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公旺
吳宏說著,陳解立刻感謝道:“多謝吳大哥,我學到了。”
吳宏聞言道:“嗯,至於打法,這個沒有固定的招式,就看你個人對敵的應變能力,至於剩下的,就靠你自己的鍛鍊了。”
陳解聽了這話,立刻抱拳道:“我明白了。”
吳宏道:“嗯,有時間多練練,不懂得問我。”
“好的。”
陳解立刻應是,而這時屋子的門推開了,白郎中剛才是看到陳解跟吳宏學拳的,不過他沒出來阻止。
這個年代,亂啊,就算是想要當一個好大夫,也要有點榜身的本事,不說多厲害,最起碼能保護自己。
這個時代,學武,肯定沒錯。
就好像後世,你不管幹什麼,讀點書,肯定沒錯一個道理。
白郎中走了出來,吳宏立刻去搬了一把椅子,白郎中坐下,緊跟著讓陳解把他分撿的草藥遞過來。
很認真的檢查,檢查了足足一刻鐘。
白郎中突然臉色一冷,看了陳解一眼,指了指藥草裡面的一個細小的草藥片。
“你好好看看,這是什麼?”
陳解聞言,立刻拿起這草藥片,看了看,只見這個草藥片略顯模糊,像防風,又像前胡。
一時間他還真的難以分辨,這時白郎中道:“這醫道第一節課,就是辨藥,而辨藥之法,無外乎,觀聞摸嘗,四法。”
“觀其型,難以分辨,聞其氣,嘗其味。”
陳解瞬間明白了,聞了聞,味道有差異,嚐了一下,各自的苦澀也不同。
“是防風!”
陳解最後斷定,白郎中臉色嚴肅道:“防風性溫,前胡性寒,溫藥寒用,寒藥溫補,會吃死人的!”
“師父,我錯了。”
陳解立刻認錯,白郎中這時開口道:“九四啊,今天我要教你的不是這草藥分辨,而是一個道理,這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馬虎,都可以犯錯,但郎中不行,因為你每犯一個錯的代價,很可能就是一條人命!”
“是,師父,我明白了。”
陳解虛心認錯,同時也記住了這一點。
白郎中這才板著臉道:“去,拿上紙筆,把藥經中,這幾味藥相關的內容抄二十遍,要往心裡去。”
“是,我這就去。”
陳解心悅辗弥P就去抄書了。
吳宏在一旁看著直樂,像極了學校時,犯錯後死黨的表情。
白郎中看了吳宏一眼道:“沒說你是吧,去,你也抄書去。”
“啊,姥爺,我也不學醫啊,抄藥經沒用。”
“藥經沒用,那你去抄穴點陣圖去,二十遍,不能少。”
“啊,姥爺,我……”
吳宏一臉的苦澀,白郎中卻一板臉道:“我管不了你了唄。”
“行,您老別生氣,抄,我這就抄。”
吳宏苦著臉搬個小板凳來到陳解身邊:“往裡面挪一挪。”
陳解把自己的小板凳挪動一下,吳宏苦著臉坐下,趴在桌子上抄經絡圖,感覺自己委屈極了。
第29章 魚欄管事吳忠
時間總會在忙碌時變得短暫。
當陳解把幾味藥草的介紹抄寫二十遍完成之後,已經快到傍晚了,日頭都西斜了。
白家的煙囪冒著縷縷炊煙,吳忠也從魚欄回來了,手裡還提了不少的東西。
有鎮子裡最出名的燒酒蓮花白,還有一隻燒雞,一包肘子肉,兩包油炸花生米。
這些東西,在這個年代,都屬於頂好的下酒菜,平常人家,可能過年都吃不到這些東西。
而這些東西,對於掌握了魚欄權利的吳忠來說,只是平常的下酒菜。
“爹。”
白郎中正在檢查陳解遞交上來的作業,檢查的很仔細,也很滿意,陳解字跡工整,雖然字不是很好看,但認真是能看出來的,一筆一劃,沒有糊弄人。
吳忠過來跟白郎中打了個招呼,白郎中抬頭看著吳忠道:“回來了。”
“嗯。”
吳忠對白郎中還是很尊敬的,當年他只是白郎中手下的學徒,要不是得到白郎中看重,許配女兒,又動用了他老人家的人脈,替自己在漁幫走動,自己如何能夠得到這一份體面。
可以說吳忠能有今天,都是自己這個老丈人提攜。
而且白郎中對他不單好,也有尊重,其中最重要的代表,就是吳宏。
按理來說,吳忠這算是倒插門了,生了孩子也應該跟著白郎中姓白,可是白郎中卻不願意,直接給孩子起名吳宏。
這對吳忠來說,那真是天大的恩情,讓他顏面得以保全,又幫助自己得了富貴,如此他如何能夠不感恩呢?
