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我兒所斬,皆為惡人。
“除惡便是行善,我兒善莫大焉!”
方書文稍微恍惚了一下,才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毫無緣由的偏袒。
最後他在方家住了三天,除了最後一晚和玉瑤光共處之外,其他的時間,方書文不是在佛堂陪著母親,就是在書房和方明軒喝茶閒聊。
日子過的極為悠哉。
三天之後,玉瑤光帶走了方靈心。
方書文則跟方明軒老兩口辭行,打算先回一趟鉅鹿城。
臨走之前方明軒拿了好多東西給方書文。
地契,銀票,還有一盒子族內的武功秘籍,以及和主脈聯絡的方法和具體位置資訊等等……
甚至方明軒還要將這些年培養的手下,也全都打包讓方書文帶在身邊。
方書文拼命推脫,方明軒這才放下了這個念頭。
為了不引人注目,方書文走的時候很安靜,方明軒也只是送到了門口。
輕輕揮手,算是作別,此後方書文便直奔鉅鹿城。
陳言本來也想跟著,可後來感覺方書文這一趟實在是沒啥需要記的東西,便跟方書文暫且分道揚鑣,自己找熱鬧去了。
方書文也沒理他,少了他當累贅,方書文直接施展【電光神行步】。
當時他和周青梅用了半個月時間走的路,區區數日光景便已經走完了。
看著眼前雄城,方書文站在門前,一時之間也是感慨萬千。
一去大半年,卻是恍若隔世。
收拾了一下心情之後,這才踏足城門之內。
鉅鹿城,四海武館!
拳腳破風的聲響,在武館大堂之內響起。
兩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正在比武交手。
鄭四海高坐主位,面色陰沉。
他今年六十有三,是個乾瘦的小老頭,可坐在那裡,卻也有一派氣象。
眸光時而看向堂內一處,那也是一個精壯的老頭。
算是鄭四海的老對頭,姓宋,龍武武館館主,宋龍武!
武館這個行當,想要站穩腳跟,是得踢館立威的。
當年鄭四海便是踢了宋龍武的館,這才有了四海武館數十年的風光。
前不久這宋龍武又回來了。
還帶著一批武功不弱的弟子回來踢館,誓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如今四海武館連戰連敗,眼看著就要一敗塗地。
大弟子莫北斗主動請纓,這一戰已經打了有一會了。
忽然聽得一陣宛如虎嘯一般的聲音響起,莫北斗拳如猛虎,勢如破竹,就聽得碰碰兩聲響,對面那人頓時倒飛而去。
四海武館之內,立刻一片叫好之聲。
卻忽然聽得宋龍武開口冷笑:
“四海武館看來也不過如此,你這大弟子所用拳法,明顯不是你的【四海蟲拳】,也非【殘花散手】。
“可見,他也知道你武館裡傳授的都是一些莊稼把式,不足為道。”
莫北斗勃然大怒:
“豈有此理,你簡直胡言亂語!”
鄭四海臉色更是陰沉,正要開口說話,忽然聽得一個聲音自門外傳來:
“什麼人敢跑到我四海武館大放厥詞?”
人群分開,眾人紛紛循聲望去,卻聞其聲,不見其人。
再回頭,就見一個容貌英俊,衣著樸素的年輕人,正站在場內。
對著鄭四海躬身一拜:
“弟子拜見恩師。”
莫北斗眼睛一亮:
“小十六。
“你終於回來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重返鉅鹿城
鄭四海看著眼前,躬身行禮的方書文,微微失神。
手掌按在椅背上,下意識地想要站起身來,但又緩緩鬆開,一抹喜色自嘴角蔓延,連連點頭:
“好,回來就好。”
“弟子不孝,讓師父擔心了。”
方書文說完之後,站起身來,轉而看向了場內其他師兄弟。
眾人見此,也紛紛開口。
大多都是喊他‘小十六’的,也有喊他十六哥的。
不過就一個,是鄭四海最小的徒弟,今年只有十六歲,叫唐全。
唐全看著方書文,滿眼都是激動之色。
不僅僅是因為方書文在武館的時候,就跟他們感情很好,更是方書文的名頭,早就傳到了鉅鹿城。
其實在這之前,莫北斗回來的時候就曾經說過,小十六不可同日而語,武功高強,縱然是書仙慕容清塵都得給他三份薄面。
只是那會大家都有些將信將疑。
也就說話的是莫北斗,這位大師兄在眾弟子之中威望還是很高的。
換了旁人說這話,大家必然嗤之以鼻。
感情好是感情好,方書文有多大本事,大家誰還不知道?
