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會真的給我下藥了吧 第1262章

作者:桃公旺

  那眾人感覺這個任務百分之百就是陳小虎的了,這可是一個青史留名的機會啊。

  陳小虎這時卻沉默了,見陳解詢問自己,於是開口道:“漢王,我覺這主攻任務,應該交給一個兵法超群之人,一定要好好安排,讓戰損降低到最低才可以。”

  “咱們這一路北伐,死傷的老兄弟已經夠多了,不能再最後要勝利的時候,再死更多人了。”

  陳小虎說著道:“張帥與徐帥都是大才,二人都能夠勝任此職。”

  聽了這話,張定邊與徐達連忙道:“哎,虎帥,你兵法也已經大成,何必妄自菲薄,我覺得虎帥你絕對可以勝任。”

  “是啊,虎帥,您絕對可以勝任。”

  幾個人推辭著,陳小虎道:“二位別推辭了,你們都知道我的,我打仗喜歡猛打猛衝,傷亡太重,比不得你們二人排程有方,這最後一戰主帥之位非你們莫屬,你們就不要推辭了。”

  聽了這話,張定邊與徐達互相對視一眼,緊跟著道:“虎帥,你主攻,我們配合你就是了,保證不讓兄弟們多傷亡。”

  陳小虎聞言怒了:“你們說的什麼話,我陳小虎頂天立地一男人,什麼時候需要別人讓功勞了,張帥,徐帥,你們要是瞧不起咱,就直說,別拐彎抹角。”

  張定邊與徐達聽了這話,看看陳小虎,一時間竟然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但是心底裡卻有一絲敬佩,誰不知道這一戰是青史留名的一戰,但是他陳小虎卻為了怕傷亡而懸著不掛帥主攻,這是何等胸襟,要知道一將功成萬骨枯。

  當將軍的能真正在乎士兵死活的又有幾個,很多將軍對士兵的生命只看作數字,一百人,一千人,一萬人,只是他戰報上一串數字而已。

  誰又能真心實意的擔心,一個士兵的死活呢?

  但是陳小虎能看出來,他不是裝的,他剛才踏出那一步是因為本能的想要這個大餅,但是後退的那一步才是真正的主帥擔當,是真的把士兵的命當成命來看的。

  徐達這時看看陳小虎,心中由衷升起了一絲認同,這是一個知兵,懂兵,愛兵之人。

  怪不得陳九四能夠打敗朱重八,如果他手下的將軍都如陳小虎這般,那何愁大業不定,這是一個真正有格局的人。

  傅友德,鄧愈這時也都打心眼裡認可陳小虎,陳小虎這個行為是非常值得稱讚的,將軍不貪功,只為大業,這要怎樣的胸懷才能做到啊。

  其中鄧愈倒是對陳小虎的為人還了解些,畢竟二人一起搭班子,所以陳小虎的為人他還是瞭解的,但是今日這行為,也讓鄧愈刮目相看。

  攻打大都啊,青史留名的事情,多大誘惑。

  這麼大誘惑都能頂得住,這,在場的人對陳小虎大義都感到了敬佩。

  陳解這時看看陳小虎道:“好,既然虎帥不能掛帥,你們二人誰來掛帥?”

  陳解看向了張定邊與徐達,聽了這話,徐達直接上前一步道:“漢王,臣舉薦張帥掛帥。”

  張定邊聽了這話立刻道:“徐帥,你……”

  徐達道:“漢王,臣初來乍到,還不瞭解各軍屬性,還是張帥掛帥的好。”

  張定邊道:“徐帥,虎帥剛才說了,要傷亡最小的,咱們這些人裡面作戰,就你能保證傷亡,濟寧之戰,你只死了不到一萬人啊。”

  徐達道:“濟寧守將實力一般,張帥前去一樣會成功,當時只是任務不同,張帥任務是率先破關,為漢王拿下頭彩,而我只要一最小代價拿下濟寧府就行,我能耗,張帥不能,所以這一點不能作數。”

