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公旺
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太好的辦法,半天龜延年開口道:“要是不行,就徵糧吧,老百姓手裡還有糧食,咱們徵糧,應該可以支撐一段時間。”
“不行,強行徵糧肯定不行。”
聽了龜延年的話,趙雅直接開口拒絕,這時候,內憂外患,你要是強行徵糧,很可能會導致整個黃州府人心惶惶,若是城內也激起了民變,那麼黃州府就真的沒辦法守了。
龜延年皺眉,鶴益壽也是愁眉不展,王保保沉默不語,豁鼻瑪等人作為旁觀者更是不敢說話了。
而就在這時,趙雅道:“若是不解決糧食問題,恐怕,咱們也很難支撐下去,所以這必然是個艱難的困境,九四,你有什麼能夠破局之法的嗎?”
陳解聞言想了想道:“破局之法,恐怕很難啊,問題就擺在明面上,朝廷大軍要是能夠及時帶著糧食下來,肯定可以迎刃而解,但是朝廷大軍若是一直下不了,就只能靠咱們了。”
“而糧食無外乎兩個辦法,開源與節流。”
“節流現在是戰時,戰士們糧食消耗巨大,少吃一頓都會影響士氣,所以節流行不通,只能開源。”
“而開源,就需要找到糧食供應的源頭,剛才龜師父所言甚是,百姓的確是糧食的供應源頭之一,而且手裡也會有糧食的,不過卻不能動他們的,若是動了他們的保命糧,咱們怕是就捅了馬蜂窩了。”
“民心若是不向著咱們,咱們是守不住城的,所以咱們只能另想他法。”
“而除了百姓之外,誰的手裡還有糧食?”
陳解看著眾人,眾人皺著眉頭,誰手裡還有糧食,他們也清楚啊,這時看著陳解,所有答案都想讓陳解說出來。
陳解則是看著趙雅道:“郡主應該知道了吧,想想沔水縣。”
陳解提示,趙雅道:“哦,商戶,對糧商們有糧啊!”
糧商!
眾人眼睛一亮,所有人的眼睛齊齊看向了趙雅。
趙雅道:“沒錯,今年湖北水災,糧商肯定囤積居奇他們手裡定然有糧食的。”
王保保道:“糧商,這黃州府的糧商,好像就是由各大門派控制的啊。”
陳解道:“呵呵,沒錯,定然是由各大門派控制的,而且還跟城裡的軍官關係錯綜複雜,所以想要動他們,就等於動了本地的勢力。”
聽了這話,王保保有些猶豫,他也知道本地的實力很廣啊。
而這時龜延年道:“哼,本地的實力,這般囂張嗎?正好,阿鶴,一會兒咱們帶人挨個門派登門拜訪,我看誰敢不配合我朝廷做事!”
鶴益壽聞言道:“都聽師兄的。”
陳解見龜鶴二位如此衝動,想了想道:“二位師父,其實這些幫派能起來,都是跟本地的官員有著聯絡的,你們若是僅僅去攻破人家的門派,怕是不久他們就會死灰復燃,而且還容易導致他們跟官府聯合起來,跟咱們搗亂。”
龜延年聞言道:“哼,敢,老子這次給他們連鍋端了。”
龜延年說了一句,看著王保保道:“小王爺,這次,咱們不但要抄了這些門派,還要抓官員,你配合一下。”
王保保道:“嗯,我知道了,不過貿然抓太多人,這些空缺的位置。”
陳解道:“大人,你看今日開會的,除了幾個人有些實力的樣子,其他的看起來都是肥頭大耳,怕是真有本事的是他們的手下,而非他們。”
聽了這話,王保保道:“你的意思是,抓主管,扶持副將?”
陳解道:“嗯,這黃州府城想要保住,就必須大換血,不然恐怕會因為內亂,導致整個黃州府徹底崩潰,被敵人攻破。”
“是啊,三哥,九四說的有道理。”
趙雅這時勸說王保保,王保保皺眉,這時看著趙雅道:“可是他們都換了,咱們提拔誰啊?”
趙雅道:“哥,這就不是咱們考慮得了,陳九四可是鎮守使,城內的官兵可都是他的下屬,他想如何換人,就讓他自己折騰吧,只要能夠守住黃州府,就行。”
趙雅對陳解的信任,可以說已經超過了普通的上下級的關係。
王保保猶豫了一下,因為他知道如果不聽陳九四的,他肯定保不住黃州府,如此倒不如讓陳九四死馬當活馬醫。
王保保道:“好,陳九四,既然你是本府的鎮守使,那本官就把本城的城防交給你,人員的任命也全部交給你來處理。”
陳解立刻抱拳道:“多謝達魯花赤大人的信任。”
王保保道:“不過陳九四,雖然咱們可以大換血,甚至可以把城內四大門派都抄了,可是怕是得到的糧食,頂多讓咱們黃州府多支撐十天半個月,還是不能徹底解黃州府之圍啊!”
