效朝廷......
短短三日,新皇有了,軍餉有了,北地也被安撫了,感覺一下子什麼都有了。
給人是非常非常的夢幻。
一個皇帝登基,光是良辰吉日,儀式準備,這就不知道要多少時日了,而皇帝大婚也如此,哪一個不是耗時日久。
偏偏都完事了。
一切從簡四個字,打著安撫北地的名義來,具備了正義性,無往而不利。
有官員諫言,儀式從簡,不足以彰顯天家氣度,震懾天下,被諸國笑話,就會被斥責,來上一句省下錢財,咚捅钡兀尡钡囟嗷顜讉人。
看著這三人組,竇長生深知,自己與未來竇,怕是分割成為兩條時間線了,真正的不同了。
未來竇那一條時間線,怕是小皇帝依然還活躍著。
這一次他們動手,是因為青陽道人假死未成,暴露了軍餉一事。
換成未來竇時間線,青陽道人沒去施行假死,他自然是不敢暴露,小皇帝沒暴露,就沒有失去人心。
真的應了那一句話,蝴蝶煽動一下翅膀,就能夠在大洋彼岸掀起風暴。
琴音不斷響起,陳青堯一言不發,只在不斷彈奏。
女帝聲音再一次響起:“竇長生。”
“你揭破青陽道人假死脫身的詭計,更是調查出軍餉失竊的真兇。”
“為朝廷抓住逆伲瑸樘煜掳捕ㄗ龀隽司薮筘暙I。”
“朝廷賞罰分明,自不會吝嗇賞賜。”
“天地奇珍,神功妙法,絕世美人,洞天福地.....”
“只要你心中所想,大晉擁有之物,皆能夠賜予你。”
想屁吃。
竇長生心中呵呵了一下。
這種大而空的話,誰信誰傻逼。
要是來上一句,我也想當皇帝。
這個大殿,自己怕是就走不出去了。
具體要什麼,竇長生知識有限,不好說。
所以竇長生不假思索講道:“陛下所賜,才是小民應得之物。”
“小民不敢有非分之想。”
踢皮球,竇長生也是會的。
反過來去為難女帝。
堂堂一國之君,不會小氣吧!
第43章 六合同風,九州共貫
太極殿。
琴聲婉轉悠揚。
女帝撩起額前髮絲,一雙美眸炯炯注視著竇長生。
沉默半響後,這才緩緩講道:“大晉富有四海。”
“一時之間,朕竟然找不出,最適合你的東西來。”
“燕王有何高見?”
餘雲把酒盞之中的酒水,直接一飲而盡,放下了酒盞,平靜開口講道:“陛下早已心中有數。”
“臣不敢妄言。”
“但要是陛下,讓臣直說的話。”
“臣也不能不說。”
“我大晉立國數百年,北擊胡人,南破陳朝,國力雄厚,乃四國之首,是天下第一大國。”
“可近一些年來,梁地承平,武風頹廢,已經到了不得不變的地步。”
“也該讓梁地感受一下冰冷的北風了。”
“由竇長生為首,北地人入梁為官。”
女帝不等餘雲說完,直接打斷道:“大將軍的想法是好的,但太過於幼稚了。”
“梁地向來對北地有排斥之心,冒然做出大動作,必然招惹梁地怨憤,這隻能夠徐徐圖之,溫水煮青蛙。”
餘雲嘆息講道:“草原狼主,乃一代天驕。”
“如今兵精糧足,羽翼豐滿。”
“鐵騎數十萬,再有極地大賢者,薩滿教大薩滿,兩位地榜前十的武者,充當著幫兇。”
“他必然起兵南下。”
“大晉也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如今必須要用猛藥。”
“不能夠團結一切力量,大晉必敗。”
餘雲頓了頓後,才再開口講道:“我曾經六出關塞,深入草原,想要趁其羽翼未豐前,斬殺這一位狼主。”
“但對方從來都是避而不見,直至橫掃北方諸多大部,親自入極地,請大賢者入了王庭,他才敢引兵南下,我們才第一次相見。”
“但那時候我就知道,我已經非其對手。”
“這一位狼主,他兇戾,殘忍,但最難得的是隱忍。”
“沒有十足把握前,他絕對不會出手。”
“每一次大戰,都是等到敵方露出疲態,出現破綻,才會大舉進攻,一戰破敵。”
“等到狼主興兵,就是他認為,足以擊潰大晉,入主神州之時。”
“我能容忍陛下,就是因為狼主之禍,禍及的不光是北地,大晉,而是神州蒙難。”
“以大晉一國,已經非其對手了,我要出使西秦和東齊,舉三國之力,擊潰胡人,破了草原大勢,讓其化為一盤散沙,再也構不成威脅。”
琴聲驟然停止,一直沉默的陳青堯看向餘雲,搖頭講道:“道理是這個道理。”
“西秦和東齊不缺大智慧的智者,也都看的出來。”
“但大將軍出使,必然徒勞無功。”
“刀不落在自己頭頂上,他們是感覺不到痛的。”
“我大晉正面與胡人接壤,胡人南下,大晉首當其衝。”
“西秦和東齊見到這一幕,不會因為同為華夏,就會出手相助,反而會幸災樂禍,甚至是趁火打劫。”
“廢帝心思太多,眼見大晉傾覆之禍,竟然還有攬權,挑撥將相暗鬥的心思。”
“這一劫,我們要同舟共濟,才能夠度過。”
“求助外人太難了,但肅清貪官,整頓吏治,修復關塞,編練新軍,卻是可以做到。”
陳青堯目光緩緩移動,最後看向竇長生,徐徐講道:“你立下了蓋世之功,挽救了大晉,救下了四地,五十餘州,億萬黎民。”
“當重賞!”
“三元歸一,可與天爭。”
“你主修的《三元歸氣訣》,要想踏足神異,衝入地榜,必然要修二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