  “另外張帥可是天下第一名將,這主攻任務必須要由張帥掛帥,否則難以服眾啊。”

  張定邊聽了這話道:“徐帥,不……”

  陳小虎這時走過去道:“行了,老張,你就別客氣了,徐帥說的是,這主攻是協調各方面的,徐帥能力毋庸置疑,不過跟咱們磨合尚湥是你來吧。”

  “對,張帥來吧。”

  徐達也說道。

  聽了這話,陳解道:“好了,你們別搞得好像立馬要青史留名一樣,這一戰你們要打的出岔子了,那可是要遺臭萬年的,張定邊。”

  “屬下在。”

  張定邊立刻抱拳,這時陳解道:“你就別推辭了,命你為南路主帥,率領青龍軍,佛兵,進攻大都南門。”

  “諾!”

  張定邊立刻領命,而這時陳解看看徐達與陳小虎道:“另外根據情報顯示,北門由老將察合臺率領十萬由各大家族私兵組成的新軍守衛,徐達為主帥,陳小虎為副帥,命你二人前往北門進攻,拿下北門。”

  聽了這話徐達立刻開口道:“漢王,虎帥資歷最好,實力也強,我覺得虎帥應該為主帥,我掛副帥即可。”

  陳解聽了這話還沒說話,陳小虎卻道:“徐帥,你說什麼呢,這時大王的軍令,你還想抗命不成?”

  徐達:“不敢。”

  陳小虎道:“漢王,我願意為副將,與徐帥共同攻打北門。”

  陳解聽了點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去準備吧,明日攻大都。”

  “諾!”

  眾人齊齊拱手,緊跟著陸續離開營帳,張定邊與徐達轉身離開,陳小虎這時也想跟著離開,不過這時卻聽陳解喊了一聲:“小虎留一下。”

  聞聽此言,眾人看了一眼陳小虎,緊跟著就什麼也不說齊齊離開了帳篷。

第834章 大都城破

  “漢王!”

  陳小虎這時回頭對陳解行禮,陳解見狀板起臉來道:“沒人的時候叫什麼漢王,叫九四哥。”

  “嘿嘿,九四哥。”

  陳小虎帶著一臉憨笑,陳解拍拍一旁的椅子道:“坐過來。”

  陳小虎坐過來,陳解看著陳小虎道:“這次沒讓你掛主帥,心裡遺不遺憾?”

  “遺憾!”

  陳小虎絲毫不避諱,陳解聽了這話道:“你還是這直率的性子。”

  “九四哥,我又不是傻子,這種青史留名的機會如何能夠不遺憾呢,不過九四哥,我更知道,咱們要用人,我要避險,我乃你族弟,這時候我若是攔了這活,將來必有非議,於國不利,所以這位置給老張他們也可以。”

  “只要對國,對九四哥你有利,我都不覺得吃虧,咱能有今天已經很滿足了,若不是九四哥你一路帶著我,我現在還跟我爹在家編筐呢,大帥咱們想都不敢想,咱挺滿足,嘿嘿……”

  陳小虎笑呵呵的說著。

  陳解看著陳小虎這樣道:“哎,委屈你了。”

  陳小虎擺手道:“不委屈,我現在已經很滿足了,不過九四哥,我現在挺擔心你的,那八思巴乃是百歲老怪物,入陸地神仙境也大幾十年了,你才剛入陸地神仙境,這……”

  陳解聞言呵呵笑道:“呵呵,時間長也不一定就利害,所謂陸地神仙不過是熔神五轉而已。”

  “嗯?”

  陳小虎不解地看著陳解道:“可是熔神五轉感覺實力比陸地神仙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啊!”

  陳解道:“熔神五轉已經是此方天地的極限了,而陸地神仙境,是因為我們掌握了這個世界的一門法則,八思巴掌握的乃是此間的佛之法則,張老道學的乃是道之法則,而我學的乃是人皇法則。”

  “我們之間比的乃是對法則的領悟。”

  陳解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緊跟著道:“行了,說這些你也聽不懂,陪哥哥少酌兩杯?”

