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會真的給我下藥了吧 第482章

作者:桃公旺

  “等我,千戶大人客氣了,我一個百戶,豈敢勞煩二位上官等我啊。”

  豁鼻瑪笑道:“陳百戶你現在可不是一般的身份啊,你現在可是整個黃州府的救命恩人啊,要是沒有你咱們黃州府已經被巨獸攻陷,陳兄弟,就沒必要客氣了。”

  陳解聞言抱拳道:“巧合而為之,見笑,見笑。”

  豁鼻瑪聞言笑道;“哈哈,行了,咱哥倆就別在這裡互相吹捧了,趕緊進屋別讓郡主與擴廓大人久等。”

  擴廓指的是王保保,王保保的牧蘭名是,擴廓帖木兒。

  陳解點頭與豁鼻瑪直接向府內走了進去,此時府內的情況比最開始的狀態嚴格太多了,整個府內呈現的是軍事化管理。

  各處都是兵馬在把守,看起來是相當的肅殺。

  陳解跟著豁鼻瑪直接進了主廳,議事大堂,此時王保保坐在主位之上,一旁坐著的是郡主,而他們下手坐著的是,本次戰役中各方千戶,

  包括黑騎的四名千戶,以及守城的六位千戶官。

  以及站在趙雅身後的阿大,阿二,阿三。

  眾人紛紛站好,這時陳解進來了,王保保看了一眼陳解笑道:“九四來了,坐。”

  聽了這話,幾個千戶看著王保保示意的位置,竟然在他們之上,頓時一個個皺起了眉頭,他們可是千戶,哪有百戶坐在千戶之上的道理?

  這樣想著,幾個人心中都是很不舒服。

  不過王保保讓坐,他們也都沒有什麼敢不同意的。

  趙雅也看了過來道:“九四,坐在我的下垂手即可。”

  聽了這話,陳解走了過去,直接坐在了趙雅的下垂手,下面的人直皺眉,果然是靠裙帶關係上位的。

  想著眾人都有了情緒,不過也不多說。

  他們知道是陳九四拯救了黃州府城,可是官場之上是講究官位的,陳九四就算有大功,你也不可能直接騎著他們的腦袋上作威作福啊。

  要知道祁同偉成了緝毒英雄,也只能是個基層,可是成了梁書記的女婿,那就是廳長了。

  因此功大者,不一定官大,而這種會議講究的就是官位。

  所以一群千戶坐在下垂手,他陳九四坐在上垂手,這頓時讓一群,能力不大,但是官癮不小的傢伙吃了醋。

  陳解知道這些千戶心裡的想法,不過卻沒在意,不被人妒是庸才,陳解不怕他們妒忌,畢竟都是一群無能之輩。

  在坐的除了王保保與郡主以外,再就是豁鼻瑪能讓陳解高看一眼。

  至於其餘人,不過爾爾。

  陳解坐在了郡主的位置上,發現郡主對面還有兩個空位置,而自己對面坐著的是豁鼻瑪。

  陳解道:“郡主,這是要等誰?”

  趙雅道:“嗯,二位師父昨日與韓妙真一戰,受了點傷,療傷完畢才能來,咱們等一會兒。”

  “哦哦。”

  陳解點頭,然後看著趙雅道:“昨日兩位師父與韓妙真打得如何,接下來二位師父能否頂住韓妙真的進攻?”

  聽了這話,趙雅道:“嗯,應該沒什麼問題,雖然二位師父受傷了,那韓妙真也不是毫髮無傷,至於具體情況,等二位師父到了,咱們再聊。”

  “嗯。”

  陳解應了一聲,這時趙雅道:“昨日回去後你家中可安撫好了?”

