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會真的給我下藥了吧 第1218章

作者:桃公旺

  “你不要有後顧之憂,我可以一直陪著你!”

  陳解聽了這話,看看蘇雲宓溃骸昂谩!�

  蘇雲宓溃骸胺蚓規湍闩洗箅┌伞!�

  好。

  陳解坐在茶几上,蘇雲灏堰@大氅披在他的身上,陳解起身道:“等我勝利的好訊息,我肯定會回來接你的!”

  說完陳解起身,大步往軍艦走去,不回頭,也不敢回頭。

  跟朱重八一戰,陳解只能說盡力,必勝,鬼都不信,他們實力伯仲之間,誰勝誰負,那只有看天命,看臨場發揮,看二人的意志力了。

  大軍開拔,大戰一觸即發。

  鄱陽湖康郎山以北三十里。

  大軍行進兩日,不幸趕上大霧,按理來說冬日不應該有如此大霧,可是今日天氣反常,大霧濃得像一鍋煮了整夜的米漿,黏稠、渾沌,能見度不足五十丈。

  陳解立在“得勝”號頂層艦橋上,手掌按著冰涼的鐵欄杆。

  這艘鉅艦長三十三丈,寬五丈餘,是黃州府造船廠用一年時間、耗盡湖廣三地百年巨木打造的。

  船體用桐油混鐵砂刷了七遍,箭矢難透;船首包三尺熟鐵,撞角如龍牙;兩側開弩窗六十孔,每窗後置新式火炮一門,可以說是這個時代最強軍艦了。

  “主公,前軍已與朱重八軍斥候接戰。”全軍總指揮張定邊低聲稟報,甲葉在霧中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陳解沒有用望遠鏡,因為霧太大,鏡筒裡也只有白茫茫一片,這直接削弱了他新式望遠鏡的威力,不然他應該比朱重八先發現對方。

  沒了望遠鏡,陳解只能側耳細聽,霧氣深處,隱約傳來箭矢破空的尖嘯,金鐵交擊的脆響,以及短促的慘叫,那是雙方前哨的“霧中摸刀”,在能見度極差的水域,用小船互探虛實。

  “朱重八在什麼位置?”陳九四皺著眉頭問道。

  “東南方向,約十里。”張定邊指著霧氣深處,“探船用測水錘探得,該處水域水深三丈餘,宜大艦展開,朱重八軍艦隊呈‘雁翎陣’,兩翼前出,中軍略後。”

  陳解眉頭微展,雁翎陣是攻守兼備的陣型,兩翼如雁翅展開,可隨時包抄合圍;中軍如雁身穩坐,可進可退。朱重八這是擺明了要試探。

  “傳令:青龍軍、佛軍配合中軍,三軍變‘三才兜底陣’。”

  他轉身,手指在艙壁輿圖上一點,“青龍軍前出三里,結‘一字長蛇’,專射敵艦帆索。佛兵軍分左右,藏於霧中,待敵兩翼來攻時側擊。本王親率的中軍本陣,結‘鐵索連舟’,等他朱重八來撞。”

  “主公,鐵索連舟雖可阻敵衝陣,但若敵軍用火攻……”張定邊遲疑了一下說道。

  “今日無風。”陳解望向桅杆頂的測風旗,那面杏黃旗軟軟垂著,“朱重八的火船,燒不過來。就算燒來——”他拍了拍包鐵的船舷,“本王這一千二百艘船,可都是刷了泥漿、蒙了溼牛皮的。”

  “他朱重八真想把我當三國時期曹孟德那般來個火燒赤壁,老子才不幹,我看他什麼火能點燃本王的軍艦。”

  張定邊聞言輕輕頷首道:“遵命。”

  令旗升起,漢軍艦隊在濃霧中開始變陣。

  雖然看不見全貌,但能聽見巨大的絞盤轉動聲、鐵索碰撞聲、船槳入水聲,如一頭巨獸在霧中緩緩轉身。

  東南十里,“定遠”號樓船。

  朱重八此時立於船樓的最高處。

  這艘樓船長二十五丈,寬四丈,是金陵船廠歷時兩年所造,本來是張士盏淖{,當初修了一半,被朱重八所獲。

  這艘船體用閩地百年鐵力木,船首包三寸熟鐵,兩側開弩窗四十八孔,配有紅衣大炮與強弓勁弩,乃是朱重八最好的戰船,當然與陳九四的得勝號,還有一些差距。

  此時朱重八也在閉目聽霧,他披著一件半舊的赤色戰袍,裡面是鎖子甲,站在船頭,閉著眼,像在品茶。

  “左前方,三里有槳聲,大船,不少於三十艘。”他忽然開口。

  身後的徐達點頭:“這應是陳九四的前軍,當為金燕子所率的青龍軍,他們槳聲齊整,間隔如一,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右後方,五里,有鐵索聲。”朱重八又說。

