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武功蓋世,性情略微古怪,但重信守諾,不求揚名於江湖,反倒是喜歡給人做護衛。
人在江湖,總有馬高蹬短的時候。
葉非花總感覺,方書文這樣的人,或許會在她陷入絕境的時候,成為一根極其粗壯的救命稻草。
所以,哪怕七絃古章的誘惑再大,她也不打算對方書文出手。
武常哉不明白當中關鍵,只覺得方書文的真氣無窮無盡,頭頂上的壓力越來越重。
一時之間牙關緊咬,嘴角都有鮮血流淌出來。
正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就聽方書文開口說道:
“果然有些門道,你比門口的那個上官鷹也不弱了。”
“……”
武常哉一時茫然,此等程度的交手之中,他方才那一句話已經是冒險開口,現如今方書文是在做什麼?
一邊比拼內力,一邊跟自己閒話家常嗎?
正想到這裡,就見方書文手掌微微一推,原本就已經承受不住這可怖力道的地面青石,更是紛紛化為齏粉,已經觸及到了巨石之下的泥土。
而能夠破開這厚實的石塊,則是方書文的力道貫穿其周身上下,助了他一臂之力。
然後眾人便看著,武常哉一點點的被按進了地下。
先是雙腳,繼而小腿,慢慢的沒入膝蓋,最後到腰……一口氣將武常哉大半截身體全都按進了地面之中,方書文這才收回了手掌。
獨獨留下了一臉迷茫的武常哉,環顧左右,看著自己如今的處境。
心中恚怒之餘,還有大惑不解。
為何要將自己種在這裡?
方書文則蹲下來,觀察了他一下,輕笑一聲:
“我這人天生好奇心重,所以,能解釋一下,到底是因為什麼嗎?”
武常哉經過這一場變故,整個人都有點蒙圈。
忍不住開口問道:
“什麼?”
“……就是驚花閣的大夫,怎麼變成殺手了?”
方書文無奈說道:
“年紀大了記性就是不好。”
“……”
武常哉咬牙切齒,雙手按住地面,掙扎間便想自地下出來。
方書文倏然一掌來到了武常哉面門之前。
手掌距離他鼻尖三寸之處,方才停下,可掌風呼嘯,吹的他白髮飄散,腦門上也泛起了細細密密的汗水。
就聽方書文說道:
“我這人膽子有點小,所以我勸你就這樣跟我說話,如果你敢跳出來的話,我多半會一掌送你歸西。”
武常哉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裡亂七八糟的,這人自稱膽子小?
他的膽子究竟哪裡小了?分明是膽大包天至極!
然而看著如今自身處境,又看了看眼前的方書文,心氣終究不免一頹:
“很簡單,武凌霄能夠跟驚花閣做買賣,老夫也能。
“不過,他想讓驚花閣的人,為他療傷救命,老夫卻讓驚花閣派人殺他。”
其實這件事情,在看到葉非花和他聯手的時候,就已經可以看得出來了。
畢竟是葉非花的人,刺殺了武凌霄。
身為驚花閣閣主,卻又跟武常哉聯手對付慕容清塵,這裡面要是沒點說法的話,實在是說不過去。
可縱然如此,當武常哉真的將這番話說出來之後,仍舊讓人覺得不敢置信。
“我聽到了什麼?想要武凌霄性命的……竟然是他的親生父親?”
門口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卻是牽著毛驢的陳言。
只不過眾人都已經顧不上他了,慕容清塵不可思議的看著武常哉: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究竟為何如此?”
“這一點,就與你們無關了。”
武常哉冷笑一聲,看向方書文:
“老夫不是你的對手,你要殺就殺,至於其中緣由,你休想知道,老夫絕不會說。”
方書文點了點頭,看向了葉非花:
“那葉閣主可以說一說,為什麼會違背交易內容,改換交易物件嗎?”
葉非花聳了聳肩膀:
“因為武凌霄說的話,未必是真的啊。”
“何出此言?”
“很簡單啊,因為他身受重傷這件事情,本身就疑點重重。”
葉非花說道:
“甚至我懷疑他根本就沒有受傷,如今這一幕幕全都是他刻意為之。
“其目的如何,我本來還不知道,不過後來武常哉找我的時候,我就猜出了個大概。
“飛雪城可遠沒有預想之中的那麼平靜啊。
“你說對吧,方大哥?”