  陳解道:“勞煩郡主關心,家中之事已經處理妥帖。”

  趙雅聞言輕輕頷首道:“嗯,好,那就好。”

  說著二人不再閒談,而這時突然外面有人道:“二位師父到。”

  聽了這話,王保保,趙雅,以及在場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目視從外面走進來的兩位老者。

  這兩位老者,一人身上穿白袍,一人身上穿黑袍,穿白袍的陳解認識,正是那鶴益壽,鶴師父。

  至於黑袍的,就是個陌生的老者,一頭黑髮,雙眼兇狠,如果鶴益壽是狠辣的話,這位黑衣老者的眼神就是狠毒了。

  沒錯,這位就是玄冰二老之中的老大,龜延年!

  玄冰二老,龜鶴同行,延年益壽,都是好詞,可是江湖上提到二位,一般都會用心狠手辣,邪道手段,朝廷走狗等字眼形容二人。

  二人進了屋子,很自然的坐在了王保保的下垂手之位。

  王保保其實是想要把主位留給二人的,不過二人卻不願意接受,要是一般的達魯花赤,他們就當仁不讓了。

  可是王保保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小王爺。

  他們作為王府的供奉,豈能做出以下克上的事情,因此強烈要求王保保坐於主位之上。

  二人來了之後,目光在場中巡視一圈,緊跟著看著王保保道:“人到齊了嗎?開始吧!”

  王保保聽了這話,立刻順從的開口道:“是。”

  這時他清了清嗓子道:“各位,昨日一戰,咱們可謂是損失慘重,這次會議主要是對昨日的戰鬥進行復盤,下面第一項,總結一下傷亡情況!”

  “豁鼻瑪!”

  “屬下在。”

  豁鼻瑪起身,王保保道:“你說一下黑騎的情況。”

  “是。”

  “黑騎昨日奉命隨主帥,出城迎敵,共斬首三千餘人,獸八百,其中包括拜火教犬長老麾下犬神兵二百人,其自身傷亡三百餘,重傷百餘人,輕傷者,幾乎人人負傷,不過經過醫生灾危呀洸坏⒄`作戰,依舊保持著作戰能力。”

  王保保輕輕點頭,緊跟著向守城這一方面,這時趙雅道:“守城昨日主要戰場為東門,由我負責鎮守,傷亡近兩千餘人,差點被人攻破城門,後來其餘門派人前來救援,也死了超過一千餘人,受傷者超過三千,能戰之人大約還有六千餘。”

  “依舊有戰鬥力,不過兵員是短缺的。”

  聽了這話,王保保道:“嗯,很好。”

  “也就是說咱們還有一戰之力,不過目前缺少守城兵馬,各位有什麼建議嗎?”

  聽了這話,眾人都沉默了,半天趙雅開口道:“我的想法是召集城內的江湖人,前來幫助守城,這城內以前不是有什麼四龍八虎嗎?”

  “這些人麾下弟子也超過千人,值此國難之際,他們難道想要獨善其身?”

  聽了趙雅的話,場中幾個千戶眉頭一皺,緊跟著道:“郡主,這些可都是江湖人,按照規矩咱們朝廷不能輕易調動,否則……”

  “否則什麼,我乃是朝廷特派的湖北路江湖總管,別說這區區黃州府,就是整個湖北路江湖,都是我的管轄,只要願意,我召集他們有什麼問題。”

  趙雅直接看著出聲的千戶。

  陳解看了看那個千戶,就見這個千戶的臉色不好看,陳解早就調查清楚了,這些當地官員跟當地幫派,都是有利益勾結的,這時候想讓當地幫派出力,很可能會觸碰到他們的利益訴求,所以很多官員都不是願意,郡主把當地幫派牽扯上來。

  陳解自然知道他們的想法,而且陳解也跟趙雅提過,不過趙雅到底是過江猛龍,對這些泥鰍的想法並不是很在意。

  這時候陳解清清嗓子道:“郡主,這事怕是要從長計議,這城內的幫派,錯綜複雜,咱們要是強行徵調,怕是有些人會有逆反心理,到時候說不準會通伲 �

  趙雅聞言看了看陳解,卻突然聽到啪的一聲拍桌子的聲音,緊跟著就聽一個冰冷的聲音道:“郡主說要召集城內的幫派幫助抵抗,那就旨意,本地幫派誰敢不尊!”