  陳小虎聞言道:“好啊,好久沒陪哥哥喝酒了,不過哥哥不是要感悟天地法則嗎?”

  陳解笑道:“喝酒也是在感悟天地啊。”

  說完陳解拿出了一罈酒遞給陳小虎道:“明日大戰,今日不貪杯,一人一罈。”

  陳小虎呵呵笑道:“好啊,我已經好久沒喝四哥你這好酒了。”

  “幹……”

  ……

  次日清晨,大軍開動,兵進大都。

  旌旗蔽日,戰馬嘶鳴。張定立馬於高坡之上,玄鐵甲在斜陽下泛著冷光,他眯起眼,望向那座北方巨城。

  大都城牆高達四丈有餘,垛口如巨獸獠牙,在暮色中顯出森然氣象。城牆之上,乾字大旗獵獵作響,守軍密密麻麻,箭鏃寒光星星點點。

  “大都...”張定低聲念出這兩個字,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渴望與凝重。

  他身後,十八萬大軍如黑色潮水鋪陳在燕山腳下,但面對這座自世祖起便固若金湯的城池,這潮水似乎也顯得力不從心。

  “將軍,三軍已按部署就位。”傳令兵奔來稟報。

  張定邊沒有回頭,只問:“翟王那邊有何動靜?”

  “回將軍,翟王今晨登城巡視,向城下拋擲酒肉,言...言說我軍遠來辛苦,不如早些退去,免得埋骨他鄉。”傳令兵聲音漸低。

  張定邊嘴角掠過一絲冷笑。翟王,大乾親王,天可汗嫡系血脈,坐鎮大都十年,歷經數叛而不倒,自有其囂張的本錢。只是這一次,他張定邊帶來的不止是十八萬大軍。

  “傳令,按原計劃,明日拂曉,三軍齊攻。”

  深夜,漢軍大營火把通明。

  中軍大帳內,張定邊卸了甲,只著單衣,俯身於羊皮地圖上。燭火搖曳,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深陰影。帳簾掀動,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走入。

  為首者一身青鱗軟甲,身形矯健,雖為女子,行步間卻帶著沙場特有的肅殺之氣。她面色姣好,卻有一雙銳利如鷹的眼——正是青龍軍統帥,金燕子。

  “定邊,探馬來報,翟王已將城外三十里內所有村莊焚燬,水井填埋,這是要逼我們速戰。”金燕子聲音清冷,徑直走到地圖前,指向大都西側,“我今日觀城防,西面守軍排程略顯遲緩,或可從此處尋得破綻。”

  隨後入帳的是個粗壯漢子,一身灰布僧衣外罩簡易皮甲,脖頸上掛著碩大佛珠,正是丁普郎。他麾下佛兵皆出自中原各寺,擅攻堅陣。

  “張帥,我佛兵弟兄已準備好攻城器械,雲梯百架,衝車二十,只等號令。只是...”丁普郎頓了頓,濃眉緊鎖,“大都城牆非比尋常,強攻傷亡恐難估量。”

  張定邊直起身,目光掃過二人:“你們說得都對。強攻必損兵折將,但拖下去糧草不濟,翟王正希望我們急躁。”他手指重重按在地圖上大都南門,“所以,我要你們明日全力攻打南、西門。”

  “西門也打?”

  丁普郎一愣,張定邊道:“分散其兵力,另外攻打時一定要全力。”

  “全力?”金燕子挑眉,“不保留預備?”

