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這絕非是一個父親對自己兒子能夠產生的恨意。
方書文忽然想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可能,然後就問了出來:
“武凌霄,該不會不是你的兒子吧?”
此言一出,武常哉的激動情緒頓時戛然而止。
他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在嘴邊,硬是說不出來。
“……臥槽。”
這一刻,哪怕是方書文已經穿越至此快有二十年,這一句經典國粹也忍不住脫口而出。
就連葉非花都瞪大了雙眼,她以為是父子之爭,雖然殘酷,但江湖上也不少見。
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麼大的瓜?
慕容清塵更是不敢置信。
陳言則二話不說,掏出他的本子,就開始奮筆疾書。
方書文感覺自己好像是挖出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下去了。
反倒是武常哉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之中充滿了悽苦之意,臉上的愁苦之色更是深刻入骨,不過除此之外更多的卻是癲狂。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說的沒錯……武凌霄,他不是我的兒子!!
“是……是那個賤人與人私通的孽種!!!”
腳步聲傳來,是蕭煙雨等一行人,這會也來到了這石室跟前。
方書文先前來這石室雖然殺的人不多,但都是高手,少了這些人的牽制,強弱之勢逆轉,眾人發力,這才將這群人給盡數擊殺。
可就算如此,也花費了他們不少的功夫。
處理完了之後,就急忙趕到跟前。
結果剛到這裡,就聽到了這樣的一句話。
一時之間眾人都面面相覷。
蕭煙雨甚至已經想好了,這個訊息掛在金鈴樓裡要賣多少銀子了。
“老城主……你,你怎麼胡言亂語?”
梁大統領走出人群,說話的時候,嘴唇子都在哆嗦:
“你這話,豈不是叫城主死也不得安寧?
“又讓我飛雪城將來在這江湖上如何立足!?”
“我本來也不想說的……”
武常哉臉上泛著悲苦之色:
“可是,誰讓這小子看出來了呢?
“你們以為……這種事情,很體面嗎?
“雖然說,男子漢大丈夫,難免妻不賢子不孝,可是……可是……”
武常哉說到這裡,已經是牙關緊咬,手也哆嗦起來。
氣的渾身發抖,顫顫巍巍。
而就在此時,正在奮筆疾書的陳言忽然搖頭說道:
“這話沒頭沒腦,實在讓人難以信服。
“你既然如此言之鑿鑿,那你說說,這武凌霄的親生父親究竟是誰?”
方書文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這小子不是個東西啊。
而武常哉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這個孽種的親生父親便是……”
話說至此,就聽得轟然一聲炸響。
一側石壁忽然破碎,一道身影自當中跨步走出。
在場眾人朝著那聲音來處看去,慕容清塵又一次眯起了眼睛,最後忍不住問道:
“看不清楚,來者何人?”
“城主!”
梁大統領滿臉都是驚喜之色。
方書文聽了這話頓時覺得好笑,慕容清塵兩次將自己認作武凌霄,結果真的武凌霄出來了,他倒是不敢認了。
其他人則臉色各異,陰晴不定。
唯有武常哉使勁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只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可看了對方几眼之後,還是不得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實:
“……武凌霄!?”
“果然沒死。”
方書文默默的看了他一眼。
隨著此人出現,自秋月庵那一役之後,呈現於方書文面前的這張網,算是徹底現出了原貌。
而這一切的主導者,就是武凌霄。
今天晚上跟陸歸雁覆盤的時候,陸歸雁提出了好幾種可能。
既有陸安鏢局被人當成了刀,又有驚花閣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當時方書文卻想到了一種意料之外的可能……
這一切或許都是一場戲!
一場被人刻意引匯出來的戲。
尤其是當那紅袍人說,葉非花也在飛雪城內的時候,這個可能性已經達到了八成以上。
因為憑藉葉非花那種花非花,霧非霧的本事,如果想要帶著一個人,悄然來到飛雪城的話,實在算不上為難。
沒有必要弄的這麼麻煩。
那會方書文尚且不知道,葉非花和武常哉之間也有勾結,只以為這是她和武凌霄合挚椌偷囊粡埦W。
現在卻知道,不是這麼回事。
她之所以這麼做,一方面是因為不相信武凌霄,所以明面上她不會出現,那透過一個不起眼的小鏢局來送人,反倒可以起到掩人耳目的奇效。
她暗中跟隨,則可確保不失。
至於鏢局的安危,怎麼會被她放在眼裡?
