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公旺
一聲令下,陳兵邊關數年的三支大軍,得到命令全都興奮地不行了,屯兵將近七個月了,雙方小磨擦不斷,可是就不敢大幹一場,這可憋壞這些嗷嗷待哺的將軍們了。
此時軍令傳到了張定邊軍中,張定邊看了命令上簡短的字樣,把字條遞給了倪文俊,倪文俊在官位上是比張定邊高的,不過大軍主帥是張定邊,他也必須聽張定邊的命令。
張定邊這時把字條給了倪文俊,倪文俊看到紙條上寫的【漢王命張定邊部,攻打倒馬關,不得有誤!】
看著上面的命令,倪文俊激動道:“終於要開打了,老子都快閒出屁了。”
張定邊把字條拿過來,然後遞給金燕子,金燕子看完給了傅友德,幾個人傳閱完畢,金燕子道:“終於到了,這些日子攻城器械咱們也準備差不多了,是時候大幹一場了!”
張定邊聞言道:“嗯,不過倒馬關的速不臺可不是一般人啊,這些日子我觀他佈陣,也是兵法大家,現在咱們主攻,他們主守,這一仗必是一場硬仗啊。”
聽了這話,傅友德道:“大帥,我願意擔任先鋒,啃了這塊硬骨頭。”
張定邊看看傅友德,這七個月相處,他發現傅友德也是個有情有義的好漢子,所以二人相處的倒也是不錯,這時候聽了傅友德的話,張定邊開口道:“好,那咱們就行動起來,傅友德,你為先鋒官,咱們明日一早進攻倒馬關!”
“諾!”
帳篷內的人齊齊喊道。
而此時倒馬關內,速不臺聽著下屬彙報。
“啟稟大帥,根據我方探子彙報,對面的漢人部隊好像有些不對勁,攻城器械開始調動,而今晚他們還殺了牛羊,全軍吃肉。”
聽了這話,速不臺眉頭微皺道:“看來他們是準備攻城了。”
說著速不臺看向了手下的三大金剛:阿古拉,巴特爾,博日格德,這三位都是金帳汗國有名的大將,在歐洲殺得那群白皮傢伙不敢抬頭。
這時見速不臺眉頭緊鎖,巴特爾開口道:“大帥,區區漢人,不過豬狗爾,大帥何須擔心,給我一支兵馬我定殺他個片甲不留!”
速不臺聞言抬手道:“哎,不可小覷啊,對面可是被他們吹上天的第一名將張定邊,不得不說,他打的那幾場仗不錯,是有點手段的,不可掉以輕心啊。”
聽了這話,一旁的阿古拉道:“大帥,您可是金帳汗國第一大帥,一生未曾敗績,還怕他區區一個漢人。”
“再說咱們可有二十萬精銳,而對面只有不到十七萬人,而且咱們還是守城一方,我真想不到咱們如何能輸啊。”
速不臺呵呵笑道:“漢人有一句話叫做小心駛得萬年船,不要小瞧任何人。”
“不過的確也不用太驚慌,畢竟這倒馬關咱們也是加固過了,漢人想要攻進來,沒有那麼簡單。”
“大帥,我請戰,明日這城牆守衛我來指揮。”
這時巴特爾開口道,聽了這話速不臺想想道:“可以,那你就先率領本部人馬進入倒馬關,我等在後掠陣。”
倒馬關並不足以支撐二十萬人駐紮,所以速不臺的大軍都休息在離倒馬關不遠的保定城中,因此這一次先鋒由巴特爾來擔當!
清晨,日出東方,照耀在倒馬關上,映照著關隘,如血一般。
關隘之上,金帳汗國的狼頭旗在腥風中獵獵作響。
城垛之後,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關下那片正在集結的黑色浪潮,那是漢軍的戰陣,如同烏雲壓境,緩緩向這座雄關逼近。
“來了。”
城樓最高處,一個身高八尺的虯髯巨漢低語道。
他身披鑲鐵皮甲,左臉上三道爪痕從額角斜貫至下頜,那是十年前與西遼虎師血戰留下的印記,他叫巴特爾,在蒙語中意為“勇士”,金帳汗國第一大帥速不臺麾下三大金剛之一,今日倒馬關的先鋒大將。
“將軍,漢軍先鋒已至五百步內!”傳令兵氣喘吁吁地奔上城樓。
巴特爾沒有回頭,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始終盯著漢軍陣前那面玄色大旗,旗下一員大將端坐馬上,銀甲白袍,即使在暮色中也隱隱泛著寒光。
“呵,傅友德,一敗軍之將爾~”巴特爾臉上滿是不屑,不過右手卻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彎刀。
關下,漢軍陣中。
傅友德勒住戰馬,抬頭望向那座被稱為“大都咽喉”的雄關。倒馬關依山而建,兩側是近乎垂直的峭壁,中間關城高達四丈,牆體以青石壘就,歷經三代修繕加固,確實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地。
“大帥有令,日落前必須拿下外城!”傳令兵飛馬而來,聲音在肅殺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傅友德微微頷首。他今年三十有六,從軍二十年,南征北戰,從百夫長一路升至朱重八軍大帥,而今投降陳九四也是先鋒大將,他知道這一戰必是一場血戰,但是他必須打好,這可是他在漢軍第一戰,若是打了敗仗,他將永無出頭之日!
