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會真的給我下藥了吧 第1263章

作者:桃公旺

  張定邊默默為二人各倒一碗酒,自己先飲盡,方道:“今日血戰的弟兄,不會白死。你們看。”他引二人至帳後,掀開簾幕。

  帳外空地上,黑壓壓一片奇異物事,以油布覆蓋,隱約可見金屬冷光。金燕子與丁普郎走近細看,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炮,二百門鐵鑄火炮,每門炮旁堆疊著黝黑鐵球。

  “這...這是...漢王給的火炮?”丁普郎雖為武僧,卻也聽過火器之名。

  “沒錯,我給起名‘神威大將軍炮’。”張定邊撫摸冰涼的炮身:“兩日疲敵,明日一炮定乾坤!”

  金燕子瞳孔收縮:“你要炮擊城牆?”

  “不錯。”張定邊眼中燃起火焰,“大都城牆雖堅,終究是磚石所砌。我已勘察過,北城牆去年地震曾受損,雖經修補,仍是薄弱之處。明日,待翟王主力盡在南、西二門,這兩百門炮齊轟一處,便是銅牆鐵壁,也要它灰飛煙滅!”

  “可是...”丁普郎仍有疑慮,“炮聲一響,翟王必調兵來援,若不能速破...”

  “所以需要你們再苦戰半日。”張定邊看向二人,目光如炬,“明日辰時,你二人再度猛攻,做出最後拼命的架勢。翟王見此,必以為勝券在握,將最後預備也投入戰場。屆時我炮隊現身,他再想回防,已來不及了。”

  金燕子與丁普郎對視,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也看到了一絲曙光。

  “若此計成,大都可破。”金燕子緩緩道。

  “若不成,我張定邊自刎以謝今日戰死將士。”張定邊斬釘截鐵。

  第三日,晨霧瀰漫。

  戰鼓再起,比前兩日更加急促。漢軍拖著疲憊之軀,再度發起進攻。金燕子與丁普郎皆身先士卒,攻勢看似兇猛,實則已暗暗控制節奏,只為拖延時間。

  翟王在城樓上觀戰,見漢軍氣勢已不如前,大喜:“佘娏咭樱髁睿貍浯鬆I騎兵準備,午時出城反擊!”

  “王爺,西門守軍是否過多?不如調往南門?”有副將建議。

  翟王擺手:“西門門外地勢開闊,雖無漢軍主力,也需謹慎。留兩萬人足矣。”

  他不知,此刻大都北郊五里外,兩百門火炮已悄然就位。張定邊親臨陣前,看著炮手們緊張地調整射角,裝填火藥。每門炮後,五名炮手各司其職,氣氛肅殺得只剩北風呼嘯。

  “將軍,一切就緒。”炮軍統領低聲稟報。

  張定邊抬頭看天,日頭漸高,辰時已過。他側耳傾聽,南面喊殺聲震天,顯然金燕子與丁普郎已將乾軍主力牢牢吸住。

  “午時三刻,準時發炮。”張定邊令道。

  等待的時刻最為漫長,張定邊握劍而立,漢家四百年未曾收復的山河,今日我張定邊要光復了,此戰必勝!

  ……

  “將軍,午時三刻!”統領聲音響起。

  張定邊猛然睜開眼,拔出長劍,直指大都北牆:“開炮!”

  二百門火炮同時怒吼,聲震百里。

  那一刻,天地變色。二百道火舌噴湧,二百顆鐵彈撕裂空氣,如流星雨般砸向大都北城牆。

  第一輪齊射,城牆震顫,磚石飛濺;第二輪,裂縫如蛛網蔓延;第三輪,那段去年修補的城牆轟然坍塌,露出三丈寬缺口。

  城上乾軍呆若木雞,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毀天滅地的力量。有人跪地祈叮詾樘炝P;有人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發生了什麼?!”南門城樓上,翟王感到腳下震動,大驚失色。

  “王爺!西...西城牆塌了!”傳令兵連滾帶爬而來,面無人色。

  “什麼?!”翟王一把揪住他衣領,“如何塌的?漢軍用了什麼妖法?”

  “是...是炮!無數大炮!北郊全是張定邊的炮隊!”

  翟王如遭雷擊,踉蹌退後數步。他猛地撲到城垛邊,向北望去,只見北城牆處煙塵沖天,而更遠處,漢軍黑色旗幟如林移動,直指缺口。

  “中計了...”翟王臉色慘白,終於明白這三日血戰全是佯攻,自己如蠢物般被張定邊玩弄於股掌之間。

  “快!調兵回防西門!”翟王嘶聲下令,但為時已晚。

  南門外,金燕子與丁普郎見北城煙起,知計已成,立即率軍猛攻。乾軍本已疲憊,又聞西城已破,軍心大亂,頃刻潰散。

  張定邊一馬當先,率乞活軍從缺口湧入大都。鐵蹄踏碎瓦礫,長劍所指,乾軍節節敗退。他抬頭望去,只見皇城輪廓在煙塵中若隱若現,而更遠處,翟王旗正在城樓緩緩降下。

  三日血戰,兩百門炮,十八萬將士,終換得這一刻。

  “漢王,臣為您破城了。”張定邊心中默唸,揮劍前指,“全軍聽令,直取皇城!”

