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130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兵部一名築基境的老將軍失聲低呼,他體內的戰煞真氣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這是遇到上位者時本能的敬畏。

  洛皇的手指終於徹底停下,緩緩坐直了身體,眼眸完全睜開,銳利如鷹的目光直刺顧承鄞。

  而最震驚的,莫過於洛曌。

  她知道顧承鄞去尋找關於修仙家族的信物,以作為身份掩飾。

  但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如此至純至高的氣息。

  難道他真是天上下凡來拯救她的仙人?

  顧承鄞在這時睜開了眼睛。

  眸子深處似有青雲流轉,有星河明滅。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平靜地繼續開口,聲音裡多了幾分縹緲空靈:

  “臣並非敵國奸細,乃是上古修仙家族,青雲仙族的唯一血脈。”

  “於塵世遊歷,得見殿下天顏。”

  顧承鄞朝著洛曌微微躬身示意,蘊著青雲星芒的眼眸中,浮現毫不掩飾的讚歎。

  音調抑揚頓挫如吟誦古老詩篇:

  “殿下之氣質,猶如夜空中的明月,清冷孤高,照徹山河萬里不容褻瀆。”

  “殿下之身姿,絕世風華,便是瑤池仙子臨世,亦要黯然失色。”

  “殿下之眼眸,藏著星河流轉、歲月滄桑,臣只一眼,便知此生再難自拔。”

  ...

  顧承鄞一句接一句,將洛曌從頭到腳,從形到神誇了個遍。

  起初朝臣們還覺得荒誕,這等朝堂重地,豈是阿諛奉承之處?

  可聽著聽著,許多人竟下意識點了點頭。

  因為顧承鄞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中了他們對這位殿下的認知。

  畢竟你可以質疑洛曌的政治手腕是否足夠老辣,可以爭論她的國事策略是否過於激進,甚至可以私下議論她性格孤高、難以親近。

  但絕沒有人能否認她的容貌與氣質。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絕世二字。

  所以當顧承鄞用這般華麗辭藻描繪時,滿朝文武心中竟生出一種本該如此的認同感。

  就連蕭嵩一系的官員,也不得不承認,這說的全是事實。

  只有一個人,此刻恨不得當場拔劍砍死顧承鄞。

  洛曌緊閉雙眼,長睫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細密陰影。

  她眉頭緊皺,那慣常冷若冰霜的面容上,罕見地浮現出壓抑不住的怒意。

  藏在玄色廣袖下的拳頭,已經攥得骨節發白。

  這個混蛋...

  這個無恥之徒...

  他怎麼能!

  怎麼能在滿朝文武面前,用這般...這般令人作嘔的言辭,將她如同貨物般評頭論足?!

  更讓她憤怒的是,她竟能從那些話語中,聽出一絲詭異的真铡�

  顧承鄞的讚美還在繼續。

  他已經從外貌誇到了氣質,從氣質誇到了才華,又從才華誇到了德行。

  就在顧承鄞說道:“望見殿下之英姿,便知這茫茫紅塵,唯有此人值得生死相隨時...”

  “夠了!”

  一道清冷如冰裂的聲音,終於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

  洛曌睜開眼,那雙鳳眸中寒光凜冽,直刺顧承鄞,咬牙切齒道:

  “顧少師,朝堂之上,慎言!”

  她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裹挾著實質化的怒意與威壓。

  顧承鄞卻是微微一笑,還有幾分被心上人呵斥也甘之如飴的溫柔。

  他躬身行禮,姿態恭敬無比:“殿下恕罪,是臣失態了。”

  “只是每每思及殿下風姿,便情難自禁,還請殿下莫要怪罪臣這一片赤罩摹!�

  赤罩模�

  洛曌差點氣笑,她強壓下心中想要一劍捅死顧承鄞的衝動,冷冷別開視線,不再看他。

  顧承鄞這才回到正題,聲音重新變得莊重:

  “殿下就是臣的天,臣就算死,那也是殿下的鬼。”

  “所以這才追隨左右,甘願成為殿下的手中劍。”

  “只是臣的出身虛無縹緲,在這凡俗世間找不到確切的地址記載。”

  “這才不得已用了北河城替之。”

  “但臣對殿下的心意,天地可鑑。”

  顧承鄞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向洛皇,又轉向滿朝文武,最後落回洛曌身上。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北河城,便是臣與殿下的定情之處!”