聽了這話,陳解道:“達魯花赤大人說的極是,光靠咱們這邊開源節流,肯定是不可能戰勝拜火教的。”
“拜火教這一次可是有備而來。”
龜延年聞言道:“沒辦法戰勝,你說這些沒用的幹什麼?戲耍我們嗎?”
陳解見龜延年這個樣子,立刻道:“龜長老,莫要著急,聽我把話說完。”
“目前戰爭已經到了膠著狀態,咱們雙方都在比拼耐力與毅力,同時也在比拼著後勤,比拼著各個方面,想要贏得這場戰鬥的勝利,就要看誰能堅持到最後了。”
“同樣的,咱們在為糧草頭疼的時候,對方也在為糧草頭疼,他們十幾萬人,若是糧草突然沒了,那麼不用多了,瞬間就會土崩瓦解。”
陳解看著眾人說道,聽了他的話,王保保皺眉道:“嗯,可是想讓拜火教的糧食沒了,怕是不容易啊!”
“拜火教從咱們這裡偷走的糧食怕有五十萬石,而且還有他們偷以朝廷下令,多收的糧草,怕是能有百萬石之巨,就算他們十萬人,咱們也耗不過他們啊!”
王保保給出了一個數字,聽了這個數字,陳解道:“一百萬石,不,足足兩百萬石!”
聽了這話,王保保大驚:“兩百萬,我的天爺啊,有這些糧食,足夠他們跟咱們打持久戰,一年他們的糧草都夠了啊!”
陳解道:“所以咱們就算真的把城內幫派的糧草全部搞到手,那也是治標,而非治本,想要治本,咱們必須想辦法,把那兩百萬石的糧食,燒掉!讓他們無糧可用,這樣聚集起來的流民,自然支撐不下去,自動瓦解,咱們才能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
陳解說出了一個想法,那就是燒掉那兩百萬石的糧食。
王保保聞言看著陳解道:“想要燒掉這糧食必須要找到這糧食的存放地,可是咱們根本不知道他們把糧食放在哪裡了。”
陳解道:“我知道。”
“嗯?”
聽了這話,眾人全都看向了陳解,陳解則是一臉淡然的說道:“我知道這些糧食放在哪。”
聽了這話,王保保道:“那現在趕緊去燒啊,還遲疑什麼?”
陳解道:“不行,那個地方十分隱秘,而且敵人一定也會把這裡嚴密看守,咱們想要把這糧食燒了,敵人定然會層層把守,咱們是沒有機會的。”
王保保道:“那你的意思是?”
陳解道:“咱們需要把敵人所有力量都吸引到正面戰場,只有這樣,咱們才能出一隻偏師,偷偷的把他們藏起來的糧草燒掉,從而取得戰爭的勝利。”
王保保聞言皺起了眉頭。
“對方的力量。”這時王保保道:“包括法王韓妙真,犬長老。”
“沒錯,就是這二人必須要確定在正面戰場,另外還要有拜火教的聖女,韓靈兒的蹤跡。”
聽了這話,龜長老道:“韓靈兒跑了,並不在黃州府。”
陳解一愣看向龜長老,龜長老道:“我來時想要抓她的,沒想到他竟然提前跑了,是由韓妙真的兩個徒弟保護著離開了。”
陳解聞言心想,怪不得自己逃出來,沒有看到韓靈兒,想想也明白了,拜火教的聖女,韓山童的女兒,怎麼可能參與這樣的戰鬥呢,若是戰敗,她被抓了,那可代表出大事了,所以戰爭一開始,她就被保護著離開了黃州府。
陳解道:“嗯,既然如此,那麼只要能把韓妙真與犬長老控制在主戰場,讓他們不打擾我,我就能潛入他們的糧倉,把他們的糧草給燒了!”
聽了這話,王保保等人全都沉默了。
片刻王保保看向了龜鶴二位道:“二位師父,你們什麼看法?”
龜長老看著陳解道:“你有幾成把握,燒掉這些糧食?”
陳解道:“只要沒有韓妙真與犬長老的搗亂,我應該有八成把握。”
龜長老道:“八成,不少了,既然如此,我們就陪你瘋一把,至於韓妙真,我們二人負責就可以了。”
趙雅道:“二位師父,你們受了傷,會不會……”
龜長老道:“呵呵……無妨,韓妙真來之前就受了傷,這次與我們一戰,並沒有多大的優勢,所以我們雖然不能勝她,但是二人合力,倒是也能不敗!”
