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公旺
“哎,胡相都當不得這名號,這天下誰人能擔得起這第一人的名號啊?”
李善長繼續恭維道。
胡惟庸擺手道:“我啊,不過是命好,遇到了明主,有一展胸中抱負的場所而已,若是其他倒也不比二位仁兄多什麼。”
李善長:“胡相客氣了,客氣了。”
陳解看著二人互相恭維的樣子,又看到劉伯溫那一副難以融入的樣子,不由心想,這就是清流與濁流吧,清流就是劉伯溫這樣,恃才傲物,不喜歡人情世故,更不喜歡與人吹捧。
而濁流,倒不是貪官就是濁流,濁流最大的特點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有能力,同樣也有野心與自己的貪慾。
而真正能做事的也是濁流,因為他們的野心與貪慾會讓他們好好做事,這就是他們的動力。
而清流有時候愛名聲,勝過愛自己的職位,有些事可能做了現在要捱罵,但是以後利國利民,他們就有可能選擇不做,名聲最重要。
因此這些人過得清苦,卻不得重用。
原因很簡單,和珅就是濁流,夠貪,但是也能把很多事情擺平,不讓皇帝操心。
而清流如紀曉嵐,當然就是電視劇裡的紀曉嵐,不是指歷史上的那個酒肉之徒,他就是清流,所以有時候做事就很幼稚。
比如賑災那集。
和珅想到的是往災民的糧食裡摻沙子,紀曉嵐知道了卻大罵和珅喪盡天良,怎麼忍心給百姓吃帶沙子的糧食呢?
可是紀曉嵐哪知道,國庫就能拿出這點糧食,如果和珅下發是好糧食,肯定被官員全部節流,只有摻了沙子,官員才不好中飽私囊,畢竟摻了沙子的糧食,他賣不上好價錢。
這糧食才能老老實實落到老百姓手裡。
這就是清流與濁流的做官區別。
清流愛名多不辦事,濁流辦事但是好貪財。
這其實無可厚非,畢竟人無完人,金無足赤,他們只要還在陳解規定的範圍之內,輾轉騰挪,那麼陳解就給他們這個機會。
畢竟一個王朝的咿D是要用人的,而濁流的人最好用。
清流要用好了,也是一股不錯的力量,比如監察御史這個職位。
當然了這裡還得說一下,自己面前坐著的三個人,其實都是宰相之才,用清流、濁流來劃分是可行的,但你非要說清流的劉伯溫不能辦事,那就是胡說八道。
說胡惟庸,李善長貪汙,也可能是捕風捉影。
所以現在這三人都是好同志啊。
陳解看著三人,端起酒杯道:“好了,別爭了,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文之道,三位先生都是當世一流,當不分伯仲,不分勝負啊。”
三人聽了陳解的話,全都把目光看向了陳解。
今日漢王才是主角啊。
陳解這時看著李善長與劉伯溫二人道:“二位先生都是大才,今日能夠屈尊前來見我,我心甚慰。”
李善長與劉伯溫對視一眼,舉起酒杯道:“我等敗軍之臣,能得到漢王寬宥,乃是我等之幸。”
陳解聽了這話嘆了口氣道:“朱重八是個有能力的,這天下無論是我,還是他,最後贏了都是漢人之幸,只是我們二人都私心過盛,沒有慷他人之慨,成就對方的想法,所以打生打死。”
“如今看來,漢民遭殃,此乃我之罪也!”
聽了這話,李善長道:“漢王不必如此想,自古成王敗寇,吳王與您爭天下,無論誰輸了,都不應該有什麼不好的情緒,這就是天命罷了。”
“從古到今,哪有爭天下而不死人的道理呢?”
“所以此乃千古不變之理,漢王非獨特之人,亦不必有如此大的心理負擔,這就是天道,天道如此,人力不可抗之。”
李善長說到這裡,看了看劉伯溫道:“伯溫,我說的可對。”
劉伯溫聞言道:“嗯,不錯,這不分對錯,您與吳王都沒錯,只是天命如此而已。”
李善長道:“更何況,漢王對待吳王家屬,還有我等罪臣,已經法外開恩,馬伕人帶著朱標現在生活的也很好,而徐帥等人也被安穩處理,就算是湯和想要歸鄉,您也給了盤纏,更是撥款給皇覺寺,重修廟宇,再豎金身。”
“這已經是天恩浩蕩了,若是再不知足,那可就真是不知好歹了。”
此話說完,眾人都不說話了,李善長說的倒是不錯,自古對對手仁慈者,無過漢王也!
陳解聽了李善長的話道:“李先生謬讚了。”
緊跟著他看向了劉伯溫道:“劉先生也是這般認為的?”
劉伯溫聽了這話道:“李兄所言倒是不假,只是有些過於誇讚了。”
李善長聽了這話眼睛一瞪道:“哪裡誇讚了?”
