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161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那是智者在破解難題時的興奮,是棋手在佈下妙手時的自信,是獵人在設下陷阱時的冷靜。

  “殿下。”上官雲纓忽然笑了:“您真的...越來越像顧承鄞了。”

  洛曌一怔,隨即也笑了,這次的笑容帶著幾分真實的愉悅。

  而上官雲纓說完後,看著明顯愉悅的洛曌,眼中露出狡黠的神色。

第228章 狗東西

  從文理殿出來,顧承鄞仍在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

  目前皇宮裡的洛皇薅了,儲君宮的洛曌薅了。

  內務府回頭直接調派就好了,他這個總管再吉祥物,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那就只剩下內閣了。

  內閣該找誰?

  崔世藩肯定要見,世家系的底蘊深不可測,能薅一手當然要薅。

  寒門系也不能放過,此刻正是拔毛時。

  至於上官垣,姜劍璃都親自隨行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而且除了薅高手擴大隊伍,內閣的正式批文也很重要。

  禮部與天師府協同巡視修仙宗門,這屬於外交事務。

  性質非常特殊,是必須要有內閣的正式批文和公告下發的。

  顧承鄞正思索間,身旁的林青硯忽然開口了。

  聲音很輕,近乎自語,卻又清晰地傳入顧承鄞耳中:

  “姐姐,曌兒現在越來越像你了。”

  這話讓顧承鄞腳步一頓,瞳孔微縮。

  林青硯是洛曌的小姨,那她口中的姐姐豈不就是…那位早逝的母后?

  他側目看去,只見林青硯目視前方,臉上表情平靜無波,彷彿剛才那句話不是對任何人說的,而是在對虛空喃喃自語。

  但她那眼眸深處,卻泛著一絲溫柔和懷念,並且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姐姐放心,我會替你好好看著曌兒的。”

  說到這裡,林青硯的唇角勾起一絲危險的弧度:

  “洛厚熜那個狗東西還算信守承諾,不過這本來就是應該的。”

  “當初要不是姐姐你,哪有現在的他。”

  顧承鄞都懵了。

  洛厚熜,這可是洛皇的本名。

  大洛皇室有規矩,登基後便以陛下尊稱,本名極少有人提及,更遑論在外人面前。

  而現在,林青硯不僅直呼其名,還加上了狗東西這樣的稱謂。

  更可怕的是後面那句,當初要不是姐姐你,哪有現在的他。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洛皇能登基為帝,背後難道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不成?

  顧承鄞眨了眨眼睛,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皇家秘辛?

  還是說這是洛皇的黑歷史?

  亦或是洛皇與那位母后之間不為人知的過往?

  問題是這些話是他能聽的嗎?!

  知道的越多,死的可就越慘啊。

  顧承鄞當即停住腳步,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他甚至開始認真考慮,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抹去剛才這幾秒的記憶。

  或者有沒有什麼丹藥能讓人暫時失憶?

  林青硯走了幾步,發現顧承鄞沒跟上來,不由得停在原地回頭看去。

  眼中露出真實的疑惑之色,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多麼驚人的話。

  顧承鄞看著林青硯清澈的眼眸,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位小姨該不會是個天然呆吧?

  那種外表清冷、修為高深、實則不諳世事的天然?

  不對,以她金丹境的修為,怎麼可能真的不懂人情世故?

  那就是故意的?

  顧承鄞心中一凜。

  洛皇這個狗東西,該不會是故意派林青硯來整他的吧?

  各種念頭在腦中飛速閃過,但表面上,顧承鄞只花了不到一息時間就做出了決定。

  他嘆了口氣,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道:

  “那個...小姨,有些話其實心裡想想就行,不是非要說出來的。”

  這話說得委婉,既點明我聽見了,又暗示我不會亂說。

  還給了一個臺階下,你可以說你是無心的,我只是提醒你。

  然而,林青硯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聽到顧承鄞的話,林青硯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她那原本平靜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慌之色,雖然是一閃而逝,但顧承鄞還是捕捉到了。

  “你聽到了?!”林青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慌亂之意。

  顧承鄞心中一緊。

  他現在是徹底分不清林青硯到底是真天然。

  還是演的就為了坑他一手。

  電光石火間,顧承鄞做出了應對。

  他立刻擺出一副無辜又困惑的模樣,眨了眨眼,奇怪道:

  “小姨你說什麼呢?我聽見什麼了?我什麼都沒聽見啊。”

  說著,顧承鄞還刻意側了側頭,做出傾聽狀:“剛才有誰說話嗎?是不是風吹過宮牆的聲音?”

