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53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眉峰緊鎖,嘴唇抿成一條凌厲的直線,眼中燃燒著毫不掩飾的熊熊怒火。

  整個人的氣場都變得極具攻擊性,彷彿一座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再將煉氣期修士的氣息微微外放,更添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一邊快步朝殿外走去,一邊用足以讓附近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怒氣衝衝地大聲招呼:

  “來人!立刻給本侯備車!快!氣死本侯了!簡直豈有此理!!”

  聲音洪亮,飽含憤懣,頓時吸引了無數驚詫的目光。

  顧承鄞看都沒看她們,快步而出,徑直朝儲君宮大門而去。

  很快,一輛懸掛著儲君宮特有標識,由兩匹神駿拉著的黑漆馬車,便疾馳到了宮門前。

  車伕顯然是得了嚴令,絲毫不敢耽擱。

  顧承鄞一步便跨上了馬車,甚至不等站穩,便對著車伕厲聲喝道:

  “去戶部!要快!給本侯用最快的速度!!”

  “是!侯爺!”

  車伕不敢多問,猛地一抖砝K,鞭子在空中甩出清脆的炸響。

  兩匹駿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拉著馬車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戶部衙門所在的區域狂奔而去!

  馬車在寬闊的大道上疾馳,車輪碾過青石路面發出雷鳴般的轟響。

  很快進入神都的街道,顧承鄞命令要快,車伕便當真將馬車趕得風馳電掣。

  毫不顧及街上的行人車馬,遇到的人無不慌忙避讓,驚疑不定地看著這輛氣勢洶洶的儲君宮車駕絕塵而去。

  戶部衙門,是一片規模宏大的官署建築群。

  此時正值午後,衙門裡正在午休。

  各房各司的書吏與主事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端著茶盞閒聊,氣氛相對鬆散。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而響亮的馬蹄與車輪聲,由遠及近,速度極快,打破了寧靜。

  不少在門口或窗前活動的吏員聞聲望去,只見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正以橫衝直撞的速度,朝著戶部衙門疾馳而來!

  “這…這是誰啊?竟敢在戶部門前如此縱馬疾馳?”有年輕的書吏忍不住驚撥出聲,面露不滿。

  “噓!噤聲!”旁邊年長些的吏員連忙制止,臉色微變,指著那馬車上的標識低聲道:“看清楚!那是儲君宮的標誌!還有旁邊的紋飾...像是新晉的那位並肩侯!”

  “並肩侯?”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這位如今在神都風頭正勁,傳言中深得殿下信重。

  甚至敢於在早朝上硬懟金羽衛主將的狠角色,怎麼會突然跑到戶部來?而且看這架勢,來者不善啊。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那輛馬車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徑直衝到了戶部的大門前,才在車伕一聲急促的籲聲中,猛地剎住!

  駿馬人立而起,發出長長的嘶鳴,車輪在青石地面上擦出刺耳的聲響。

  車簾唰地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猛地掀開!

  顧承鄞的身影出現在車轅上。

  臉色鐵青,眉宇間凝結著寒霜與怒意,眼神銳利如刀。

  掃過門前呆若木雞的吏員時,彷彿帶著實質的冷氣,讓被掃到的人無不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是並肩侯!”

  “真是他!”

  “他手裡拿的...好像是賬本?”

  “看起來好生氣啊,這是來找誰的麻煩?”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迅速蔓延開來,所有人都感受到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氛。

  顧承鄞對周圍的議論和目光視若無睹,他利落地跳下馬車,落地時甚至帶起一陣微風。

  隨即看向著戶部衙門威嚴的朱漆大門,以及門內影影綽綽的庭院和房舍。

  剛邁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又停下腳步,然後倏然轉身,目光精準地鎖定站在不遠處,一個正捧著茶碗的年輕書吏。

  顧承鄞幾步上前,不由分說,一把便揪住年輕書吏的衣領!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力道又大,那年輕書吏嚇得驚叫一聲,手中的茶碗啪地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濺。

  “說!”