劉伯溫道:“呵呵,就你那句,千古對手仁慈者,無過漢王。”
“這有什麼問題嗎?”
李善長看向了劉伯溫:“你覺得那位皇帝比漢王還要仁慈?”
劉伯溫道:“我糾正兩點,第一漢王未曾登基,故不是皇帝,其次若說皇帝,宋太祖趙匡胤對待柴氏後人,也頗為寬厚。”
李善長聽了這話道:“宋太祖得國不正,欺負人家孤兒寡母,心中有愧,所以寬厚一些有什麼毛病。”
“咱們漢王,乃是堂堂正正擊敗吳王,雖然我乃吳王舊臣,但是我沒覺得漢王有一絲一毫對不起吳王的。”
“所以宋太祖安能跟漢王相提並論。”
“至於說漢王未曾登基,這點我承認,剛才是我口誤,我向漢王請罪,不過我覺得漢王登基不過是板上釘釘之事,所以這也不算我的失誤。”
李善長說著看向了劉伯溫,劉伯溫聞言道:“宋太祖雖然繼位手段有待商榷,但是他待手下還是極好的,柴氏滿門後面也受到了妥善的安排,我覺得這一點,沒問題,當是漢王楷模。”
聽了這話,胡惟庸都微微皺起眉頭,李善長這時直接怒了,指著劉伯溫道:“劉伯溫,你這是教漢王做事了?”
劉伯溫被李善長如此對待,卻依舊面不改色道:“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明得失。”
陳解聞言看向劉伯溫道:“哦,看樣子,伯溫先生是想當本朝的魏徵了?”
劉伯溫抱拳道:“那要看漢王有沒有唐宗的氣度了。”
“哈哈哈……”
陳解忍不住哈哈大笑,緊跟著又看向了李善長道:“你覺得劉伯溫如何?”
李善長抱拳道:“漢王,劉伯溫雖然為人狂悖了一些,但人是好的,還請漢王明鑑,莫要與他生氣。”
陳解看看李善長道:“我還以為你會趁這個機會要他的命呢?”
“看來江湖傳言,劉李不合,倒是虛言了。”
陳解呵呵笑道。
李善長聞言苦笑一聲道:“也並非全是虛言,我與劉伯溫不合倒是真的,我們主要是性格不合,但是大是大非面前我們還是有自己的主見的。”
“總不會因私而廢公。”
陳解聽了李善長的話道:“李先生倒是好胸襟,劉先生怎麼看?”
劉伯溫道:“我與李兄的確被人詬病,不過都是一些政見不合,我們也都是當堂對峙,辨個對錯,私下裡不會互相做那攻擊對方之事的。”
陳解輕輕頷首道:“好,我要的就是你們這句話。”
“既然要在我漢王府為官,那就記住這句話,朝堂之上,你們可以互相爭辯,哪怕翻臉都無所謂,但是私下裡,誰要是敢做小動作,只為了個人利益而不顧國家利益。”
“我一定會用最殘忍的手段進行鎮壓,這一點你們記住了。”
李善長與劉伯溫這時齊齊應是。
他們這時被陳解身上壓制不住的帝王之氣所震懾,陳解戰勝朱重八之後,這天下帝王之氣,被他一人佔盡,現在他就是一個帝王之氣溢位的狀態。
而且他現在隨時隨地都能再進一步,進入陸地神仙境。
不過在進入陸地神仙境之前,陳解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這一路都是透過吃丹藥一步一步爬上來的,因此根基並不穩固,這要是直接進入陸地神仙境,那對以後的武道之路是絕沒有好處的。
而且還會導致他的武道之路不穩,所以他一直壓著突破的慾望,開始夯實基礎,等到他把基礎全夯實一遍,他就可以進入陸地神仙境了。
那時候他才是最強程度的陸地神仙!
而現在他要壓制著自己的突破慾望,把帝王之氣一點點壓實,融入自己的基礎裡面,而突破之日已經不遠了!
第814章 胡惟庸:漢王真是天威難測啊!
劉伯溫與李善長是拿著任命書離開的,陳解一早就定下了他們的工作內容。
這一次宴會主要就是安二人的心,讓二人心無旁虻亟o自己當牛馬。
這時二人走出了漢王府,劉伯溫摸著自己的山羊鬍子看向了李善長道:“李兄,這新主公,絕非等閒啊。”
李善長手中也拿著一份任命書,這時道:“哎,他比之上位,有過之無不及,若說上位是頭猛虎,他就是一條真龍啊,你看給咱倆安排了這麼多得罪人的活,而咱們還得笑嘻嘻的給他幹,哎,命苦啊~”
劉伯溫聞言道:“你這算是樂在其中吧,畢竟你這可是個中樞任職的肥缺,而我……”
劉伯溫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任命書,安徽路平章政事,主管安撫百姓,籌集糧草,接應大軍北伐!
