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們詮釋豬
金丹境的宗主,築基大圓滿的長老,上千弟子,數百年傳承。
在大洛修仙界,確實是排得上號的名門大派。
可青劍宗也沒有那麼強。
因為金丹境,僅有姜青山一人。
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他都還是宗主的原因。
不是因為他有多厲害,而是因為,只有姜青山是金丹境。
青劍宗需要一個金丹境撐門面。
所以即便姜青山被架空了,卻依舊是宗主。
可現在,面對顧承鄞,面對他身後那支堪稱恐怖的宗門巡視組,面對那個至今沒有出現的林青硯。
青劍宗的不弱,忽然就顯得那麼無力。
幾名長老面上雖然陪著笑,可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顧承鄞將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嘴角微微彎起。
他放下酒杯,笑吟吟地開口道:
“在座諸位都是青劍宗的頂樑柱。”
這話一出,幾名長老正要謙虛幾句,卻聽顧承鄞繼續道:
“我呢,今天比較累,就不客套了。”
“你們五位,都退了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
像是說風景不錯,像是說這些菜涼了。
可落在五名長老耳中,卻像是驚雷炸響。
他們想過很多種可能。
想過顧承鄞會分化,會拉攏,會恩威並施,會各個擊破。
可他們沒想到,會這麼狠。
讓五個築基大圓滿的長老,全部退位?
當即就有一名長老按捺不住了。
一掌拍在桌上,猛地站起。
那力道之大,將桌上的酒盞震得跳了起來,酒液灑了一桌。
“顧承鄞!”
這名長老臉色鐵青的怒喝道:“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們當了這麼多年的青劍宗長老。”
“豈是你說退就退的!要是我們走了,剩個空殼子你又有什麼用!”
這話一出,其餘幾名長老也紛紛點頭,臉色難看至極。
姜青山坐在一旁,不禁皺起眉頭。
他知道這位長老說的是實話。
青劍宗上上下下,從各堂堂主到外門執事,從庫房管事到弟子教習,幾乎都是這五名長老的人。
他們經營多年,早已將整個宗門滲透得密不透風。
只要他們一走,整個青劍宗可以說就直接空了。
弟子還在,可沒人管了。
產業還在,可沒人經營了。
功法還在,可沒人修煉了。
這樣的青劍宗,還有什麼用?
姜青山看向顧承鄞,想看看他會怎麼應對。
然後他看見顧承鄞笑了。
顧承鄞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輕輕拂了拂被酒液濺到的衣袖。
動作從容不迫,彷彿方才那拍桌怒喝,不過是一隻蚊蟲嗡嗡作響。
然後抬起頭,看向那名拍桌而起的長老。
“你耳朵聾嗎?”
顧承鄞收起方才那閒散的態度。
他微微前傾,手肘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撐住下巴。
那姿勢,閒適中帶著幾分慵懶,慵懶中又帶著幾分...
危險。
“我說的是...”
“你,們,五,位。”
顧承鄞一字一頓,將這四個字,清清楚楚地送進在場每個人耳中。
此話一出,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顧承鄞不是把青劍宗變成空殼子。
而是隻有五位管事長老退。
屬於他們的人,一個都不準走。
那些堂主,那些執事,那些教習,那些弟子等等。
都得留下。
第370章 收下當狗
拍桌而起的長老最終臉色難看的坐回原位。
他是真的不甘心。
築基境大圓滿,他在這個境界上卡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來,他拼了命地修煉,拼了命地尋找機緣,拼了命地想要踏入那夢寐以求的金丹境。
可始終沒能邁過那道坎。
但沒關係,修為不夠,權勢來湊。
這二十年來,他在青劍宗經營得風生水起。
各堂堂主,有一半是他的人。
外門執事,有六成聽他調遣。
庫房裡的資源,他想動就動。
弟子中的好苗子,他想收就收。
如果不是因為一直沒能突破金丹境,他早就把姜青山擠下去,自己當宗主了。
可現在,顧承鄞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要讓他放棄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
憑什麼?
就憑他是儲君少師?就憑他是內務府總管?就憑他身邊有個林青硯?
這名長老咬了咬牙,壓下心中的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一些。
“顧…顧少師。”
語氣裡帶著幾分低姿態。
“我等擔任青劍宗長老多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您一句話我們就得退,這是否太不近人情了?”
這話說得委婉,可意思很明白。
我們不是沒有根腳的人,這樣做就不怕寒了人心?
其餘四名長老也紛紛點頭,目光落在顧承鄞身上,想看看他如何回應。
顧承鄞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他伸出食指,輕輕晃了晃。
“這位…”
顧承鄞本來是想叫名字的。
可話到嘴邊,突然發現他並不知道這位長老的姓名。
不只這一位,其他四位,他也全都不認識。
顧承鄞想了想,覺得也不重要。
反正都是要走的人了,知道叫什麼也沒意義。
於是改口道:“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輕飄飄的一句話。
卻像是一盆冰水,澆在那五名長老頭上。
不是商量。
而是通知。
八個字,徹底撕下了最後一點遮羞布。
五名管事長老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精彩起來。
可偏偏,沒有反駁的底氣,也沒有反抗的勇氣。
顧承鄞看著他們,目光淡然。
“我不管你們背後是誰,牽扯的又是誰的利益。”
“不服,就讓他親自來找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但是。”
顧承鄞的語氣忽然嚴肅起來。
身上那閒散從容的氣息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不是血脈壓制,不是靈力威壓。
而是...
殺意。
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裡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
“都是屬於青劍宗的。”
“誰要是敢動一分一毫。”
顧承鄞目光如刀,掃視五名管事長老。
“那就別怪我…”
話說到一半,卻又忽然話鋒再轉。
顧承鄞臉上的嚴肅消失得乾乾淨淨,換成溫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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