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結果那東方無咎偷偷換上蒙面巾,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衝了出去……顯然已經是色令智昏。
“七派眾人哪裡認不出來他的服飾?
“這才頻頻留手,給了他機會讓他帶著古憐花離開了玉清軒。
“著實是上演了好大一場戲。”
方書文聽得目瞪口呆:
“所以,你就這麼看著?”
“我?我只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你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方書文一陣無語:
“那東方無咎神思不屬,想來是因為早就發現了古憐花,擔心她會出什麼問題……這兩個人,莫不是……睡出了感情?”
“情之為物本就難以一言說盡,哪有什麼定數?”
玉瑤光一雙鳳眼直勾勾的看著方書文,似乎意有所指。
方書文點了點頭,倒是認可這句話,只是感覺玉瑤光的眼神有點燙人,他咳嗽了一聲:
“你總不能就真這麼放任自流吧?”
“當然不能。”
玉瑤光微微一笑:
“早就暗中讓人跟著了,東方無咎怎麼說也是問天府的少府主。
“不能讓他壞在了那妖女的手中。
“但根據我的人回稟,他們二人好似真的有些苗頭。
“那古憐花在玉清宴上受了傷,東方無咎帶著她尋醫問藥,四處奔波。
“聽聞夜裡無處容身,只能露宿之時,他還將古憐花抱在懷中,二人依偎取暖……著實羨煞旁人。”
“……”
方書文雖然感覺玉瑤光的羨慕有些不能理解,卻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問道:
“這件事情,可跟問天府通了氣?”
“那是自然。”
玉瑤光笑道:
“我給東方燦陽送去了一封信,闡述了事情經過。
“之後應該會有問天府的人,跟我玉清軒暗中跟隨之人取得聯絡。
“到時候我倒是想看看,東方燦陽這廝……會如何處理此事。
“是捏著鼻子認了這個兒媳婦,還是打算棒打鴛鴦。”
東方燦陽便是問天府府主。
聽著玉瑤光這話,方書文代入了一下此人的處境,忽然感覺腦袋都大了好幾圈。
東方燦陽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不得氣炸了啊?
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人品武功皆為第一等,結果可好……出門沒兩天,竟被一個花月派的妖女拐走了。
這簡直無處說理去。
估摸著第一反應,就是得將那古憐花弄死。
可若這兩個人當真有了感情,東方無咎又豈能坐視?
萬一回頭鬧的父子離心……那場面簡直不敢想象。
方書文忽然覺得,一定得好好教導方靈心。
孰不見,現如今不管男女行走江湖都不省心。
男子容易被妖女拐走,女子容易被黃毛帶偏。
著實是江湖行,大不易啊。
幫著玉瑤光整理了一下被褥,兩個人就從房間裡出來。
從這一日開始,這位玉清軒的大掌門,就算是賴在此處了。
而從此時計算,距離二十五的摘花大會,也只剩下了三日。
破軍城內,如今已經擠滿了各路人物,所有人都隱忍不發。
於悄無聲息之處,暗自醞釀風雨。
……
……
琅嬛酒樓之內,年輕的劍客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眸光看向窗外,街道上熙熙攘攘。
“戲臺子搭好了,可如今,該來的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
他輕輕搖頭:
“得想辦法見他一面了,只希望別一出現就被他一掌打死了才好。”
將酒杯放回桌上,旁邊是一把長劍。
麒麟劍鍔的造型非常別緻,讓人一見難忘。
……
……
距離琅嬛酒樓不遠處,一個乞丐坐在街道口,頂著寒風,面色悽苦的懇求路過的好心人。
偶爾叮噹一聲響,碗裡多出兩枚銅錢,他頓時感恩戴德,千恩萬謝。
倏然,他耳根子微微一動。
抱起面前的破碗,就進了巷子。
當身形落入陰影之中,身形也隨之發生變化,臉上的悽苦之色不見蹤跡,面容也逐漸扭曲變化,最後卻是化作了一張女子的臉孔。
至於懷裡那破碗……
將碗裡那幾個銅錢收好,這才甩手扔到了一旁。
一道人影悄無聲息的落在她面前,單膝跪地:
“閣主。”
“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
“已經準備妥當。”
“好。”
她輕輕點頭,抬眸看向天空,見雲層密佈,似風雪將至。
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
“該結束了。”
……
……
一處院子裡,池塘旁生著一棵大樹,樹杈上躺著一個人。
這人臉色酡紅,鼻子頭也是紅彤彤的。
他正躺在樹杈上呼呼大睡,一隻手放在胸口,另外一隻手自然垂落,手中還拿著一個酒葫蘆,眼看著他力道越來越小,那酒葫蘆逐漸脫手,可就在酒葫蘆真正脫離他掌握的那一刻,手腕上忽然繃緊了一根紅繩。
那人猛地睜開眼睛,手一抖,酒葫蘆就重新被他掌握。
開啟蓋子仰頭喝了一口:
“來口酒,醒醒精神。
“嗯,什麼時辰了?”
“你才剛睡著沒多久,再有三日,才是摘花大會。”
一個聲音自暗中傳來。
“知道了,還能再睡兩日。”
他口中嘟囔了一句:
“兩日之後再來將我叫醒……”
說罷,換了個角度,繼續睡覺。
冷風如刀,卻戳不破他身上的暖意,樹影搖曳,也難以抖落他穩固的身形。
暗處之人默然退下,好似從未存在過。
……
……
城隍廟,廟祝的手裡捧著一碗素面,小心翼翼敲了敲門。
年輕人清朗的聲音自門內傳出:
“進來。”
廟祝小心翼翼推開門,看了一眼盤膝坐在榻上的年輕人:
“公子,該用飯了。”
年輕人呼吸吞吐之間,似有一股水意緩緩流淌。
隨著他兩掌緩緩往下一按,逐漸沒入體內,歸於丹田之中。
他睜開雙眸,廟祝的心頭微微一震。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這年輕人的眼睛裡沒有殺意,他就是渾身發冷。
好似看著的不是一雙眼睛,而是一汪無盡的深潭。
多看兩眼,都有可能深陷其中。
好在隨著那年輕人眼睛眨了兩下,這種感覺才消失不見。
年輕人臉上換上了爽朗的笑意:
“這一段時日,多謝你了。”
“公子言重了,要不是公子相救,我早就應該死去多時了。
“前段時日,公子忽然不知所蹤,著實將我嚇了一跳。
“還好公子吉人天相……”
廟祝絮絮叨叨的說著。
年輕人笑了笑,也不以為意,只是問道:
“那夥人如何了?”
“還在廟裡住著呢。”
廟祝說道:
“我聽他們說,三天之後有大事,到時候一大清早就走。”
“嗯。”
年輕人端起素面,唏哩呼嚕的很快將一碗麵吃完。
他放下碗筷,看向了那廟祝。
廟祝一愣:
“公子,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