安徽啊,那可是朱重八的老家,那裡可是有不少朱重八死忠的,現在去那裡開展工作,可是比應天都難,應天畢竟是朱重八後來打下來的,所以並不穩固。
可是安徽那是朱重八基本盤,裡面多是朱重八老鄉,現在自己去做平章政事,那還不給自己搞事。
李善長見了道:“漢王不是給了你五千警備巡捕的指揮排程權嗎?我可都聽說了,這些警備巡捕,說是巡捕,可是每一個都是精兵強將,拿出去上戰場也是當精兵用。”
“有這五千人,安徽地界還有人敢跟您不客氣嗎?您動動筆,這些人就人頭落地了。”
李善長說道。
聞聽此言,劉伯溫苦笑道:“可是這動筆也是得罪人的活啊,都說筆落驚鬼神,我這一筆下去,我劉伯溫三個字,可要被安徽老鄉按在地上罵啊。”
李善長聞言看著劉伯溫道:“我都說了,你別表現的太清高,沒有君主會喜歡你那種清高的。”
“上位當年不喜,今日的漢王也不喜,你今日宴會,非要跟我犟什麼漢王不如宋太祖,你爭辯這個做什麼啊!”
劉伯溫道:“理不辨不明,我不能因為怕君上不喜,而變得阿諛……”
劉伯溫看看李善長,把話收了回去,他情商再低也知道不能當著李善長罵他是阿諛奉承之輩。
李善長這時臉上笑容僵住了,看看劉伯溫苦笑道:“呵呵,伯溫啊,你有今日,該啊……”
說完李善長搖頭就離開了,劉伯溫看看手上的任命書,拍拍自己的嘴道:“禍從口出,禍從口出啊。”
李善長這時揹著手回家,心情卻是美美噠。
雖然他對老東家朱重八有著無限的忠眨侨怂懒耍趾握勚艺,而且新東家給的也太多了。
戶部尚書,主管漢地所有稅收,糧餉,錢財等相關事宜。
李善長看著手中的權力,那是相當的激動啊,根據漢王介紹,他將來準備沿用三省六部制度,並加以改良。
中書省,門下省,尚書省,三省,而之下六部主事,就是吏戶禮兵刑工,六部,而聽漢王說,這六部保留,除此之外,可能要加幾個部門,比如現在漢地最利害的商業部,還有最厲害的科學院,都是要單獨列出來的。
而自己上來就混了個戶部尚書,那你還要啥腳踏車,這就是重用啊。
漢地現在可是整個南方之地,天下已經大半歸漢,這個起步點,尤其是自己還是罪臣,已經是漢王隆恩浩蕩了。
李善長決定為陳解好好做事,一定要作出成績,將來說不定也能當一當宰相之位。
此時小榭之內,陳解喝了杯酒,看了看胡惟庸道:“老胡,你覺得此二人如何?”
胡惟庸聞言沉默片刻,開口道:“李善長油滑但是有能力,劉伯溫清高,也是個能做事的,二人雖然性格各異,但也都是能臣幹吏,有此二人,咱們朝堂事務也能輕鬆許多。”
陳解道:“其實還有宋濂呂昶也都是能臣幹吏,我也都盡數收編,以做重用。”
胡惟庸道:“主公英明。”
陳解看看胡惟庸道:“老胡啊,最近心態如何?”
胡惟庸聽了這話一愣看向了陳解道:“主公,我最近看著咱們漢地版圖越來越大,心情甚好啊。”
陳解道:“那就好,不過老胡啊,你能力很強,但是要懂得放權,丞相要抓大放小,不可萬事都貪戀啊。”
胡惟庸一驚,緊跟著立刻道:“是,主公,惟庸記下來了。”
陳解這時拍了拍胡惟庸的肩膀道:“別多想,你的忠眨沂强吹玫降模阕鍪乱灿眯牡暮埽贿^人有時候會膨脹,所以懂吧。”
“臣該死!”
胡惟庸這時突然跪下,陳解看著胡惟庸這樣子,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做了什麼,陳解可是太清楚了,最近廣收門生,已經收了十八個有能力的官員入門下。
稱之為胡府十八羅漢。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啊,要是不敲打,將來事情還大條了,可就不好了,所以現在敲打一下,胡惟庸應該知道如何做。
天下沒有完人,人都會犯錯,如果不能容忍他人犯一點錯,那就是不對的,及時給予糾正,對方就很難犯錯了。
陳解看著跪在地上的胡惟庸道:“惟庸啊,我知道這件事你不是主動的,但是你應該清楚你現在在朝堂的位置,你的一言一行,可都影響很多人的。”
“今日你收了這十八個人當門生,十八羅漢,明日,你就能收三十六人叫三十六天罡,再收七十二人叫七十二地煞,再收幾百上千人,成為周天星斗。”
“當這麼多人都依靠你,吹捧你,以你為首的時候,你猜,你會是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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