“……”
方書文嘴角一抽,這葉非花如今雖然看上去是個丫鬟模樣,但此人有【非花引】可以千變萬化,誰知道真正的模樣究竟是什麼?
萬一是個摳腳漢子,還一口一個方大哥的叫著。
方書文稍微想想,都覺得噁心。
當即擺了擺手:
“葉閣主,你是江湖前輩,方大哥三個字萬萬不敢當。”
他話說至此,微微一頓:
“不過,你既然有此擔憂,就沒想過,如果他真的沒有受傷,那這一切顯然就是武凌霄的謩潯�
“你和武常哉聯手,就不怕這位飛雪城城主的雷霆之怒嗎?”
“試試而已。”
葉非花無所謂的說道:
“七絃古章牽扯到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若是被我拿到的話,說不定會有一番非凡際遇。
“若是武凌霄當真重傷垂死,我送他一程,得到此物,便是皆大歡喜。
“反之,倘若這一切當真是武凌霄佈局,大不了我轉身就跑,就不信他能夠抓到我。”
“……”
換了旁人說這話的話,方書文還能夠質疑一番,可葉非花這話,卻非常有說服力。
此人不僅僅可以千變萬化,隱匿行蹤和氣息的本事,更是出類拔萃。
否則以方書文的武功,豈能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發現她竟然身懷絕技?
方書文想了一下,卻又搖了搖頭:
“可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武凌霄原本就答應過,如果你派人幫他療傷,他會將七絃古章當做報酬,何必又多此一舉?”
“方大哥這江湖上哪有這麼多善男信女?
“他武凌霄說了這話,難道我就相信了?”
葉非花淡淡的說道:
“武凌霄是什麼人?
“三仙二王一城狂,哪有一個簡單角色?
“別說他本就沒有什麼一諾千金的美名,就算有,我也不敢信啊。
“萬一他真的將七絃古章給了我,然後打斷我的腿,告訴我,這輩子都不許走出飛雪城呢?
“或者直接把我殺了呢?
“如此一來,他既履行了自己的承諾,但飛雪城也並未丟失七絃古章啊。
“退一萬步來說,如果他當真身受重傷,我也派人給他治好了,他不給,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我來了,未必能走得了。
“我若不來……倘若他說七絃古章事關重大,需要讓我親自來取,那方大哥你來說說,我到底來還是不來?”
這簡單的幾個可能,無不透露著巨大的兇險。
方書文啞然失笑,感覺這話竟然很有道理:
“可你不是說過,你想跑他也未必攔得住嗎?”
“是啊,那是我想跑的情況下,可我若想從他的手中奪取七絃古章,難免與之爭鬥,到時候只怕就沒有機會跑了。”
第九十四章 不行【求首訂!!】
方書文明白了葉非花的意思。
若是她一心想走,在不與武凌霄糾纏的情況下,武凌霄很難抓住她。
反之若是她貪戀七絃古章,而跟武凌霄糾纏,那估摸著就別想走了。
至於說什麼先拿到七絃古章,再轉身就跑……武凌霄又不是傻子,倘若心存惡念,哪裡會給她這樣的機會?
所以,與其跟武凌霄與虎制ぃ不如跟武常哉合作。
至少和他合作,若是事情不對的話,她可逃可走。
武凌霄都未必能夠攔得住她,更何況武常哉?
甚至如果武常哉想要食言而肥,真正爭鬥起來,反倒是她葉非花,勝算更大一些。
說到底,這一場交易主要是看誰的拳頭硬,至於招胚@種東西,本身就是建立在拳頭的基礎上。
在拳頭不如對方的情況下,人家可以拿來做文章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方書文聽完之後,也不得不感慨一番,這江湖確實是處處兇險。
而且若是易地而處,自己又確實想要七絃古章的話,大概也會跟葉非花做一樣的選擇。
所以他又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武凌霄當真死了?”
“可能是死了吧。”
葉非花這話傳入方書文的耳中尚且不覺怎樣,倒是武常哉聽完之後異常激動:
“他死了,他絕對已經死了!
“屍身的腦袋都已經被老夫切了下來,他絕無活路可言!!”
慕容清塵瞪大了雙眼:
“武凌霄死則死矣,你為何連他的屍身都容不得!?”
“容不得,自然容不得!!!”
武常哉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恨不能飲其血,啖其肉,將其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