第194章 永墜凡塵

  話音落下。

  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最後一句話震得有些發懵。

  定情之處?

  顧承鄞對洛曌一見鍾情,這一點,經過剛才那番天花亂墜的讚美,已經沒有人懷疑了。

  畢竟就如先前所想,你可以說長公主殿下手段不夠圓熟,但絕不能說她長得醜。

  以洛曌之容姿氣度,能讓一個隱世仙族的傳人一見傾心。

  雖然驚人,卻並非完全不可信。

  但這個詞是這樣用的嘛?

  定情那是兩個人互相傾心,難道說...

  想到這裡,無數人暗戳戳的看向臉色已經極其難看的洛曌。

  難道這位風華絕代的殿下,跟她的少師定情了!?

  “顧少師。”

  終於,一道聲音打破了沉寂。

  出言的正是吏部尚書:蕭階。

  蕭階的眼睛緊緊盯著顧承鄞,緩緩道:

  “你說你是青雲仙族的唯一傳人,此事可有憑證?”

  他刻意加重了唯一二字。

  顧承鄞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嘆息裡帶著幾分滄桑,彷彿承載了萬年族咚〉闹亓俊�

  “憑證?”

  顧承鄞搖了搖頭:“青雲仙族隱世數萬載,早已湮滅於歲月長河。”

  “我此番入世,除了一身血脈、半部殘訣,以及這枚...”

  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通體青碧,表面流轉著雲霧般的紋路。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雲字,背面則是一幅殘缺的山河圖。

  正是昨晚從演武場出來後,以青雲訣之力結合《青雲仙族遺事考略》記載,臨時創造出的信物。

  令牌出現的瞬間,殿內那股玄妙的氣息再度濃郁了幾分。

  “此乃青雲令。”顧承鄞的聲音平靜:“青雲仙族嫡系身份之證。”

  “只可惜,如今這世間,認得它的人,恐怕已不足五指之數。”

  就在這時,蕭懋卿站了出來,指著顧承鄞厲聲道:

  “顧承鄞,你休在這胡說八道!”

  “你說你是青雲仙族的唯一傳人,那你會仙族的功法麼?!”

  這一問極為刁鑽。

  既然自稱仙族傳人,若連本族功法都不會,豈不是天大笑話?

  可若說會,青雲仙族已隱世數萬年,早已成為傳說,顧承鄞如何證明他施展的就是真正的仙族功法?

  進退兩難。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顧承鄞身上。

  顧承鄞卻只是淡淡一笑。

  “不會。”

  他坦然道,聲音清晰傳遍大殿:“青雲仙族的核心功法早已失傳。”

  “即便我是唯一傳人,也未能繼承。”

  蕭懋卿眼中閃過狂喜,這顧承鄞果然是在虛張聲勢!

  可他嘴角的笑意還未完全展開,就聽顧承鄞繼續道:

  “如今我所修行的,乃昔年仙族旁支流傳下來的殘缺傳承。”

  他頓了頓,目光忽然轉向上官雲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也就是諸位所熟知的:《青劍訣》。”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青劍訣!

  青劍宗鎮派功法!

  現在顧承鄞輕飄飄一句話,就將自己與青劍宗聯絡在了一起。

  更微妙的是...

  上官雲纓,內務府首席女官,築基境高手,正是青劍宗當代宗主的親孫女!

  一時間,無數道目光在上官雲纓和顧承鄞之間來回掃視。

  有恍然,有猜測,有深意。

  上官雲纓此刻面色微紅,卻昂首挺胸,毫不避諱地迎上那些目光。

  她甚至向前踏出半步,青劍訣真氣在周身隱隱流轉。

  與顧承鄞身上那股玄妙氣息產生了微妙的共鳴,那是同源功法之間的天然感應。

  這無聲的印證,比千言萬語更有說服力。

  一個孤身一人的傳人,和一個背後站著龐大勢力的傳人,性質天差地別。

  若顧承鄞真是唯一血脈,那就算他身份尊貴,也不過是個無根浮萍,殺了便殺了,不會引來任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