在看陳解,陳解的父親也是倒插門,結果自己的外公卻強硬的把自己改姓陳,甚至把自己錄進了族譜,按照陳家人對待。
正常,陳解其實應該跟父親姓謝,叫二八叔,這些老陳家人為舅舅。
不過外公的強勢,讓一切改變,自己成了老陳家人,而父親只充當為附屬品,也難怪父親會自暴自棄,這裡面除了本來父親就爛泥扶不上牆,可能也存在著,尊嚴被打壓,破罐子,破摔的行為。
對比陳解的父親,跟吳宏的父親,都是有著倒插門的經驗,可是成就卻完全不一樣,不得不感慨,同人不同命啊!
“嗯,很不錯。”
白郎中檢查完了作業,然後抬頭,把作業交還給陳解,緊跟著對吳忠道。
“九四啊,我介紹一下,這位是吳忠,宏兒的父親。”
“忠兒,這位是陳九四,我的新徒弟。”
聽了這話吳忠率先咧開嘴笑道:“哈哈哈……九四,我知道你,昨個兒的多謝你救了我父親,要不然我們家這日子可沒法過了,多的不說了,今個正好買了一罈子蓮花白,咱們得好好喝點,哈哈……”
吳忠是個粗狂的漢子,身高能有一米八,虎背熊腰,臉上皮膚有點黑,顯得很憨厚,歲數也有四十多了,這肚子也鼓起來了,但是身上依舊有一股武者的彪悍。
陳解聞言立刻道:“吳叔,您太客氣了,我這一進門,全家人都謝了我一遍了,這本就是舉手之勞,我想換成其他人也會如此做的,算不得什麼恩情,您要是在這樣說,真是羞臊我了。”
吳忠聽了這話,看了白郎中一眼,眼神中有一絲驚訝,小小年紀,不居功自傲,不容易啊。
要知道現在很多年輕人,稍一誇獎,就翹尾巴,這陳九四身上有一種格外的成熟。
接觸下來,令人很舒服。
吳忠對陳解的第一印象還不錯,二人又攀談幾句,陳解說話進退有據,落落大方,吳忠不由點頭,愈加滿意,不是輕浮之人。
自家老爺子選人的眼光依舊不錯啊。
“吃飯了!”
眾人正在攀談,白氏喊了一聲開飯了,就見不遠處的吳宏第一時間把筆扔了,衝進了屋子。
“娘,我幫你端飯吧。”
“唉……吳宏,你的經絡圖抄完了嗎?”
白郎中一皺眉,吳宏聲音從廚房傳出來道:“哦,快了,吃完了再抄唄。”
白郎中聞言面色一正道:“忠兒!”
吳忠聞言道:“哎,知道了爹!”
