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話音剛落,就見方書文的手裡,正捏著一枚細如牛毛一般的銀針。
他眉頭微微一挑:
“這就是你對那位何姑娘用的手段?”
在場玉清軒的人看著方書文手那枚銀針,哪裡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就見那抱著何雨婷的美婦,柳眉倒豎:
“好好好,好一個無聲無息,殺人索命的毫毛針!
“翁枕流,你不給我玉清軒一個解釋嗎?”
翁枕流臉色一沉,冷冷的看了那賀遠州一眼:
“這件事情,老夫並不知情。
“門下弟子犯下大錯,我殘陽穀沒臉再求玉清果,就此告辭!!”
說話間,來到那賀遠州,抓過他的肩頭:
“我們走!”
“攔住他!!”
玉清軒豈能容他走脫?
且不說比武之中,暗下毒手,耍陰招,單說何雨婷身上的那根牛毛銀針,還不知道該如何取出呢。
豈能讓他們就這麼走了?
然而翁枕流身法更快,身後幾個高手一個比一個動若脫兔。
想要看在合圍之勢形成之前脫身離去,可就在此時,翁枕流的腳步忽然一頓。
只因為跟前已經多了兩個人。
一個一身黑衣的女人,輕功天下第一……妙飛蟬!
另外一個,自然是正在把玩銀針的方書文。
第一百零四章 移交拈花禪院
方書文能夠攔住翁枕流,是因為他離的最近。
妙飛蟬能夠攔住,則是因為她輕功真的很高。
有些意外的看了方書文一眼之後,妙飛蟬輕聲開口:
“施展了下作的手段,傷了人,一句輕飄飄的告辭就想走?
“你們殘陽穀究竟將玉清軒當成了什麼地方?”
“兩件事。”
方書文隨手將那銀針往前一甩,無聲之間,銀針紮在了翁枕流的跟前:
“留下那個叫賀遠州的。
“然後,將那位何姑娘體內的銀針取出來。”
妙飛蟬眉頭一挑,忍不住又看了方書文一眼。
自己的名頭在跟前放著,哪怕是殘陽穀的副谷主,也不得不給自己面子。
可方書文年紀輕輕,怎麼也跟著湊熱鬧?
“什麼時候一個後生小子,也敢跟老夫提條件?”
翁枕流眉頭緊鎖,看著方書文的眸子裡,已經殺機畢露!
方書文也是蹙起眉頭:
“這裡是玉清軒,我已經耐著性子跟你說話……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
“放肆!你……”
不等他後面的話說出口,方書文已然一步跨出。
碩大的法相剎那之間憑空而起,瞬間堵住了玉清軒的前山大殿!
妙飛蟬瞳孔猛然收縮,想都不想,身形倏然消失在了原地,一退便是二十丈,直接從大門口,退到了殿前廣場之上。
與此同時,玉清軒的攬月高呼一聲:
“速退!!!”
結果一回頭,就發現左清霜早就已經領著周青梅,退到了遠處。
心中暗罵這個死女人不講姐妹情,她往後退也不跟自己打個招呼,鬧得自己如今如此被動!
主要是她對方書文了解實在是太過湵 �
哪裡能夠想到,這小子看上去斯斯文文,實際上卻是一個火爆性子,一言不合說動手那是真的動手。
卻不知道,在周青梅和左清霜眼裡,這方書文已經是兜著來了。
周青梅對他了解最多,知道這人出手之前從來都不說廢話,往往上手就打,打完想說也不用說了,因為他一出手對手基本上就死了。
這一次可能是因為身處玉清軒,所以他給玉清軒面子,這才耐著性子跟那翁枕流說了這麼多。
左清霜則見識過方書文一語不發,將青陽子,鬼秀才等人一一打死的場面。
著實是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什麼叫,人狠話不多……
從方書文開口說話的時候,就意識到八成馬上就要動手,這才趕緊後退,免得殃及池魚。
而處於核心之中的翁枕流也顧不上擺殘陽穀副谷主的排場,只覺得方書文背後這尊法相可畏可怖,多年廝殺於江湖養成的強烈直覺告訴他,若是不拼盡全力抵擋,今日怕是要死在這東域玉清軒!
當即怒喝一聲:
“【殘陽殺法】!!”
一股蒼莽之氣頓時自他周身而起,恍惚間彷彿有一種天地破碎,烈焰殘缺之感。
肅殺之中,更有濃烈的純陽火勁溢位。
但是跟先前那幫人所施展的武功完全不同……
那群紅衣人所用的純陽火勁,充斥著極端的爆裂。
而翁枕流的這股內力,則好似是殘陽的餘溫,帶著蒼莽和慘烈,又有著江河日下,萬物肅殺的悲慼。
可說實話,這還遠不是翁枕流全部的實力。
【殘陽殺法】定然是要跟殘陽穀的【天缺刀法】相結合,方才能夠爆發出真正的威力。
正所謂,一刀落,殘陽滴血,萬物不生!