  “上官垣那個老匹夫,現在在哪?!”

  “給本侯指出來!要敢不說,本侯現在就打斷你的腿!”

  那書吏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牙齒都在打顫。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向衙門深處庭院左側的一條迴廊,聲音帶著哭腔:“尚書大人在...在後院...東...東廂的值房...院...院子裡...”

  顧承鄞冷哼一聲,這才鬆開了年輕書吏。

  年輕書吏踉蹌幾步,一屁股坐倒在地,驚魂未定。

  顧承鄞不再理會任何人,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年輕書吏所指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極重,靴底踩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沿途遇到的官員、胥吏,無不被這股駭人的氣勢所懾,紛紛避讓道旁,噤若寒蟬,目送著煞星直奔值房而去。

  並肩侯闖衙的訊息更是如同長了翅膀,飛快的傳播了出去。

  一時間,戶部上下,人心惶惶,議論紛紛。

  許多好事者,甚至忍不住悄悄跟了上去。

  顧承鄞穿過重重門廊,對身後那些探頭探腦的目光恍若未覺。

  很快,他便來到一處花木扶疏的獨立小院前。

  院門敞開著,裡面傳來幾聲悠閒的鳥鳴。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那棵枝葉繁茂的老槐樹下,擺著一張舒適的竹製搖椅。

  而上官垣正隨著搖椅的晃動,眯著眼睛,享受著午後溫暖的陽光。

  手邊的小圓几上,還放著一杯熱氣嫋嫋的清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顧承鄞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冰冷。

  他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任何預兆,在踏入院門的瞬間,腳下猛地發力!

  “砰!!!”

  一聲巨響,打破了小院的寧靜!

  顧承鄞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上官垣身旁放著茶盞的小圓几上!

  堅固的木質圓幾應聲而飛,翻滾著撞在旁邊的房欄上,瞬間四分五裂。

  上面的青瓷茶盞更是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和茶葉濺得到處都是,有幾滴還濺到了上官垣的官袍上。

  巨大的聲響讓樹上的鳥兒驚飛,也讓搖椅上的上官垣猛地睜開了眼睛,臉上的悠閒愜意瞬間被驚愕與茫然取代。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院中間,渾身散發著駭人怒氣的顧承鄞。

  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都驚呆了。

第82章 好戲開場

  當上官垣看清自己那套珍藏多年,釉色溫潤如玉的白釉青瓷茶盞,化作一地碎片時。

  混合著驚愕、心痛與瞬間升騰的怒火,如同滾油潑水,在他胸中轟然炸開!

  本能地從搖椅上彈了起來,也顧不得什麼尚書儀態了,三步並作兩步撲到那堆碎片旁。

  顫抖著手撿起一塊最大的,還帶著青翠纏枝蓮紋的瓷片,指尖撫過斷面,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我的...我的白釉青瓷盞啊!這可是洛都南窯的孤品!養了十幾年的茶湯才養出這般玉色!你...你...”

  他猛地抬起頭,鬚髮皆張,怒目圓睜,死死盯住顧承鄞,聲音因為憤怒和心疼而拔高到尖利,全然沒了平日的沉穩:

  “顧承鄞!你他孃的是不是瘋了?!”

  上官垣顯然是氣急了,連文雅的官話都顧不上,直接爆了粗口,手指顫抖地指著顧承鄞:

  “別以為殿下信重你,給你封了個並肩侯,就能無法無天!跑到我戶部衙門來撒野!”

  “這裡是朝廷六部重地!不是你肆意妄為的地方!!”