  “不錯,要讓翟王相信,我們已無他法,唯有拼死一搏。”張定邊眼中閃過精光,“待他主力被你們吸引,我自有破城之法。”

  丁普郎與金燕子對視一眼,雖仍有疑慮,但見張定邊神色決絕,皆知他心中已有定計,不再多問。

  “末將領命。”二人齊聲。

  “記住,”張定邊在他們轉身時補充道,“攻勢要猛,要真,要讓翟王相信這就是我們的全部力量。”

  次日拂曉,戰鼓震天。

  先是箭雨,遮天蔽日,釘在大都城牆之上如蝗蟲過境。接著是喊殺聲,從三面同時爆發,漢軍如潮水般湧向城牆。

  金燕子親率青龍軍攻西門。

  她不用雲梯,麾下精銳皆配飛爪索,在箭雨掩護下,數十道黑影如靈猿般攀牆而上。

  金燕子一馬當先,燕子鏢在手,連發三枚,垛口三名乾軍應聲而倒。她借力躍上城牆,青鱗雙刀出鞘,化作一道青光,所過之處血花飛濺。

  “攔住那女伲 鼻姲賾糸L嘶吼著帶人圍上。

  金燕子冷笑,身形如燕迴旋,刀光織成死亡之網,瞬間又有五人倒地。

  但乾軍實在太多,層層湧來,她身邊的青龍軍士卒不斷倒下。戰至午時,西城牆上屍體堆積如山,金燕子左肩中箭,咬牙折斷箭桿,繼續廝殺。

  南門處,丁普郎的佛兵推著衝車,喊著佛號衝向城門。箭矢如雨落下,僧兵舉盾成陣,口中誦經聲與喊殺聲奇異交融。衝車重重撞在包鐵城門上,發出震天巨響,城門劇烈搖晃,但並未破裂。

  “再撞!”丁普郎赤膊上陣,親自推車。

  城上,滾石擂木傾瀉而下,十幾名僧兵被砸成肉泥。丁普郎目眥欲裂,卻不停歇,三輪衝撞後,城門終於出現裂痕。然而就在此時,城頭倒下滾燙金汁,慘叫聲中,攻門部隊傷亡慘重。

  “將軍,退吧!弟兄們死傷太多了!”副將嘶聲喊道。

  丁普郎看著滿地殘缺不全的佛兵屍體,雙目赤紅,卻想起張定邊的囑託,咬牙道:“不退!繼續攻!”

  城樓之上,翟王身披金甲,俯視戰場,面露得色。

  他年近四十,長鬚染霜,但身形魁梧,眼中精光逼人。此刻看著漢軍在城牆下拋屍累累,不禁哈哈大笑。

  “王爺神機妙算,漢軍果然急躁強攻。”身旁质抗ЬS道。

  翟王撫須道:“張定邊,陳九四麾下第一猛將,也不過如此。他遠道而來,糧草不濟,除了強攻還能有何作為?傳令,調後備守軍支援南、西二門,今日便要叫這十八萬漢軍,有來無回!”

  “王爺英明!”

  戰至日暮,漢軍死傷已逾萬,城下屍體堆積幾乎與城牆等高,但攻勢絲毫未減。

  金燕子與丁普郎皆身負數傷,仍在死戰。翟王見此,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漢軍這是要拼命了。

  “看來張定邊是急了。”翟王冷笑,“今夜加強戒備,明日他們若還不退,就出城反擊,一舉殲滅!”

  然而翟王不知道,就在南、西二門血戰之時,張定邊親率的乞活軍卻按兵不動,只作佯攻。更不知道,三十里外,一支特殊的隊伍正趁著夜色,緩緩向大都北郊移動。

  深夜,漢軍中軍大帳。

  金燕子與丁普郎帶著一身血腥入帳,二人皆傷痕累累。金燕子左肩箭傷已包紮,但鮮血仍滲出繃帶;丁普郎額頭一道刀傷,深可見骨。

  “今日我軍戰死一萬人,傷者不計其數。”金燕子聲音嘶啞,眼中佈滿血絲,“張定邊,你的‘破城之法’若再不出現,明日傷亡更大啊。”

  丁普郎也沉聲道:“佛兵子弟死傷慘重,許多都是我少林同門...張帥,明日若再無轉機,恕末將難以繼續強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