  “殺!”

  一聲令下,大軍瘋狂衝擊!

第835章 陳九四VS八思巴

  “陛下,陛下……”

  小太監慌不擇路地往皇宮裡面跑,鞋都跑丟了,他張著嘴大聲喊叫,聲音中的慌亂完全掩飾不住,是真的慌極了。

  聽了小太監這話,正在皇書案前的乾順帝猛然驚醒,抬頭看了一眼小太監道:“怎麼了,怎麼了……”

  這幾天大都戰事亂成了一鍋粥,乾順帝也是久久未能入睡,故聽到小太監的話,直接驚醒,看著小太監。

  此時他雙眼充滿了血絲,明顯是許久未能睡一個安穩覺了,這時瞪著眼睛看著小太監。

  小太監聞言看著乾順帝,本能地感覺到了恐懼,他想起了前些日子,因為皇帝心情不爽,一聲令下,跟自己同期的幾個小太監,就直接被皇帝下令活活打死。

  現在自己又能不能倖免於難呢?

  這樣想著,這時小太監顫顫巍巍道:“陛,陛下,西城,城破了,佘娺M城了。”

  “什麼!”

  聽了這話,乾順帝眼睛猛然瞪大,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小太監道:“你再說一遍,怎麼了?”

  “陛下,西城,西城破了,佘娺M城了!”

  嘭!

  乾順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緊跟著臉上是說不盡的恐懼,佘姡軍竟然進城了!

  想到這裡,乾順帝心中恐懼到達了極點,他緩了半天,然後張嘴大喊:“快,快去請活佛!”

  “諾!”

  聽了這話,小太監立刻應是,然後撒腿就跑啊,這是撿回一條命啊,這時候不跑,更待何時。

  小太監跑出宮殿,鬆了口氣,長長舒了一口氣,緊跟著不敢怠慢直奔大佛寺而去。

  而此時大佛寺內,八百僧眾,圍繞著廣場唸誦《大自在古蘭經》,而中間有一個水路法臺,臺上端坐一名身穿月白袍子的年輕僧人,嘴裡默唸經文,高頌先賢聖經。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經文在大佛寺頌念,幾百人頌念,金色的信仰之力在大佛寺上空盤旋,此時活佛八思巴閉目唸誦,經文八百,照見古往今來,度一切苦厄。

  這時八思巴正在吸收這些金色的信仰之力,只有積累足夠多的信仰之力,他才能變得更加強大。

  而就在這時,突然就見小太監騎馬狂奔而來:“活佛大人陛下有旨,陛下有旨。”

  嗯!

  聽到呼喊,眾僧齊齊皺眉,口裡的經文也停頓了下來,雖然有人想要繼續念下去,可是經文中斷,漫天的金色信仰之力直接消散。

  八思巴睜開眼睛,身旁一白眉老僧道:“師父,您?”

  八思巴嘆息道:“九百九十八遍,此便是天數吧!”

  八思巴嘆息一聲,本應九百九十九遍便是圓滿,可惜中間不能打斷,本以為能夠成功,可是現在卻被一小太監打斷,此便是天命如此啊。

  “你這閹貨!”

  有脾氣暴躁的武僧,這時直接揪住小太監的脖領,就準備給他一頓暴打,不過就在這時,八思巴開口了:“住手。”

  武僧這時雙目圓瞪,怒喝道:“師祖,此人壞你金剛身,該超度了。”

  八思巴道:“此乃天命,怨不得他,你速速鬆手。”

  緊跟著八思巴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小太監道:“陛下什麼旨意?”

  小太監聞言跪地道:“活佛,城破了,俦M城,陛下請活佛出手救大乾。”

  八思巴聽了這話,目光穿透雲層,緊跟著看向了城外的方向,這時就見城外,煙塵滾滾,喊殺聲甚至能夠傳到這裡來,活佛在這煙塵滾滾之中,甚至看到了一絲金光,金光凝聚,慢慢的向一個方向徽帧�

  “人道帝皇,以殺伐為功德,是該出手了。”

  說罷八思巴直接凌空而起,一隻巨鷹飛來,落入八思巴腳下,八思巴竟然直接踏鷹而飛。

  直奔城外方向而去,而此時城外喊殺聲依舊,陳解站在不遠處的一座土山之上,看著眼前的一切,大軍衝鋒,殺戮不斷,這便是人道,殺戮也是維持人道永恆的一個基礎。

  陳解想著,眼睛看著不遠處的城牆,就在這時他眉頭一皺,嘴裡念道:“來了!”