沒有什麼看不起的,就是擔心他未來的出路。
莫北斗這話,大家將信將疑之餘,也有些隱隱的期待。
只是可惜,莫北斗說方書文要去了結一些恩怨,暫時不能回來,大家也只能靜靜等著。
結果沒想到,方書文沒等到,卻等來了一個江湖傳說。
什麼秋月庵,兩掌打死大魔頭曹九陰,飛雪城外,單槍匹馬打死數百龍皇殿高手。
這還是他們熟悉的那個十六師弟?十六師兄嗎?
而且往後越穿越玄乎,說他去玉清軒做客,玉清軒上下以上賓之禮待之。
玉清軒那是什麼地方?
東域七大門派之一,孰不見周家老爺周半城,女兒進了七派之一的珠璣閣,就已經是高不可攀。
那還僅僅只是一個真傳弟子。
方書文竟然能夠讓玉清軒上下,都對其禮遇,這又是何等的風姿?
光是聽那些傳說,他們都覺得,江湖傳說裡的這個方書文,和他們認識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現在,這個過去經常能見面,現在卻活在江湖人口口相傳中的師兄弟,終於回來了。
大家心頭豈能不激動?
尤其是剛才,方書文聲音在外,滿場之中無一人看到,他究竟是怎麼出現在了場中的。
僅此一手,莫北斗就所言非虛。
方書文看到這些師兄弟們,也很激動,但現在不是挨個打招呼的時候。
他雙手抱拳,跟諸位師兄弟見過,轉而再看宋龍武。
微微蹙眉:
“就是你方才編排我四海武館的武學?”
宋龍武不知道這‘小十六’是何許人也,但看方書文儀表不凡,氣度更非尋常,倒是不敢輕易小覷。
但若是弱了聲威,這些年來苦心孤詣謩澾@一場‘復仇’,豈非成了笑話?
他哼了一聲:
“你是鄭四海的徒弟?
“先且報上名來。”
“在下,方書文。”
方書文淡淡開口。
宋龍武先是微微蹙眉,但緊跟著便是臉色大變。
他猛然抬頭看向鄭四海,見他神色不變,又看方書文,眸光之中暗藏殺機。
一瞬間,腦門上冷汗就下來了。
他很想問問,這方書文究竟是不是那個傳說中的魔煞神。
但卻不敢問……更不敢賭!
要知道,去賭坊賭的是銀子,在方書文面前,賭的可是命。
如果這方書文當真是那魔煞神,那可是個殺人如麻的主。
一時之間心中七上八下,最終倏然一擺手:
“我們走!”
“站著。”
不等龍武武館的人動彈,方書文便已經冷聲開口。
宋龍武臉色一沉:
“你……你待如何?”
“簡單,既然你說我四海武館的武功,不過如此。
“【四海龍拳】和【梅花散手】都是尋常,那你們不管是單打獨鬥也好,一起出手也罷。
“方某僅用這兩門武功,和諸位做過一場。
“拳腳之下,生死勿論,勝者自然洗刷汙名。”
方書文長身而立,淡淡開口。
卻聽的宋龍武腦門冒汗。
然而習武之人,脾氣激烈,方書文這般說話,自然引得龍武武館之人心頭不滿。
年輕人沒有長者穩重,也沒有他們那般小心謹慎,敢打敢拼的不在話下。
當即便有人站出一步:
“小子,你……”
呼!!!
一股勁風轟然起,只吹的他髮絲呼嘯。
臉上的皮肉因為狂風而變形,他瞠目結舌地看著近在咫尺,不知道如何就到了的拳頭,腦門上是涔涔冷汗,褲襠一熱,嘩啦啦的水流就濺在了地上。
這一拳若是真的打下來,自己的腦袋都得被打得粉碎吧?
這念頭一起,根本顧不上丟不丟人,直接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