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226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他能感覺到林青硯身體瞬間的僵硬,能感覺到她下意識往另一側挪了半寸的動作,也能感覺到她沒有繼續躲開的妥協。

  馬車還在行進。

  顛簸讓兩人的肩膀時不時輕輕碰撞。

  每一次碰撞,林青硯的身體都會更僵硬一分。

  顧承鄞卻放鬆下來,甚至往後靠了靠,讓背脊貼上柔軟的靠墊。

  他側過臉,看著林青硯的側臉。

  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她微微抿著的唇。

  “小姨。”

  顧承鄞開口,聲音很是委屈。

  “你突然電我幹嘛?”

  林青硯微微側過頭,淡淡地白了顧承鄞一眼。

  沒有言語。

  但眼神傳達的意思,清晰得就像寫在紙上:

  如果不是你在那胡思亂想,我會電你?

  顧承鄞看懂了,然後他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這些畫面裡哪次不是心魔主動的?

  他哪次不是被動的?

  雖然被動的也很爽。

  顧承鄞在心裡默默承認這一點。

  但一碼歸一碼!

  不能把鍋全都扣在他頭上啊!

  而且顧承鄞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林青硯自從開始電他後,電的是越來越順手了。

  第一次電擊明顯還很猶豫,甚至力道都很輕,只花費了他三成真氣靈力。

  第二次的力度明顯就翻了一倍,足足花了六成真氣靈力!

  而剛才這次,簡直像隨手拍蚊子一樣自然。

  但卻在沒有消耗真氣靈力的情況下,把他電了個外焦裡嫩!

  林青硯該不會因此開發出什麼奇怪的癖好吧?

  這個念頭讓顧承鄞不寒而慄,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畫面。

  被電得渾身麻痺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林青硯端著藥碗笑吟吟地走進來...

  被電得口齒不清話都說不利索,林青硯俯下身輕聲問還亂摸嗎...

  被電得只能趴在地上像條死狗,林青硯用腳尖踩著他…

  不,行!

  絕對不,行!

第296章 捨得麼?

  顧承鄞可不想因此開啟林青硯奇怪的大門,從而走上一條悽慘的不歸路。

  等回去必須去問問顧小狸,永珍樓有沒有什麼能夠絕緣的功法,或者避雷針也行啊。

  顧承鄞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可能性。

  雷屬性修士雖然罕見,九天引雷訣作為天師府的獨門絕學,肯定有人研究過如何防禦。

  就算沒有現成的,以永珍樓收藏的典籍之豐,總能找到點思路。

  至少絕不能被電的毫無反抗之力!

  “電得很疼麼?”

  林青硯的聲音打斷了顧承鄞的思緒。

  顧承鄞眨了眨眼,花了一息時間才反應過來。

  這話是林青硯問的。

  她主動開口了,主動關心了,主動問他疼不疼?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顧承鄞轉過頭,對上林青硯的目光。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沒有疏離,也沒有心魔狀態的痴纏,而是浮著一層很淡的關切情緒。

  如此送上門的機會,那當然要順著杆子往上爬。

  顧承鄞當即抬起左手,就是剛才抓著林青硯玉足的那隻。

  做出一副痛苦萬分的樣子,眉頭皺起來,嘴角向下撇,整張臉皺得像顆曬乾的苦瓜。

  “當然痛了!”

  聲音刻意拔高了半個調,帶著誇張的顫音。

  “小姨你看。”

  顧承鄞把手舉到林青硯眼前,手指微微顫抖,這個顫抖是真的,剛才被電的後遺症還沒完全消退。

  “我的手都...皮膚都被電黃了!”

  林青硯的視線落在顧承鄞的手上。

  手確實不算白皙,手掌寬大,指節分明,手背皮膚是健康的麥色。

  但整個手背都完好無缺,仔細看去,會驚訝的發現一點傷痕都沒有。

  林青硯看了看手背,又抬眼看了看顧承鄞。

  眼神很平靜,但顧承鄞從中讀出了一絲疑惑:這不本來就是黃的嘛?