王保保道:“韓妙真交給龜鶴二位師父,那麼犬長老與他的犬神兵,就交給我吧。”
趙雅聞言道:“那麼就簡單了,咱們只要正面保證,韓妙真,與犬長老都在正面戰場,九四就可以去實行燒糧計劃了。”
聽了這話,眾人都同意了陳解的方案,火燒拜火教軍糧。
只有這一招才能讓拜火教的大軍崩潰從而贏得本次戰鬥的勝利。
這時一直旁聽的豁鼻瑪開口道:“擴廓大人,郡主大人,要是根據陳鎮守使的方案,還需要惹黃州府的幫派嗎?只要敵方軍糧一燒,那咱們豈不是就能勝利,何必惹本地的幫派。”
陳解聽了這話,看了一眼豁鼻瑪,心想,你小子說的很對,可是要是不把本地幫派都幹掉,他如何趁機掌控本地幫派力量,而且還有軍中的力量。
他之所以執意想要幹掉本地幫派,第一是把本地土著力量,藉助朝廷勢力連根拔除,其次就是清洗一下這些本土力量背後的勢力,比如許多跟他們勾連的千戶。
只有把這些千戶全部拿下,陳解才能趁機把軍隊全部換成自己的人,然後提拔一些可用之人。
所以這些本地幫派必須清除,陳解開口道:“嗯,豁鼻瑪說的很對,可是你忽略了一點,咱們想要一舉燒掉敵人的糧食,那必須要有充分的把握,而想要有這充分的把握,咱們就必須先疲敵,讓敵人覺得咱們已經黔驢技窮,只能死守,他們才能放鬆警惕。”
“這般,咱們才可能燒糧成功,而想要達到疲敵,就必須要時間,所以咱們必須要先跟他們互相攻伐,在正面戰場膠著十天半個月,才能達到疲敵的作用。”
“才能出其不意,完成勝利,而這過程中,咱們需要消耗很多糧食,咱們的糧食明顯不夠,因此只能捨棄本地幫派了。”
陳解的解釋可以說是有理有據,找不出破綻,都能自圓其說,所以眾人也都是沉吟了許久,最後龜長老拍板了。
“本地幫派,剿滅!”
王保保道:“剿!”
聽了這話,陳解道:“多謝龜師父,達魯花赤大人支援,不過卑職還有一個小請求,希望諸位大人能夠答應。”
龜長老眉頭一皺道:“你還有條件?”
陳解道:“不是條件,是請求。”
請求,龜長老聞言臉色柔和起來,若是條件他肯定是不會答應的,但是是請求的話,他就遲疑了,他是個順毛驢,你要是順著他,他還是挺好說話的。
陳解道:“九四我就是黃州府人,所以外面這些流民都算是我的老鄉,有著同鄉之情意,若是九四能夠成功燒了這拜火教的糧食,九四一不求加官進爵,而不求榮華富貴,只求朝廷能夠只誅首惡,莫要牽連百姓,其實只要給他們一口吃的,他們還是願意當順民的,他們也是被拜火教所害啊!”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看向了陳解,只見他一臉坦然。
趙雅這時看著陳解道:“陳九四,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燒了糧草,助此戰勝利,憑藉此功勞,你可以擔任這黃州府的知府,正五品官。”
“你現在想要用這功勞,這前程,換百姓的一條活路?”
聽了這話,陳解抱拳道:“郡主,我願意。”
趙雅聞言,臉上浮現出了欣賞的表情,不愧是我看重的人,胸有大義啊!
這樣想著,趙雅看向了一旁的王保保道:“三哥以為如何?”
王保保這時看著陳解道:“我若不同意呢?”
陳解道:“達魯花赤大人,胸懷天下,定然是同意的,不然這十萬人殺之有傷天和,而且想要全部殺了也是很難的,大人以為呢?”
王保保看著陳解道:“你倒是會說,不過我告訴你,你這般說,你的救城潑天之功,可就徹底沒了。”
陳解抱拳道:“屬下心甘情願。”
王保保道:“那就這般吧,聽你的,只要拜火教崩潰了,只殺首惡,不株連。”
“謝大人。”
陳解抱拳。
“別謝我,你還是先完成你答應我的事情吧。”
陳解道:“放心,在下定然不辱使命,燒了那拜火教的軍糧。”
……
拜火教的駐地。
這時韓妙真坐在主位之上,一旁站著犬長老,下首站著鍾光。
韓妙真看著犬長老道:“犬長老,聖女可送走了?”
犬長老道:“啟稟法王大人,已經送走了。”
“嗯,如此就好,這一次黃州府之戰,我看了,你們做的不錯,不過最後為何那猛獸會被敵人驚走。”
“法王恕罪,當時在下正在跟王保保對戰,抽不得身。”
韓妙真道:“你不有個徒弟,會御獸之術嗎?”
犬長老聽了這話苦笑道:“是的法王,我那徒弟叫做楚天,只是這孽徒愚不可及,竟然放棄了大軍,出陣叫陣,現在也不曾回來。”
韓妙真聞言皺眉道:“無能之輩,犬長老,此乃你之失職也。”
犬長老聞言道:“屬下之罪,請法王責罰!”
韓妙真聞言道:“呵呵……犬老哥,你這什麼話,你我幾十年的相識豈能因為這點事情就責罰你。”
“好了以前的事情暫且不提,咱們現在當務之急,是如何攻下黃州府。”
犬長老聞言看著韓妙真道:“願聽法王之言。”
韓妙真道:“目前咱們與朝廷乃是膠著之勢,誰想贏都不容易,現在比的就是誰能熬的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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