  聽了這話,眾人一驚,心想到底是誰這麼裝逼,可是一轉頭,所有人都啞火了,因為他們看到出聲的竟然是龜延年。

  龜延年面沉似水,臉色陰冷道:“郡主放心,今日下午我跟阿鶴,分頭拜訪城內的各大門派,我倒要看看,誰敢不給我們二人的面子!”

  在場眾人,聽了龜延年的聲音,頓時一個個嚇得是噤若寒蟬。

  龜延年這時橫了在場人一眼道:“我知道你們在這裡面有些人勾結著江湖門派,我本不想追究,但是今日誰要是敢做出吃裡扒外的事情,莫怪我們哥倆不講情面了。”

  聽了這話,眾人嚇得渾身一哆嗦道:“我等不敢。”

  龜延年道:“嗯,另外我再說一下,昨日拜火教派出了法王韓妙真,已經被我們二人擋下,諸位也不用擔心,有我們二人在韓妙真對戰場插不了手,所以這場戰爭的勝負,還都是看你們的表現了。”

  聽了這話,王保保與趙雅對視一眼,知道龜延年在幫著他們振奮士氣。

  王保保這時開口道;“好,既然龜鶴二位師父,有把握攔住韓妙真,而我率領外加五千騎兵也有信心讓犬長老跟他的犬神兵無法動彈,所以這場戰鬥最後的勝負,就是敵人的流民與我方守城官兵的勝負了。”

  聽了這話,場中的眾人齊齊頷首,不過這時一個千戶起來道:“達魯花赤大人,您說得對,這次的勝負的確是我們守城士兵與流民之間的戰鬥,不過大人,流民現在已經聚集了十萬之眾,而且從四面八方還在聚集流民,咱們卻沒有援軍。”

  “就算我們守城兵各個爭先,不畏犧牲,可是總共才六千多人,總歸是有消耗的,敵人不用多,再來三五次如今日這般的充分,咱們守城士兵就打光了!”

  “到時候,這黃州府咱們還是守不住。”

  聽了這話,王保保道:“嗯,你說的我知道,我已經派人去通知朝廷,想來不久之後,朝廷的大軍就會下來,所以只要咱們能夠抵抗住,再堅持幾日,說不準大軍就能趕來,一舉蕩滅這夥偃恕!�

  聽了這話,眾人的眼睛都亮了,嗯,朝廷派大軍來了,那就好啊,那就好啊!

  眾人想著,不過這時一個人開口道:“大人,朝廷大軍,能否在十日之內趕到,若是趕不到,咱們恐怕不用敵人攻城,咱們就要自己崩潰了!咱們的糧草也就夠支撐十日的消耗了,咱們可打不起拖延戰!”

  聽了這話,王保保道:“用不到十日,七日之內,定有朝廷大軍前來救援。”

  場中的眾人聞言,雖然有疑惑,不過都沒多說什麼,而這時王保保道:“我今日召集各位前來,主要是總結一下昨日的戰況,其次就是強調一下,這幾日敵人很可能會來偷城,各位一定要全力以赴,城若破,在座的各位可都沒有好果子吃。”

  “但是這一次,黃州府若是守住了,各位都是功臣,加官進爵,不在話下。”

  聽了這話,場中的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打著各自的小算盤,而這時王保保開口道:“陳九四!”

  陳解聞言立刻站起來道:“屬下在!”

  陳解不明白王保保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單獨叫自己。

  王保保這時看著陳解道:“陳九四,昨日群獸攻城,你力挽狂瀾,乃是首功,所以經過我跟郡主商議,決定封你為黃州府的鎮守使,主管討偈聞铡!�

  陳解聞言一愣,自己這是升官了。

  鎮守使,黃州府第四巨頭,曾經巴坦的職位,正六品職銜,主管城內的兵馬調動,這可是個不小的實權官職啊!