  而此時,西城門已經徹底化為絞肉機了,兩方兵馬在西城門開始瘋狂的角鬥,破碎的城牆,堆積起來的屍體,還有斷垣殘壁,喊殺聲,鮮血,刀劍碰撞的聲音,在這狹小的空間裡不停地發生。

  殺戮是不停歇的,刀劍是不停歇的,在這裡的人彷彿是不知疲憊的進攻機器,雙方都拼了命。

  “阿彌陀佛~”

  就在場中的絞肉機彷彿要把拖入這場戰鬥的所有人都絞成肉泥的時候,一聲佛號,傳遍整個西城,緊跟著金色的佛光照射下來,一股柔和的力量讓雙方暫時停下了爭鬥。

  一時間場中戰鬥的人都震驚地看著空中踩在巨鷹身上的和尚。

  “活,活佛!”

  看到此人,在場的所有大乾士兵全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下一刻就見所有士兵都跪下了,對著空中的活佛參拜下去,那是對信仰的參拜。

  翟王在城頭上看到了空中的活佛,本來已經心灰意冷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了病態的興奮,是活佛,是活佛,活佛來了,這下有救了,活佛來了,這下有救了!

  翟王興奮的大叫,緊跟著立刻跪地行禮。

  而遠處的張定邊等將領看到這一幕,也都全都臉色大變,陸地神仙!

  活佛八思巴!

  人的名,樹的影,活佛之名,那可是響亮了近百年,這時候他出現,讓整個漢軍士氣都低迷了起來。

  張定邊勒住了戰馬的砝K,臉色異常難看,而其餘的漢軍士兵,也被活佛的氣場影響得,毫無戰鬥慾望。

  看到這一幕,傅友德目光一凝,暗罵一聲“媽的,不能繼續下去”。他看到不遠處大乾士兵跪在地上毫無抵抗,當即拿起大刀怒喝:“給我宰了這群乾狗!”

  說著,直接舉起大刀,對準了一個大乾士兵就砍了下去,看樣子是真準備幹掉對方,不似作假。

  騎鷹在天空的活佛看到這一幕,目光一凝:“在佛光普度之下,還有如此殺心,看來你罪孽不小啊!”

  說著就見八思巴直接抬手一掌就拍向了傅友德。

  傅友德這時被八思巴一掌鎖定,下一刻整個人就動不了了,如果這一掌拍中傅友德,他會直接在八思巴這一掌的金光之下徹底變成一團飛灰。

  感受到這個,傅友德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驚慌,可是一雙眼睛卻充滿了暴虐:“禿驢,你敢殺我,漢王必為我報仇!”

  八思巴這時卻神情淡漠道:“我不是殺你,我是度你!”

  眼看著傅友德就要在這一掌下灰飛煙滅,可是下一刻突然一道土黃色的光芒拔地而起,緊跟著形成了護欄,攔住了八思巴這一掌。

  轟!

  八思巴這一掌直接拍在了這土黃色的光芒上,然後就聽一道聲音傳來。

  “活佛,何必為難一凡人呢,活佛想戰,我陪活佛即可。”

  隨著此話一出,緊跟著眾人突然就看到從不遠處的土山之上,一人邁步而來,凌空而行,只見他每一步踏出,就見下面的土地立刻凝結出一根細長的土柱。

  一步步踏土而來,腳步慢行,卻直逼活佛八思巴。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看向了一步步走向活佛八思巴之人,這時有人開口道:“是,漢王!”

  “漢王來了,哈哈哈,咱們的漢王來了!”

  這時一群士兵激動地大聲呼喊著,漢王來了,漢王他來了。

  陳解一步步逼近活佛八思巴,八思巴看著陳解這一手凝結土柱之法,心中暗道:“這是對土系法則的利用,另外還有對龍脈之氣的哂茫@陳九四已經掌握了人皇之力了。”

  土系法則其實就是《四季天象訣》中秋神訣的化用,而龍脈之氣的哂茫且驗殛惤馕樟藦埵空、朱重八的龍脈之氣,如今整個漢族的龍脈之氣盡在他手中。

  陳解踏土而來,與八思巴齊平,八思巴看著陳解道:“真是此方天地認可的應劫之人,這才多長時間,就從一文不名變成了現在可以溝通天地的陸地神仙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陳解看著八思巴道:“大師謬讚了,不過大師既然已經入了陸地神仙,就不能不明白,天命在漢,你這等修為,還要做這螳臂當車的事情,何必呢大師。”

  “不如直接退走,留下體面,不是嗎?”

  陳解看著八思巴說道,八思巴聽了這話,嘆了口氣道:“天道如何,老僧不知,但是老僧卻知,老僧欠大乾氣撸撨的,是一點也不能少啊。”

  陳解聞言看著八思巴道:“大師,如此,你讓九四很難辦啊。”

  八思巴看著陳九四道:“漢王,還如何,就如何,你統一,乃是天道給你的考驗,我守乾,乃是我欠下的氣咧畟阄胰绾味急苊獠涣诉@一戰。”

  陳解嘆息一聲道:“如此,活佛,那就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