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189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只要不鬧出什麼么蛾子,這樣安靜的貼貼,倒也沒事。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街景依舊繁華,陽光明媚如初。

  只是車廂內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顧承鄞暗自思忖:等心魔退去,林青硯本人迴歸後,他得好好跟她談談。

  至少放出來前告訴他一聲啊。

  可別再整這種一驚一乍的戲碼。

  太嚇人了。

第257章 香迷糊了

  林青硯靜靜地倚靠在顧承鄞肩頭。

  車廂微微搖晃,透過簾幕縫隙漏入的碎光在她臉頰上明明滅滅。

  她閉著眼,呼吸輕湥麄人放鬆得像是沉入了某個遙遠的夢境。

  這種氣息…

  這種感覺…

  太久違了。

  久到幾乎要遺忘,卻又在觸碰的瞬間,從記憶最深處的塵埃裡翻湧而起。

  年少時的她,也常常這樣倚靠在皇后姐姐的肩頭。

  皇后姐姐總是一身素雅的宮裝,坐在窗邊,手中執一卷道經,或是一封奏摺。

  她便挨著姐姐坐下,將腦袋輕輕擱在姐姐肩頭,嗅著姐姐身上清雅的花香。

  聽著姐姐溫柔沉靜的嗓音,講解經義,或是剖析朝局。

  姐姐的肩膀並不寬闊,甚至有些單薄,卻總能給她最安穩的依靠。

  後來姐姐走了。

  那個會用溫柔手指梳理她髮絲,會用包容目光注視她胡鬧,會輕聲細語教導她道理的姐姐...

  就那麼走了。

  從此再無人可倚靠。

  她成了天師府驚蟄,成了世人眼中清冷孤高的金丹修士,成了洛曌的長輩。

  她必須挺直脊樑,必須築起高牆,必須拒人於三尺之外。

  因為再無人能給她那樣的安穩。

  在靜心塔裡時,林青硯就在顧承鄞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感覺。

  只是當時的她還不確定。

  但現在已經可以完全確定了。

  林青硯的睫毛在顧承鄞肩頭輕輕顫動。

  顧承鄞的肩膀比姐姐寬闊,氣息也與姐姐截然不同,沒有花香的清雅,而是更沉鬱複雜,混合著書卷墨香與權炙阌嫷奈兜馈�

  但那種安穩感卻如出一轍。

  而且顧承鄞跟皇后姐姐一樣聰明,一樣睿智,一樣能在錯綜複雜的棋局中掌控一切。

  一樣…在教導著大洛的儲君。

  怪不得。

  怪不得她覺得洛曌越來越像姐姐了。

  那種沉靜中隱含鋒芒的氣度,那種侄ㄡ釀拥膹娜荩欠N在絕望境地依然能撕開一線生機的韌性。

  原來如此。

  就像皇后姐姐是洛厚熜那個狗東西的老師一樣。

  洛曌也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少師。

  林青硯掩蓋在青絲之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這下…

  有不得不保護他的理由了呢。

  與此同時。

  林青硯清晰地發現,被她死死壓制在意識海深處的心魔...變弱了。

  很微小,很緩慢,如同水滴石穿,但確實在變弱。

  僅僅是倚靠這個男人的肩膀,僅僅是重溫了久違的感覺…

  心魔便開始了削弱。

  如果…

  如果她能獲得更多的滿足。

  如果她能更深入地重溫那些溫暖。

  那心魔削弱的幅度,必然會更大。

  甚至徹底消散都不無可能!

  再加上顧承鄞那條完整仙道作為參詳。

  一切,近在眼前。

  林青硯的心跳,悄然加快了幾分。

  但她沒有表露出來。

  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維持著原有的平穩。

  如果表現得太明顯,如果暴露了真實意圖,說不定會被顧承鄞察覺端倪。

  以這個男人多疑謹慎的性子,一旦發現心魔是她偽裝的,必然心生警惕,甚至疏遠。

  那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

  林青硯心底深處,掀起一絲漣漪。

  扮演心魔時,看著顧承鄞那副想要又不敢要的模樣…

  還挺好玩呢~

  這個念頭甫一浮現,林青硯便驟然驚醒。

  不對!

  她立刻收緊心神,將這絲漣漪死死摁滅。

  該死的心魔!竟在此刻亂她心神!

  林青硯暗自警醒,方才那絲好玩的念頭,絕非她本心所願,定是心魔在作祟!

  她需時刻保持清醒,絕不能被心魔的習性沾染。

  顧承鄞倒是不知道身旁的小姨正在經歷怎樣複雜的內心風暴。

  他此刻…有點暈。

  不是驚嚇,不是緊張,而是被香的。

  之前與林青硯相處,兩人之間總隔著至少三尺距離。

  那是金丹修士理所當然的邊界感,也是林青硯拒人千里的習慣使然。

  顧承鄞雖覺她氣質出塵,卻也止於欣賞,並未有其他雜念。

  可此刻…

  兩人貼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嗅到她髮絲間清冽的冷香,香氣很特別,初聞似雪後松針,冷冽乾淨。

  細品卻又隱有一絲極淡的暖甜,像是深冬梅蕊在舌尖融化的那一點餘韻。

  更別提她身上那種獨屬於高階女修的體香。

  清冷中透著柔軟,疏離裡藏著誘惑。

  顧承鄞感覺自己都要被香迷糊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林青硯要拒人於三尺之外了。

  這般香氣,這般容色,這般氣質…

  若不加約束,任誰靠近了怕都要心神失守。

  這不是刻意魅惑,而是修為臻至高階後,自帶道韻的吸引力。

  就在此時,馬車緩緩停下。

  外頭傳來馬伕恭敬的聲音:“大人,禮部衙門到了。”

  就在話音落下的同一瞬,林青硯抬起了頭。

  她眼中那抹妖異的血紅已徹底消散,重新恢復為清澈的眸子。

  方才那副依戀痴纏的模樣也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慣常的疏離。

  林青硯稍稍退開些距離,目光落在顧承鄞臉上,語氣裡帶著歉意:

  “抱歉,顧承鄞。”

  “我只是想嘗試一下…給你添麻煩了。”

  這話將方才的一切都歸為實驗。

  顧承鄞擺了擺手,心有餘悸:

  “沒事沒事,就是小姨…下次你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

  “剛才那一出差點沒嚇死我。”

  顧承鄞是真的被嚇了一跳。

  任誰被一位金丹修士,還是心魔狀態的金丹修士貼到耳邊吹氣,都得嚇一跳。

  林青硯臉上歉意更濃,輕輕頷首:

  “好,下次我一定先告訴你。”

  她答應得很乾脆,神色坦然。

  顧承鄞見林青硯答應,也就放下心來。

  他倒不是抗拒與這種仙子一樣的大美人親近,畢竟這種享受屬實令人愉悅。

  但也怕親近的太過分,沒有掌控好邊界,惹怒了林青硯。

  要是她的容忍度能跟洛曌或上官雲纓一樣高就好了。

  不過經過剛才那一遭,顧承鄞心中隱隱有了些明悟。

  他大概有點知道林青硯的心魔想要的滿足是什麼了。

  不是肉慾,不是情愛。

  而是更加單純也更加純粹的東西。

  顧承鄞看向林青硯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惜。

  這位天師府驚蟄...

  似乎有很嚴重的心理創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