  顧承鄞輕咳一聲,城牆般的臉皮讓他的字典里根本沒有不好意思這幾個字。

  “小姨你不懂,我不是外傷,是內傷。”

  “這叫電在身上,痛在心裡!”

  “但沒關係,只要小姨吹吹氣,我就不疼了。”

  林青硯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她再次看了看顧承鄞的手,又看看顧承鄞的神色。

  臉上寫滿了我很痛我很委屈我需要安慰的做作表情。

  她沉默著,似乎在權衡這個要求到底有多荒唐,又在想該怎麼拒絕才不會顯得太無情。

  就在顧承鄞以為林青硯不會配合這種幼稚把戲時…

  然後他看見,林青硯吸了一口氣。

  很輕,很緩。

  然後她微微低下頭,湊近他的手背。

  顧承鄞能感覺到呼吸時帶起的氣流,溫熱的,拂過他手背的皮膚。

  還帶著她身上特有的冷香,此刻因為距離太近,香氣變得濃郁,像一捧雪化的水,澆在心頭。

  林青硯的嘴唇微微嘟起,然後她對著他的手背,輕輕吹了一小口氣。

  “呼~”

  氣流輕柔得像羽毛劃過。

  時間在這一刻停滯了。

  顧承鄞怔怔地看著林青硯。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看著她鼻尖因為低頭而微微皺起的細小紋路。

  看著她嘴唇嘟起時,唇瓣泛起的淡粉色光澤。

  這一口氣,吹了大約兩息。

  然後林青硯直起身,重新坐好。

  她的表情依舊平靜,但耳根那抹還沒來得及完全褪去的緋紅,此刻又悄悄爬了上來,甚至比剛才更豔了幾分。

  顧承鄞還舉著手。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看了看林青硯。

  然後臉上露出一種極其誇張的,混合著震驚和狂喜的表情。

  眼睛瞪大,嘴巴微張,眉毛高高揚起。

  “哇!”

  這一聲哇的音調拔得很高,帶著戲劇性的浮誇。

  “好神奇啊!”

  顧承鄞將手放到面前,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被小姨吹了吹,痛痛都飛走了呢!”

  顧承鄞邊說邊活動手指,動作誇張得像在表演戲法。

  “居然一點都不疼了!小姨的仙氣好厲害啊!”

  林青硯看著顧承鄞。

  看著他那副滑稽的、做作的、明顯在哄她開心的樣子。

  看著他捧著左手左看右看,嘴裡唸唸有詞,眼睛卻偷偷瞟她,觀察她反應的小動作。

  然後...

  “噗。”

  林青硯的嘴角向上微微彎起,清冷平靜的眸子裡漾開一絲笑意。

  她笑了。

  雖然笑意只存在了一瞬,就被迅速斂去。

  雖然立刻別過臉,重新看向對面,只留下泛紅的耳廓和挺直的背脊。

  但顧承鄞確實看見林青硯笑了,笑的很溫柔,也很好看。

  這才沒有再繼續誇張的表演,而是看著林青硯笑吟吟道:

  “小姨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

  林青硯有點遭不住這句話,轉過臉看向另一邊,只給顧承鄞留下一個後腦勺。

  顧承鄞也不在意,將話題扯回正事:

  “小姨,咱兩都這麼熟了,你能不能告訴我。”

  “陛下有沒有跟你交代過什麼?”

  “關於我的。”

  這話一出,車廂內的氣氛驟然一變。

  林青硯耳根的紅潤迅速消散,頭也緩緩轉了回來。

  直直的盯著顧承鄞的眼睛,片刻後點頭道:

  “有。”

  林青硯的回答很直接,一點沒有隱瞞的意思。

  “陛下讓我在合適的時機殺了你。”

  “而且還特意強調,讓我記得一定要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