  咆哮聲在小院裡迴盪,也清晰地傳到圍觀的書吏官員耳中,引得一片倒吸冷氣之聲,尚書大人這是真急眼了。

  面對上官垣的暴怒喝罵,顧承鄞卻只是報以一聲滿含譏誚的嗤笑。

  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挺直了腰背,將身上那股刻意營造的怒氣更盛三分。

  然後將手中的那本陳舊賬冊,高高舉起,動作幅度之大,不僅近在咫尺的上官垣能看清。

  院外那些伸長脖子,躲在廊柱窗後偷窺的吃瓜群眾們,也能清晰地看到這賬本的封面樣式。

  顧承鄞的聲音如同驚堂木拍案,字字鏗鏘,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響徹整個小院,甚至遠遠傳開:

  “上官垣!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你可知道,本侯手中拿的,是什麼?!”

  上官垣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眯起老眼,仔細看向顧承鄞高舉的賬冊封面。

  熟悉的格式和隱約的字樣,讓他認了出來。

  “這...”上官垣眉頭皺起,怒火稍斂,不確定的回答道:“好像...是戶部往年的賬本?”

  話一出口,他覺得自己的氣勢好像弱了,連忙又挺了挺胸膛,語氣恢復強硬:“不過一本陳年舊賬而已!顧承鄞,你拿本破賬冊,就來戶部撒潑,毀我珍玩,未免太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裡了!”

  顧承鄞等的就是他這句承認。

  “你還知道這是你戶部的賬本!”

  顧承鄞厲聲喝道,向前逼近一步,氣勢迫人:“那你給本侯解釋解釋!為何這賬本缺三少四,漏洞百出?!”

  “關鍵的原始憑證、批文附件、資料明細,全都消失不見,就剩下一些前後矛盾的彙總?!”

  顧承鄞將賬本快速翻動幾頁,把裡面用硃筆醒目標註的紅圈展示出來。

  “上官垣!你堂堂戶部尚書,朝廷大員,執掌天下錢糧賦稅,總領度支審計!”

  “就是這樣管理的?!任由如此重要的賬冊損毀殘缺?!你這尚書,是怎麼當的?!”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疾風驟雨,劈頭蓋臉砸向上官垣,直接將罪名,扣在了他這位最高長官的頭上。

  上官垣也是被這一連串疾言厲色的質問砸得有些懵,張口想要辯解:“這...賬本存放年久,有所損耗,也是正常...豈能...”

  “正常?!”

  顧承鄞根本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聲音又拔高了一個八度,充滿悲憤與痛心疾首。

  “本侯今日倒要看看你上官垣,你們戶部,到底安的什麼心?!”

  他轉過身,面向院門的方向,彷彿在向所有人宣告:

  “殿下自洛都歸來,心憂國事,體恤萬民!”

  “見國庫空虛,民生多艱,更是心急如焚!不顧自身疲憊,夙興夜寐,嘔心瀝血。”

  “親自帶著女官,一頭扎進那堆積如山的賬本文牘之中!為的是什麼?!”

  顧承鄞的聲音變得更加激昂:

  “為的是理清錢糧流向,查明積弊根源,為的是找出讓國庫充盈、讓百姓負擔減輕的對症良藥!為的是大洛的江山社稷,千秋萬代!!”

  他描述得繪聲繪色,將洛曌塑造成了一個為國為民、廢寢忘食、殫精竭慮的賢明儲君。

  話語中的情感真摯而澎湃,聽得圍觀的眾人都不由得為之動容,甚至有人下意識地點頭,覺得長公主殿下確實不易。

  然而,顧承鄞話鋒陡然一轉,語氣從悲壯激昂變為雷霆震怒,猛地回身,用燃燒著怒火的目光死死盯住上官垣:

  “可是你上官垣!就是這樣對待殿下為蒼生操勞的赤罩牡模浚 �

  他嘩地一聲再次翻開賬本,指著那些刺眼的硃批缺失標記,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看看!你們都睜大眼睛看看!殿下千辛萬苦核查的賬目,竟然是這樣一副模樣!”

  “缺三少四,漏洞百出!根本連一個完整的數字都湊不齊!這還怎麼查?!怎麼對證?!怎麼找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