但誰讓方書文不按照常理出牌?
根本就不給他說完話的機會,也不給他拔刀的機會……一言不合,上來就打,這特孃的誰能受得了?
唯一讓他覺得心中安慰的就是,這一次來得不僅僅只有自己一個人,還有殘陽穀另外四大高手。
料想憑藉他們五人之力,怎麼也能夠抗得過這一掌!
卻完全沒有發現,最開始的時候,他的想法是方書文憑什麼跟他提條件?
現如今卻變成了,集合眾人之力……在方書文的掌下活命。
餘下四人果然也沒有讓他失望。
在方書文出手的那一瞬間,便意識到了情況不對,當即各自出手。
就見方書文這一掌打出,法相龐大的掌影帶著磅礴之力,轟然間便到了他們的面前。
五個人,五道掌力,同時落在了這龐大的虛影之上。
本以為可以阻擋,然而下一刻,他們同時瞪大了雙眼。
只覺得眼前這一掌,浩瀚如山海,沛然莫之能御!
就聽得砰的一聲,六道身影幾乎同時倒飛而去。
除了殘陽穀的算上副谷主在內的五位高手之外,還有一個賀遠州。
他們同時飛起,卻又分別落下。
然而不管是高是低,落地之後第一件事情,便是噴出了一口鮮血。
翁枕流在這一瞬間,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
今天出門沒看黃曆?這是遇到怪物了!?
否則豈能有這般手段!?
還是說,眼前這人根本就不是一個男人,而是玉瑤光用易容術改變了自己的容貌,故意等在這裡坑害他們?
心中各種念頭紛亂之間,方書文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你……”
翁枕流當了十幾年的副谷主了,這麼多年來,沒有人敢這麼對自己。
可看著那年輕人冰冷的目光,心中卻莫名生出了怯意。
後面的話,竟然下意識的咽回了肚子裡。
就聽方書文輕聲說道:
“現在,能不能好好說話?”
“……好。”
“將那位何姑娘體內的銀針取出來。”
方書文緩緩開口。
翁枕流點了點頭,看向了不遠處那個五十來歲的男子。
那人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方書文這一掌終究是手下留情了,總不能在玉清軒將南域來的高手給打死。
至少也得考慮一下,人家主人家這邊的心情。
方書文自問自己乃是一個知禮守節的謙謙君子,光看名字就知道,又是書,又是文的,豈能這般不曉事?
不過目光卻也落在那人的身上。
這目光似乎有千鈞重,那人被他這麼一看,禁不住彎了彎脊樑。
沒辦法,打不過,真的打不過……集合五人之力,擋不住人家一掌,實在是硬氣不起來。
他從袖子裡,取出了一個盒子。
開啟之後,裡面是一塊石頭。
快步來到那何雨婷跟前,伸手按了按脈搏,然後就讓抱著她的那個美婦人給何雨婷輸送內力,根據他的提點,將那銀針逼迫到胸口的膻中穴。
那美婦人猶豫了一下,就聽方書文說道:
“放心,但凡有絲毫差錯,殘陽穀這些人的性命,應該也足夠賠了。”
聽了這話之後,那人頓時臉色一白,連忙說道:
“絕不敢欺瞞少俠……實不相瞞,此針名為‘隱脈針’,一旦入體,便會循著血管經脈在體內遊走。
“若是不能及時取出,最多不過三日,此針就會走入心脈當中,屆時藥石無醫。
“不過她中針時間不久,以這塊元磁神鐵完全可以將其拔出。”
聽著他這麼說,玉清軒眾人臉色越發難看。
當著所有人的面,施展這種下作的手段,她們這幫人眼睜睜看著,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察覺到。
這手段之隱蔽,後果之可怕,著實叫人心驚。
美婦人不敢怠慢,按照那人的說法,開始調轉內力,果然察覺到了經脈之中存有異物,當即以真氣相逼。
好一會之後,方才將其逼至胸口膻中穴。
那人看準時機,將那元磁神鐵往上一湊,何雨婷立刻悶哼一聲,就見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一點點的自胸口衣物鑽出,初時尚緩,待等冒出頭來之後,就是嗖的一聲,被那元磁神鐵牢牢吸附。
方書文摸了摸下巴,感覺這元磁神鐵應該不是單純的磁鐵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