說著吳忠進了屋子,很快就把吳宏揪了出來。
“趕緊抄,抄完才準吃飯,你姥爺說的。”
吳忠把吳宏按在了板凳上,吳宏苦著臉看向廚房探頭出來的白氏,白氏道:“你姥爺發話了,誰也救不了你,趕緊抄。”
說完白氏看著陳解道:“來,九四,吃飯了。”
吳忠也走過來道:“來,九四,陪我喝一杯。”
“我,就不了吧。”
陳解推辭,白郎中卻道:“讓你吃你就吃,哪有學徒不管飯的啊。”
這個時代的學徒是有規矩的,講究的是三年學徒,兩年效力,學徒期間管吃管住,但是不給工錢,學成之後,若是用這手藝賺錢了,要孝敬師父一些,算師父沒白教你一場。
這邊說著,白郎中邊道:“九四,扶我一把。”
陳解立刻扶著白郎中到桌前,白郎中看了看白氏道:“一會兒這饅頭,給裝幾個,九四家裡還兩口人呢,男人在這裡學藝,也不掙錢,婆娘在家怎麼活啊!”
“是,爹,已經裝好了。”
白氏點頭,陳解立刻道:“師父,這……”
白郎中擺擺手道:“你給我當學徒,我就得管你,你問吳忠,當年他在我這學藝是不是連吃帶拿的?”
吳忠也笑道:“呵呵……老爺子說的是,九四,你叔我當年可不止連吃帶拿的,連姑娘都給騙走了,所以你就跟老爺子學吧,虧不了你。”
“哎,你怎麼啥話都往外說啊!”
正在端菜的白氏瞪了一眼這個沒正行的吳忠,吳忠笑道:“也沒外人。”
陳解看著這一家打打鬧鬧的人,感覺到了溫馨,眼睛不由看向白郎中。
白郎中看出了陳解的侷促便笑道:“你這麼看我幹什麼,我可沒有女兒或孫女嫁給你了!”
聽了這話,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行了,行了,坐坐,吃飯了。”
白氏招呼眾人吃飯,吳忠挨著白郎中坐,旁邊坐著陳解,另一面坐著白氏,下垂手坐著剛抄寫完經絡圖的吳宏。
開飯了。
第30章 這世界哪有好人啊
白家的飯菜比陳家的飯菜好的不是一個臺階。
白菜燉五花肉,幹炸小河蝦,紅燒鯉魚,炸的肉丸子,一盤時令蔬菜。
然後就是下酒菜:燒雞,肘子肉,一盤油炸花生米。
酒水是鎮裡最有名的蓮花白,據說二十文一碗呢,那是相當貴了。
跟人家一比,陳家的豬油渣拌飯,就上不得檯面了。
可是就算上不得檯面,陳家也不是經常能吃得上的。
白氏遞給陳解一個大饅頭,白家吃的饅頭是兩參(白麵與小米麵),可是看這饅頭的白皙模樣,白麵應該放了很多。
要知道白麵的價格是小米麵價格的三倍。
因此能吃上白麵的人家都是有錢的人家,這白麵與大米都是精糧,不是誰都吃得起的。
陳解接過饅頭,吳忠給陳解夾了一個肉丸子道:“嚐嚐,你嬸子的手藝。”
陳解道謝,吳宏則是撕了個雞腿給陳解道:“九四,吃,別放不開,你這小體格得補啊。”
陳解點頭應是。
這吃著飯,白氏覺得沉悶,開口道:“當家的,上桃村那事你聽說了嗎?”
吳忠正吃飯呢,動作一頓,神情不太好看道:“知道,老於家造的孽,自己投井自殺的。”
吳宏聞言一皺眉頭道:“怎麼了?”
白氏道:“你別打聽。”
吳宏道:“那不行啊,娘,我可是捕快,有人命,我能不管?”
吳忠見狀道:“兒啊,這事你別管,裡面牽扯的多了,聽你孃的。”
“爹,你是知道我的,不說明白,我就自己查。”
吳忠瞪了白氏一眼,你看你惹的事,白氏委屈道:“我也是想活躍一下氣氛啊。”
白郎中聞言道:“說說也行,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該他知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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