此時他抬頭看看倒馬關,眼神之中滿是戰意,就讓這群牧蘭韃子見識一下本將的厲害吧!
“傳令!”傅友德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將士瞬間肅立,“第一陣,盾車上前,弓弩手掩護,雲梯隊準備!”
戰鼓驟響。
漢軍陣中,三十輛包鐵盾車緩緩推出,每輛盾車後藏著二十名重甲步卒,手持短斧、鐵錘,腰懸利刃。
盾車之後,三千弓弩手列成三排,箭已上弦。
“放!”
隨著傅友德一聲令下,三千弓弩齊發,箭矢如蝗蟲般撲向城頭,幾乎同時,城牆上也響起尖銳的呼嘯——守軍反擊了。
“舉盾!”
城上城下,吶喊聲、箭矢破空聲、金屬碰撞聲響成一片,第一支漢軍部隊在箭雨掩護下,推著盾車衝向關牆。
“倒滾木!”
巴特爾的吼聲在城頭炸響,早就準備好的守軍立刻砍斷繩索,數十根裹滿鐵釘的巨木從城頭滾落,砸在漢軍盾車上,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幾輛盾車被當場砸毀,藏在後面的漢軍士兵來不及躲避,慘叫聲中血肉橫飛。
但這只是開始。
漢軍的雲梯已經搭上城牆,這些雲梯頂端裝有鐵鉤,一旦扣住城垛便極難推開。第一批漢軍重甲兵口銜利刃,開始攀爬。
“金汁準備!”巴特爾面色不變,繼續下令。
數口大鍋被推上城頭,鍋內沸騰的可不是什麼美味,而是糞便、毒草和滾油混合而成的“金汁”。
當漢軍士兵攀至半程時,滾燙惡臭的液體傾瀉而下。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戰場。
被金汁澆中計程車兵從雲梯上墜落,皮膚瞬間潰爛,即便沒有當場死亡,也基本失去了戰力,空氣中瀰漫著焦臭與血腥混合的詭異氣味。
傅友德在關下看得真切,握砝K的手背青筋暴起,但他神色依舊冷峻:“第二隊,上!弓弩手集中射殺城頭操金汁者!”
漢軍陣中戰鼓再變節奏,又一批士兵在箭雨掩護下衝向城牆,這一次,他們分散得更開,攀爬速度也更快。
巴特爾在城頭來回巡視,不時親手將攀上城頭的漢軍砍翻。他的彎刀已染成暗紅色,每一次揮砍都帶起一蓬血雨。
“將軍!西段城牆有漢軍上來了!”一名百夫長滿臉是血地奔來報告。
巴特爾二話不說,提起彎刀便向西奔去,果然,三名漢軍重甲兵已翻上城牆,正與守軍纏鬥。
這些漢軍皆是百戰精銳,三人背靠背結成小陣,竟一時擋住了十餘名守軍的圍攻。
“讓開!”
巴特爾一聲暴喝,守軍立刻分開一條通道,那三名漢軍士兵見來將氣勢不凡,也迅速調整陣型,準備迎敵。
沒有多餘廢話,巴特爾大步向前,在距離敵陣三步時突然加速,為首的漢軍士兵舉盾迎擊,但巴特爾的彎刀以一種詭異的角度繞過盾牌,直取對方脖頸。
“噗!”
一顆頭顱飛起,鮮血噴湧。
另外兩名漢軍士兵見狀,一左一右同時攻來,巴特爾不避不閃,左手猛地抓住刺來的長槍,用力一拉,那士兵失去平衡向前撲來,正好迎上巴特爾回斬的彎刀。
第三人眼見同伴瞬間斃命,心知不敵,竟不退反進,合身撲上想要抱住巴特爾,巴特爾冷哼一聲,側身閃避的同時,一記肘擊重重砸在對方後頸。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短短三次呼吸,三名漢軍精銳盡數殞命。
“守住這段城牆!再有漢軍上來,提頭來見!”巴特爾甩了甩刀上的血,繼續向下一處險段奔去。
天至正午,但戰鬥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漢軍已發動了五輪攻勢,倒馬關下屍積如山,城牆多處出現破損,守軍也傷亡近半。但關牆依然在金帳汗國手中。
傅友德見狀心中大急,首戰就遇到了硬骨頭!