  不過這鎮守使不是一直是齊王麾下佔據著嗎?

  想著陳解抱拳道:“屬下遵命,不過這職位,不一直是齊王……”

  王保保道:“你就放心上任就好,齊王府的人馬昨日已經徹底撤離黃州府,這裡他們已經放棄了,所以鎮守使,也重回朝廷任命之內。”

  陳解聽了這話還想說什麼,這時龜延年道:“小夥子,你昨天的事情阿鶴,跟我說了,還有你跟齊王府的恩怨,郡主也與老夫說了。”

  “昨日老夫去跟齊王府的人談了談,他們同意在黃州府之內,不再對你出手,但是除了黃州府,或者有其他紛爭他們就不會留手了,所以這鎮守使,你可以放心擔任。”

  陳解聽了這話,立刻抱拳道:“多謝龜師父,多謝達魯花赤大人,郡主大人,屬下定然不辱使命,”

  聽了這話,王保保道:“嗯,坐吧。”

  這回陳解坐在趙雅下垂手,其餘的千戶都閉嘴了,鎮守使,那可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啊,他們也沒法說什麼。

  就這樣陳解以鎮守使身份,把會議開了下去。

  接下來會議就是明確兩個主題,第一就是讓各位千戶,回去好好帶兵,只要立下功勞,陳九四就是他們的榜樣,連升兩級,直接越過了千戶,升任鎮守使職位。

  可謂一步登天。

  其次就是讓他們堅持住,朝廷立刻會派出援兵,到時候有兵有糧,還有什麼好懼怕的,所以堅持就是勝利。

  最後就是分配了一下防務。

  最後做完了這些安排之後,王保保宣佈散會。

  不過就在陳解起身要離開的時候,王保保道:“陳九四留一下。”

  陳解看去,就見龜鶴二老,趙雅都沒有起身,這明顯是準備關起門來,再開一個小會兒。

  想著,陳解來到了趙雅身旁坐下。

  王保保這時給豁鼻瑪一個眼神,豁鼻瑪直接把門關上了。

  這時候,場中只剩下王保保,玄冰二老,趙雅,陳解。

  豁鼻瑪,阿大,阿二,阿三站在一旁,他們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參與會議討論了,只能作為旁聽。

  王保保看了一眼場中的眾人道:“各位,留你們下來是因為,接下來的事情恐怕並沒有咱們想象的那麼容易了,這黃州府真的不一定保得住。”

  聽了這話,陳解眉頭緊皺道:“大人何意,您剛才不說……嗯,莫非,援兵是假的的?”

  王保保嘆了口氣道:“援兵是有,不過卻在湖北邊境遇到了拜火教的大規模的抵抗,想要趕過來,怕是最少需要一個月,而咱們堅持一個月。”

  陳解聞言瞬間明白了,這堅持一個月,就需要一個月的糧草,而整個黃州府的糧草,還僅僅只有他當初保住的十五萬石,這些糧食在不發生戰事的情況下,是有機會兒支撐一個月的。

  可是在發生戰況的情況下,想要堅持一個月,那真是千難萬難。

  根本就不夠啦,按照估計,這些糧食恐怕十天就會消耗一空,而沒有糧食的情況下,軍隊會瞬間土崩瓦解。

  有道是軍馬未動糧草先行,人在吃飯都不能保證的情況下,是根本不可能保持戰鬥力的。

  歷史上幾乎沒有軍隊能夠在餓肚子的情況下堅持太久,除了後世的那些爬雪山,過草地的偉人們。

  除了他們,歷史上就沒有所能在沒有吃的情況下,還保持頑強的戰鬥力。

  而守護黃州府這些軍隊,跟偉人們比,那就是烏合之眾,讓他們保持那麼高的戰鬥素養,簡直是強人所難,所以只要糧草一斷,接下來城防崩潰是不可避免的。

  也就是說,這場戰鬥,最後很可能會因為糧草的問題,而導致整個黃州府的戰役崩潰。

  聽了王保保的解說,場中的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