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339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他看了陳不殺一眼,也不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陳副組長,我等奉命前來,確認欽犯顧承鄞的情況。”

  陳不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欽犯。

  這個詞他聽著刺耳。

  聖旨的事情陳不殺知道,顧承鄞並沒有跟他隱瞞。

  同時將整個宗門巡視組交給了陳不殺負責。

  所以這事兒他從頭到尾都清楚,也一直在想辦法。

  陳不殺的打算是,先回到神都在說,去找洛曌看看怎麼解決此事。

  畢竟顧承鄞是儲君少師,是儲君黨的大爹。

  無論如何都要把顧承鄞保下來。

  可現在,洛都的都察院、刑部同時來人。

  說要確認欽犯顧承鄞的情況,以確保沒有中途逃脫。

  這本來就是符合流程的事情。

  押送欽犯,途中經過的城池都要確認。

  可偏偏這次情況特殊。

  陳不殺不願意讓顧承鄞真的以欽犯的待遇回到神都。

  這打的是整個儲君黨的臉。

  甚至洛曌的威儀都會因此有所折損。

  陳不殺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不動聲色:

  “幾位大人,顧少師確實在隊伍中。”

  “但他身份特殊,押解之事自有驚蟄大人負責。”

  “幾位若要確認,不如等驚蟄大人…”

  話沒說完,就被那中年御史打斷:

  “陳副組長,我等是奉命行事。”

  “按照大洛律,押送欽犯途中,經過城池必須確認欽犯情況,以防脫逃。”

  “此事合規合法,還請陳副組長配合。”

  陳不殺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他正要找個由頭推脫。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是在幹嘛呢?這麼熱鬧?”

  陳不殺轉頭看去。

  顧承鄞正從隊伍中走來,步伐從容,神色淡然。

  他身著常服,一身青衫,風姿如玉,一點不像個被押解的欽犯。

  身邊還跟著林青硯。

  這位天師府驚蟄,依舊是一副清冷疏離的模樣。

  站在顧承鄞身側,目光淡淡地掃過攔路的中年御史。

  陳不殺連忙拱手:

  “顧少師,驚蟄大人。”

  顧承鄞微微頷首,走到陳不殺身側,目光落在攔路的中年御史身上。

  他在馬車裡就聽到了動靜。

  巡視組被攔下不讓進洛都,是因為要確認他這個欽犯的情況。

  顧承鄞當時就笑了。

  露個臉而已。

  反正洛都只是路過,神都才是重頭戲。

  他下車過來,就是想看看,這些人能玩出什麼花樣。

  但顧承鄞沒想到的是,這些人玩的花樣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那那中年御史看到顧承鄞出現,臉色驟然一變。

  他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顧承鄞。

  從頭到腳。

  從腳到頭。

  然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中年御史猛地轉頭看向陳不殺,抬手指著顧承鄞,怒聲喝道:

  “陳副組長!這是怎麼回事!”

  陳不殺一愣。

  那中年御史的聲音更高了:

  “顧承鄞身為朝廷欽犯,是陛下親旨戴罪之人!為何沒有枷鎖!沒有鐐銬!”

  中年御史氣得鬍子都在抖:

  “你們就不怕顧承鄞跑了麼!?”

  這話一出。

  陳不殺懵了。

  包括身後的宗門巡視組,大大小小几百號人,聽到這話,全都愣住了。

  不是...

  這御史瘋了麼?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給顧承鄞帶枷鎖?給顧承鄞上鐐銬?

  他怎麼敢說這種話?

  顧承鄞是誰?

  那是儲君少師!是內務府總管!是禮部右侍郎!是並肩侯!

  還是青劍宗宗主!仙族傳人!

  更是洛曌的定情之人!

  這樣的人,誰敢給他帶枷鎖?誰敢給他上鐐銬?

  是,洛皇是發了聖旨。

  以篡奪青劍宗宗主之位為由,讓林青硯親手抓捕顧承鄞回都。

  可那又怎樣?

  要帶枷鎖,要上鐐銬,那也是林青硯來啊!

  林青硯不發話,誰敢去觸這個黴頭?

  而且萬一回到神都,顧承鄞屁事沒有怎麼辦?

  萬一這道聖旨,就是想壓一壓顧承鄞,並不是真的要做什麼怎麼辦?

  這種事情在官場上還少麼?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第408章 傳我命令

  可這個中年御史竟然不懂?

  還是…他裝不懂?

  顧承鄞聽到這話,不禁有些欣賞的看向這位中年御史。

  對,欣賞。

  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跟他玩這一手。

  要麼是愣頭青,要麼是…

  背後有人。

  顧承鄞的目光,從那御史臉上掃過,又掃過他身後那幾人。

  洛都都察院,洛都刑部,洛都禮部。

  三撥人馬,整整齊齊。

  有意思。

  顧承鄞輕輕笑了笑,開口道:

  “這位御史大人,你的意思是...”

  他頓了頓,語氣悠然:

  “我不帶枷鎖,不上鐐銬,就不能進洛都了?”

  那中年御史聞言,胸膛一挺,聲音更高了幾分:

  “大洛律有令!”

  “凡是朝廷欽犯,必須頭帶枷鎖,腳上鐐銬,以防止中途脫逃!”

  “此事合規合法!”

  “就算是鬧到陛下面前,本官也問心無愧!”

  顧承鄞聽著,笑意更深了。

  好一個合規合法,好一個問心無愧。

  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

  “真是來者不善啊。”

  話音剛落。

  旁邊一直沉默的林青硯,忽然開口了:

  “你才是來者。”

  “他們頂多算是狗腿子。”

  全場寂靜。

  那御史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可對上林青硯那雙清冷淡漠的眼睛,話到嘴邊,卻又生生嚥了回去。

  林青硯。

  天師府驚蟄。

  他一個小小的御史,哪裡敢跟這位硬剛?

  可若是就這麼慫了,怎麼跟那位大人交代?

  那中年御史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開口:

  “驚蟄大人,下官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