“取我甲來。”傅友德突然道。
親兵一愣:“將軍,您要……”
“我親自上。”傅友德翻身下馬,兩名親兵立刻為他披上雙層重甲,又遞上他的成名兵器——一杆重達四十八斤的梃F點鋼槍。
“將軍不可!”副將急忙勸阻,“您是先鋒主帥,若有閃失……”
“正因我是先鋒主帥,此刻才必須上。”傅友德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你在此督戰,若我戰死,由你接替指揮,務必在天黑前攻上城牆!”
說罷,傅友德提槍大步向前走去。親兵衛隊見狀,立刻集結跟隨。
“傅”字大旗開始向城牆移動。
城頭上,巴特爾幾乎立刻注意到了這個變化。他眯起眼睛,看著那面越來越近的將旗,嘴角竟露出一絲笑意。
“終於來了。”巴特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對左右道,“取我刀來——那把重刀。”
片刻,兩名士兵抬著一柄異常寬厚的彎刀走來。這刀比尋常彎刀長了半尺,厚了三分,刀背呈鋸齒狀,是巴特爾當年隨速不臺西徵時,從一個波斯名匠手中所得,取名“蒼狼”。
巴特爾單手握刀,試了試手感,然後大步走向傅友德主攻的那段城牆。
傅友德已經攀上雲梯。
他身手矯健,即使在重甲之下,攀爬速度也不遜於普通士兵,數名親兵緊隨其後,用盾牌為他擋住上方落下的矢石。
“攔住他!”城頭守軍發現這支精銳小隊,立刻集中攻擊。
滾木、擂石、箭矢如雨點般落下,一名親兵被巨石砸中,慘叫著墜下城牆。傅友德頭也不回,繼續向上攀爬,距離城頭只剩不到一丈。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城垛邊。
巴特爾雙手握刀,對準傅友德所在的雲梯,猛地斬下!
“咔嚓!”
碗口粗的雲梯被這一刀生生斬斷一截,傅友德所在的梯段劇烈搖晃,幾乎墜落。
千鈞一髮之際,他長槍猛地刺入城牆石縫,借力一躍,竟在城牆半空騰身而起,單手抓住上方一段完好的雲梯。
城上城下,目睹這一幕計程車兵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傅友德不等身形穩定,再次發力上躍,這一次,他直接翻上了城頭!
“好身手!”巴特爾由衷讚道,但手中刀已再次斬出。
傅友德剛剛立足未穩,見刀光襲來,只得橫槍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城牆,火星四濺。傅友德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只覺雙臂發麻,心中暗驚:此人力道之大,平生僅見。
巴特爾也微微挑眉。他這一刀雖被擋住,但尋常兵刃早已應聲而斷,對方的長槍竟完好無損,顯然不是凡品。
二人終於正面相對。
傅友德銀甲白袍,雖經血戰,依然氣度不凡;巴特爾皮甲染血,虯髯怒張,宛如草原雄獅,四目相對,殺意如實質般在空氣中碰撞。
周圍士兵自動讓開一片空地,漢軍與金帳汗國計程車兵暫時停手,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戰的勝負,很可能將決定倒馬關今日的歸屬。
“漢軍先鋒傅友德。”傅友德持槍行禮,這是對強敵的尊重。
“金帳汗國,巴特爾。”虯髯大漢橫刀回應。
沒有更多言語,下一刻,兩人同時動了。
傅友德槍出如龍,一點寒星直刺巴特爾咽喉,這一槍快如閃電,正是傅家槍法絕技“流星趕月”。
巴特爾不避不閃,重刀斜撩,竟是以攻對攻的架勢,若傅友德執意刺中他,也必將被這一刀開膛破肚。
傅友德槍尖一顫,變刺為掃,槍桿重重砸在刀側。
“鐺”的一聲,巴特爾刀勢微偏,傅友德趁機進步,槍尾如毒蛇出洞,戳向對方肋下。
巴特爾怒吼一聲,竟不防守,左手成拳,直轟傅友德面門,這是草原搏命的打法,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傅友德無奈,只得收槍回防。槍桿與拳頭相撞,兩人各退一步。
第一個回合,平分秋色。
但戰鬥才剛剛開始。
巴特爾刀法大開大闔,每一刀都帶著千鈞之力,刀風呼嘯,竟將周圍一丈內的塵土都捲了起來。
傅友德槍法則靈動多變,時而如毒蛇吐信,時而如暴雨傾盆,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尋到破綻。
“鐺!鐺!鐺!”
兵刃碰撞聲不絕於耳,火星迸濺。兩人從城牆西段打到東段,所過之處,垛口崩裂,磚石飛濺。無論是漢軍還是金帳汗國士兵,都遠遠避開,生怕被捲入這場對決。
轉眼三十回合過去,兩人都已帶傷,傅友德左肩甲冑被劈開一道口子,鮮血滲出;巴特爾右腿被槍尖劃過,深可見骨。
上一篇: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下一篇:横推诸天从荒古第一帝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