  然後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諔┑谋砬椋�

  “小姨,我的意思是,咱倆接下來就是自己人了,要一同巡視,共赴險境。”

  “有些話不要憋在心裡,直接說出來對你我都好!”

  “比如小姨你對青劍宗的瞭解,對修仙界局勢的判斷,這些都可以提前跟我溝通,咱們好早做準備。”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首先否認聽到任何不該聽的,其次用風來打掩護,最後把話題引到正事上。

  三管齊下,堪稱完美。

  林青硯盯著顧承鄞,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真假。

  顧承鄞坦然回視,眼神清澈,表情諔桓蔽沂颤N都沒聽見的模樣。

  良久,林青硯周身那股隱隱躁動的電離氣息,終於平復下來。

  那些金色的電芒在空氣中一閃而逝,最終歸於無形。

  她撇過臉去,緊抿著嘴唇,什麼都沒說。

  顧承鄞看在眼裡,心中更加確定,恐怕真的是不小心說漏嘴了。

  明明都是金丹了,怎麼還會無意識的把心裡話說出來?

  “小姨?”顧承鄞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走吧。”林青硯的聲音恢復了疏離之意,只是比平時更低沉了些:“不是還要去內閣麼。”

  說完,她率先朝宮門方向走去。

  只是這次的腳步比之前更快了幾分,背影也顯得有些僵硬。

  顧承鄞跟在她身後,兩人一路無話,很快來到儲君宮門口。

  有了之前的經驗,顧承鄞讓人準備了一輛空間很是寬大的馬車。

  車身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車廂寬敞,足以容納四五人舒適就座。

  最重要的是,可以擁有充分的私人距離。

  看到這輛大馬車,林青硯這次沒有再表示拒絕之意。

  她從容地上了馬車,在車廂一側坐下,衣裙垂落,姿態優雅如畫。

  顧承鄞則跟在後面上車,在車廂另一側坐下,兩人之間隔著至少三尺以上的距離。

  “去內閣。”

第229章 分憂

  內閣議事堂。

  顧承鄞與林青硯聯袂到訪時,早有值守的文吏飛奔入內稟報。

  不多時,四位閣老便聞訊趕來。

  首輔崔世藩走在最前,次輔胡居正緊隨其後,袁正清位列第三,最後是剛入閣不久的上官垣。

  四人進入議事堂,目光先是落在林青硯身上,隨即才看向顧承鄞。

  相比起顧承鄞這個熟面孔,這幾位位高權重的閣老明顯更在意林青硯。

  尤其是崔世藩,這位新晉的內閣首輔,此刻竟難得的露出拘謹之意。

  他上前一步,朝林青硯拱手躬身,姿態恭敬如對洛皇:

  “不知驚蟄大人到訪,臣等有失遠迎,還請驚蟄大人見諒。”

  這話說得莊重,連自稱都用了臣等,而非平日裡對其他官員的老夫或本官。

  這一幕看得顧承鄞嘖嘖稱奇。

  除了洛皇和洛曌外,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崔世藩在第三個人面前露出這副姿態。

  看來林青硯在天師府的地位,或者說她本人的威懾力,遠超想象。

  林青硯臉上平靜無波,彷彿對這一切都習以為常。

  她甚至沒有看崔世藩,只是微微頷首,算作回應,隨即朝顧承鄞示意:

  “諸位閣老無需客氣。”

  “這次宗門巡視,我雖是天師府的代表,但陛下有令,一切以顧承鄞為主。”

  這話說得簡潔,卻分量極重。

  不僅搬出洛皇,還明確了顧承鄞在此事的主導地位。

  說完,她便不再言語,徑直走到議事堂一側的高背椅上坐下,彷彿只是來坐鎮,而非參與議事。

  崔世藩與其他三位閣老對視一眼,也就不再多說。

  林青硯的性格他們還是瞭解過的,清冷疏離,不喜應酬,說話做事直來直往,從不拐彎抹角。

  既然她說了以顧承鄞為主,那接下來的事,就該跟顧承鄞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