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他所謂的【天佛自在法】根本禁不住推敲。
內功建立在無根浮萍之上,憑什麼能夠和方書文一較長短?
只一剎那,佛口魔心便已經周身血崩,眼看著整個人倒飛而去,就見方書文法相之上的六條臂膀,同時往回一拽。
佛口魔心整個人不由自主的飛了過來。
被方書文一把抓住了光頭:
“什麼佛口魔心?
“一個不知死活的瘋和尚罷了。”
方書文【北冥神功】一撸鹂谀倪@一身內力頓時付諸東流。
緊跟著掌力一震,直接將其震殺當場。
甩手間,屍身飛落。
餘下的那些北域江湖武人眼見於此,頓時再無半點和方書文作對的勇氣。
霎時間,朝著四方逃竄,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東方無咎呆了半晌,雖然他也看到了方書文這一路走來的無敵風采。
但說實話,剩下的這些人仍舊是大多數。
可他們竟然連和方書文再戰的勇氣都沒有,就全都跑光了。
他看向方書文:
“不追嗎?”
“追什麼?”
方書文笑了笑:
“我一個護衛,最重要的當然是保護僱主,又不是什麼殺人狂魔,還非得全都殺光怎麼得?
“而且,他們還會回來的,沒必要浪費時間。
“倒是你,好不容易跑到北域,就沒想過和古憐花好好安穩相守?
“如今你貿然跳出來,這北域也待不下去了,可曾想過何去何從?”
“天下江湖,又不是隻有東北二域,只要願意,何處不能為家?”
東方無咎哈哈大笑:
“今日出手我絕不後悔,雖然你未必用得上我,不過,我既然身在此處,總得略盡綿薄。”
“承情了。”
方書文看了一眼周遭淒涼景象,最終微微搖頭:
“此番景象非我所願,若是他們不來為難我,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不過安嶽城內聚集的這一批,並沒有北域真正的高手。
“所以東方兄,你最好儘早離開北域,趁著他們的目光還在我身上的時候。”
東方無咎心頭一凜,緩緩點頭。
方書文卻朝著暗處喊了一嗓子:
“還不出來!?”
東方無咎和龍青梔都是一愣,不知道方書文這是在喊誰?
然後就見到一個慈眉善目的大胖子,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走了出來:
“在下金鈴樓,金有道,見過方大俠。”
方書文伸手一指:
“自己算,算好了給我結賬。”
“是是是。”
金有道立刻點頭,輕輕拍手:
“出來幹活了。”
當即一大群金鈴樓的夥計便從各個角落裡鑽了出來,開始打掃戰場。
東方無咎看得目瞪口呆:
“方兄,這是?”
方書文隨口解釋:
“左右衝突不可避免,但殺了這麼多人,留下這麼多兵器,以及各種東西,總不能浪費掉。
“我拿也拿不走,就讓金鈴樓的人過來搬。
“他們直接給我算銀子就是了。”
東方無咎不明白,但大受震撼。
他就沒想過,這事竟然還能這麼幹!?
這也是東方無咎少見多怪了。
他要是知道,在來這裡之前,方書文就跟金鈴樓商量好了,回頭如何搬空整個劍神宮。
還不一定得怎麼驚訝呢。
就連葉無鋒手裡那把,由風火嵐山鍛造而成的‘天凌劍’,金鈴樓都已經預定了。
當然,這事葉無鋒也不知道。
不然的話,方書文有事沒事姑且不論,北域的金鈴樓怕是得先被劍神宮血洗一遍。
金有道做事很利索,拿著一個金算盤,噼裡啪啦的都快打冒煙了。
最後給方書文結賬是兩萬三千兩銀子。
方書文也不管這算多算少,直接將銀票接了過來,看了一眼東方無咎,見他面有菜色,便拿出了兩張銀票塞進了他的手裡:
“出門在外,難免馬高蹬短,正所謂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東方兄就不必跟我客氣。
“下次咱們於東域再會,今日便就此告辭了。”
東方無咎雙手抱拳:
“方兄,一路保重!”
“請!”
第一百六十四章 翠竹山莊
和東方無咎的相遇是一場意外,分開之後方書文也沒有立刻離開安嶽城。
找了一間客棧,洗了個澡,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方書文和龍青梔二人便在這裡住了一晚。
這一晚上的安嶽城並不太平。
死的人太多了,金鈴樓好像都有些許麻煩,不過金有道並非尋常之輩,所以處理的並不費勁。
最重要的還是王祿安的死。
他是安嶽城的城主,他身死之後,那些手下不敢找方書文報仇,但卻不能讓安嶽城一日無主。
天下五域本是有一個大大的統一王朝,只不過如今皇權崩隕,各方自治。
王祿安這個城主之位,不需要朝廷指定,想要世襲罔替,也沒有什麼機會。
因為在這一天晚上,王祿安的一家老小,就全都被安嶽城的人趕盡殺絕。
其後就是爭奪城主之位。
可以說,這一夜流的血,並不比白天方書文殺的少。
不過這些事情都跟方書文沒有關係。
他就在安嶽城內好好的睡了一覺,一直到翌日清晨,吃過了早飯之後,這才和龍青梔一起,帶著方大寶施施然的離開了安嶽城。
此去往北,行徑五十里處,是一條河。
當地人稱其為‘流晶河’,河水滔滔,在陽光照耀之下,蓄滿的河水宛如閃閃發光的寶石,璀璨晶瑩,如此得名。
河岸太寬,溫度說高不高,說低不低,沒能凍成堅冰,所以想要過河,只能乘船。
只不過往日裡人滿為患的流晶河渡口,今日卻空曠的很。
就一個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小老頭,正在他的小船上收拾。
方書文來到跟前:
“船家,可能渡河?”
小老頭抬頭看了方書文一眼,笑著點頭:
“客官上船就是。”
方書文讓方大寶先上船,這可給這毛孩子嚇得夠嗆。
這麼大的一個猛獸,在船上哆哆嗦嗦。
方書文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它的耳朵:
“出息。”
方大寶嗚嗚的吼了兩嗓子,心說出門學藝,實在是太難了。
龍青梔都忍不住笑的花枝亂顫。
待等眾人坐落之後,那小老頭便鬆了套繩,搖動船槳,船隻緩緩離開河岸,朝著北岸進發。
方書文看著河岸景象,笑著問那小老頭:
“老人家做這一行買賣多久了?”
“幾十年了。”
小老頭輕嘆一聲說道:
“水上生,水裡長,水中亡啊。
“早年間的時候,船就是家。
“後來在那邊蓋了一座鎮子,這才搬到了鎮上。”
方書文點了點頭:
“這麼說來,老人家水性一定很好。”
“那是自然。”
說起這個,小老頭的臉上泛起了得意之色:
“要說這水性,就這條流晶河上,小老兒自稱第二,可沒人敢自稱第一。”
“果然厲害。”
方書文輕笑一聲:
“那自咱們出發開始,便一直藏身在水下的兩個人,水性也相當不錯,卻不知道跟老人家如何稱呼?”
此言一出,那小老頭臉色驟然大變。
緊跟著想都不想,一仰頭,整個人直接從船舷邊上翻下,落入水中。
龍青梔心頭一緊:
“方大哥……”
方書文輕輕擺了擺手:
“無妨。”
哐哐哐!!
鑿擊的聲音自水下傳來,聲音悶悶的,但震動卻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