而葉非花和武常哉之間還有勾結,更不能讓武凌霄知道自己親自過來,否則起不到偷襲的效果。
武凌霄則利用這一點,順勢將自己重傷的訊息傳播出去,好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找上門來。
只是那時候方書文不明白,如果主導這一切的人是武凌霄的話。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不過現在他知道了。
飛雪城內,藏著好大的一場隱患。
武凌霄這是以自己被人重傷為由,借七絃古章為餌,引驚花閣現身江湖,挑出飛雪城內憂,又將那些覬覦七絃古章的外患聚攏於此。
這一番手段,不可謂不高明。
而作為佈局人,怎麼可能會死在自己的局裡?
所以方書文料定,武凌霄絕對還活著。
只不過……估摸著武凌霄自己都沒有想到,方書文會看破武常哉藏起來的秘密,提出了那個不可思議的可能。
以至於鬧到了現在這個局面。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方書文不明白。
就是有人買通陸安鏢局的孫千,讓他將情報賣給猛虎幫這件事。
目前來看,這個做法似乎有些多此一舉。
不知道道理何在……只是這一點現在看來似乎並不重要。
而隨著武凌霄的出現,眾人也都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雖然年紀不小,可還很英俊。
跟武常哉確實不像。
他看著武常哉的眼神有些複雜,目光環視一圈之後,卻又嘆了口氣:
“那個名字……你不能說。”
武常哉也顧不上揭露隱秘,只是不敢置信的看著武凌霄:
“你怎麼可能還活著?老夫明明……明明……”
說話之間,目光倏然轉向葉非花。
卻見葉非花在看到武凌霄的那一瞬間,身形便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她的【非花引】詭譎至極,說消失就消失,全然沒有半點徵兆。
方書文若有所覺得掃了一眼,卻也很快就失去了此人的蹤跡。
但若是距離近一些的話,應該也能夠察覺到。
只是她如今究竟是跑了,還是隱藏在側尋找機會,就不太好說了。
就在此時,人群之中忽然有人大聲說道:
“今日之事只怕難以善了,如此隱秘之事被我等知曉,武凌霄絕不會讓我們活著走出飛雪城!
“依我看……他重傷之事未必是假,否則何必這般大費周章,我等不如一起出手,博取一線生機!
“若我等勝了,再去討論七絃古章歸屬如何?”
方書文微微一愣,七絃古章在自己懷裡,哪有他們討論歸屬的道理?
不過這一番話卻引起了軒然大波,在場眾人一時之間面面相覷,都能夠看到彼此臉上的意動之色。
方書文還想解釋解釋,畢竟這事本就藏不住,結果也不知道是哪個忽然高喊了一聲:
“殺!!”
這幫人頓時朝著武凌霄衝了過去。
陳言趕緊往邊上讓了讓,免得濺一身血。
他還在奮筆疾書,寫的不亦樂乎。
武凌霄嘆了口氣,尚未出手,梁大統領等三人便先一步出手阻攔,更有飛雪城護衛衝到了武凌霄的身邊,將他護在當中。
劉奇來到武凌霄跟前,單膝跪地:
“參見城主!”
低頭參拜之餘,並未發現武凌霄看著他的眼神,帶著些許深意。
只感覺肩膀上多了一隻手,是武凌霄伸手攙扶他:
“快起來吧,這一次,辛苦你……”
不等這話說完,就見劉奇兩掌一翻,掌心之上剎那間覆蓋一層寒霜,倏然拍向武凌霄的氣海要穴。
碰!!!
這一招來的毫無預兆。
強烈的寒氣,隨著這一掌命中,剎那間擴散了整個石室。
“城主!!”
梁大統領三人正在抵擋那群人,哪裡想到背後竟然生出這般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