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們詮釋豬
她沒想到顧承鄞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在預想中,顧承鄞應該會像之前那樣,順著她來,由著她試才對。
為什麼現在不行?
是因為心虛?
林青硯的心,又沉了幾分。
她不想收回心魔。
因為一旦收回,這次試探就等於失敗了。
更關鍵的是,顧承鄞這麼堅決的拒絕,在她看來反而更像是在掩飾什麼。
如果他真的正常,為什麼要怕試?
如果他真的行,為什麼要阻止?
這不合邏輯。
除非…
顧承鄞真的有問題。
林青硯盯著顧承鄞,心裡的懷疑都要剋制不住了。
但她也知道,不能硬來。
因為心魔聽從命令這條規則,是無可爭議的。
至少在顧承鄞的認知裡,心魔是被他催眠控制的,必須服從他的指令。
如果現在強行繼續試探,抗拒顧承鄞的命令,反而會讓顧承鄞發現,心魔其實是她偽裝的。
這樣就得不償失了。
林青硯一時陷入兩難。
一邊是必須確認的真相,一邊是不能暴露的秘密。
最終她選擇了服從。
既然硬來行不通。
那就再想想別的辦法。
林青硯閉上眼睛,當重新睜開眼時,血紅的瞳孔已經褪去顏色,恢復了原本的清澈。
臉上的潮紅開始消退,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緩。
周身甜膩的香氣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的香。
心魔熄滅了。
林青硯回來了。
她低著頭,不敢看顧承鄞,耳根紅得要滴血。
輕咬著嘴唇,直勾勾盯著車廂地板,陷入糾結之中。
她現在很想確定。
但又只想讓心魔狀態來確定。
可偏偏顧承鄞可以不讓心魔來確定。
一根筋,變成了兩頭堵。
但林青硯畢竟是金丹修士,天資聰穎,見過太多風浪。
短暫的糾結後,很快就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辦法。
只要不讓顧承鄞知道不就好了?
畢竟她想確定的,是顧承鄞是不是不行。
這種事情,並不需要他是清醒的啊。
而九天引雷訣,最擅長的就是暈眩了。
林青硯越想越覺得可行。
修行到金丹境界,早已不是簡單的電人那麼簡單。
她可以精確控制雷霆之力的強度、頻率、作用部位。
甚至可以在不造成任何實質性損傷的情況下,讓人瞬間失去意識,陷入深度的昏迷。
這種昏迷,和尋常的電暈不同。
不會留下後遺症,不會損傷經脈,不會影響修為。
只是單純的、暫時的、可以讓她為所欲為的安全狀態。
想到這裡,林青硯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像現在這樣,為了驗證一個男人的能力。
從而讓他昏迷,然後…然後…
林青硯的臉頰,又開始發燙。
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是必要的。
林青硯告訴自己。
如果顧承鄞真的正常,那這次驗證之後,她就可以徹底放心,再也不必疑神疑鬼。
但如果顧承鄞真的有問題,那她也可以早做打算,不至於陷得太深,無法自拔。
所以,這是為了她好。
也是為了顧承鄞好。
林青硯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當她重新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恢復了清冷,眼神也平靜得像一汪深潭,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裝作無事發生般,朝顧承鄞張開雙手,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般的柔軟:
“承承~”
顧承鄞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林青硯會這麼快就恢復正常,甚至還主動求抱。
這不像她的風格。
而且這個承承是什麼鬼?
但女人心,海底針。
顧承鄞也沒多想,只當林青硯是被拒絕後有些委屈,現在在尋求安慰。
所以他很自然地張開手臂,將她重新攬入懷中,柔聲道:
“小姨,我不是不讓你試,只是現在真的不合適。”
“等到了洛都,你想怎麼試都行,好不好?”
顧承鄞說得很諔�
但林青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的注意力,全在右手手心上。
那裡,有金色電光正在悄然浮現。
作為金丹修士,林青硯對雷霆之力的掌控早已臻至化境。
此刻她將雷法壓縮到極限,凝聚在掌心一個小小的區域,強度控制得極其精準。
足以讓一個築基後期修士瞬間昏迷,卻又不會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
這種雷法釋放時幾乎沒有靈力波動,沒有聲音,甚至連光都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
只要顧承鄞沒有防備,她就有十足的把握,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讓他安靜下來。
顧承鄞顯然也確實沒有防備,主要是就算有防備,他也防不住林青硯。
林青硯已經一次次證明,她可以在顧承鄞全力防禦的情況下,依然將他電的外焦裡嫩。
既然反抗不了,那還不如躺平享受呢。
所以顧承鄞手臂環著林青硯的腰肢,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呼吸平穩而放鬆。
他甚至沒注意到,林青硯的右手已經悄悄移到了他的背心處。
那裡是督脈的樞紐,是修士真氣流轉的關鍵節點之一。
只要用雷霆之力輕輕一刺,就能瞬間擾亂真氣執行,讓人陷入昏迷。
時機到了。
林青硯的心跳,驟然加快。
她知道,這一下下去,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但…
她必須這麼做。
所以,在顧承鄞毫無防備的瞬間,林青硯的右手,輕輕貼在他的背心上。
掌心那團壓縮到極致的金色電光。
像一朵悄然綻放的蓮花,無聲無息地沒入顧承鄞的體內。
第323章 不能接受
在這一瞬間,顧承鄞確實感覺到了異常。
不是疼痛,不是麻痺,而是突然從骨髓深處炸開的寒意。
像一條冰冷的毒蛇,順著督脈的路徑瘋狂上竄,瞬間衝過命門、脊中、大椎,直抵百會穴。
所過之處,經脈裡的真氣像被凍結般凝固,血液的流速驟降,心跳的頻率驟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身體本能的想調動真氣反抗。
但已經晚了。
金丹修士的雷霆之力,豈是築基後期能抵擋的?
更何況,林青硯這一擊,是精準到極致的偷襲。
選的位置、用的力度、釋放的時機,都經過了精密計算,沒有給顧承鄞任何反應的時間。
所以顧承鄞只感覺到心頭猛然報警,甚至連有襲擊這個念頭都沒完全成形,眼前就驟然一黑。
意識像斷了線的風箏,飄飄悠悠地墜入無邊黑暗。
身體失去了所有支撐,軟軟地向後倒去。
林青硯早有準備。
她手臂用力,緊緊摟住顧承鄞倒下的身體,將他穩穩接住,然後緩緩放平在車廂的軟榻上。
動作很輕,很柔。
做完這一切,林青硯才鬆開手,直起身子,長長地舒了口氣。
她的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不是累的,是緊張的。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偷襲’自己在乎的人。
哪怕有十足的把握不會傷到顧承鄞,但負罪感還是像藤蔓般纏繞著她的心。
林青硯站在軟榻邊,低頭看著顧承鄞昏迷的臉。
陽光從車窗斜射進來,照在他臉上,將他俊秀的五官映得格外清晰。
上一篇:我都元婴了,聊天群才来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