  “鐵索連舟。”徐達神色凝重,“陳解將大船以鐵索相連,結水城而守。此陣堅固,但笨重。若用火攻,可效仿赤壁……”

  “今日無風。”朱重八睜開眼,望向霧氣深處,“火船去不了,去了也難近身——他那船,咱見過,刷了泥,蒙了皮,尋常火箭射不穿。”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康郎山與漢軍陣列之間:“陳九四擺的是守勢,等咱去攻,那咱就攻給他看——但要攻得巧,攻得刁,不能莽上啊!”

  “上位之意是?”

  “廖永忠。”朱重八喚道。

  “末將在!”水師副將廖永忠上前。

  “你率五十艘‘子母船’,前出五里,假裝攻其左翼。記住,是‘假裝’——接近至一里即退,誘他左翼來追。”

  “得令!”

  “鄧愈。”

  “末將在!”

  “你率三十艘‘鷹船’,從右翼迂迴,專射他鐵索連舟的結合部,不必求毀,只求擾,讓他覺得咱們要斷他鐵索。”

  “遵命!”

  朱重八最後看向俞通海:“你率本陣一百樓船,緩緩前壓,距敵三里時停船,擂鼓,吶喊,但一步不許進。”

  三位將領相視一眼,皆明其意——這是“三虛一實”,虛實相間,要攪亂陳九四的判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到了辰時初,霧氣稍微薄了一點。

  廖永忠的五十艘子母船如鬼魅般從霧中鑽出,這種船是朱重八水師的獨創:大船載小船,大船名“母”,小船名“子”。

  母船體闊穩,可載兵五十,子船體狹速快,可載死士十人。

  此刻五十艘母船在距漢軍左翼一里處突然散開,放下二百艘子船,如群蜂出巢,直撲敵艦!

  漢軍左翼正是陳解的佛兵軍團,主將乃是丁普朗,脾氣十分火爆。

  他見朱重八軍小船來襲,急令放箭。

  箭矢如雨,但子船蒙了溼牛皮,又貼水面疾馳,中箭者寥寥。

  轉眼間,二百艘子船已衝至漢軍艦船五十丈內!

  “放拍杆!”丁普朗皺眉揮手。

  漢軍大船放下包鐵拍杆,如巨掌拍下,但子船太小太靈,在拍杆間隙穿梭,有十幾艘子船成功貼上了漢軍艦船,船中死士丟擲鉤索,竟要登舷!

  “跳幫!攔住他們!”丁普朗臉色陰沉拔刀。

  可就在這時,廖永忠的母船突然鳴金,已貼敵艦的子船聞聲即退,毫不戀戰。

  死士們甚至不登舷,只將懷中火油罐擲上敵艦甲板,點燃後即退。漢軍左翼頓時有七八艘船起火,只是船上放火做得好,倒也不致命,只是濃煙滾滾,嗆得人難受。

  “她孃的,這群兔崽子,給老子追!”丁普朗脾氣上來,紅了眼,下令追擊。

  “將軍不可!”副將急攔,“敵軍匆匆而來,匆匆而去,怕是有詐!”

  “他詐,老子不詐”丁普朗怒道:“幾十條小船就敢撩虎鬚,擾的咱們不得安生,若是多來幾次,豈不動搖軍心!”

  丁普朗怒了,親率三十艘快艦追出。

  可剛追出二里,前方霧中突然傳來震天鼓聲——俞通海的一百樓船赫然現身,正列橫陣攔住去路!而左右霧中,又殺出鄧愈的鷹船,專射追艦舵葉。

  丁普朗這才知中計,急令後退,其親自斷後,還是送了五條船,三百餘人。

  事後他被陳九四罵得狗血淋頭。

  與此同時,右翼的鄧愈遇到了真正的硬骨頭。

  他率三十艘鷹船迂迴到漢軍中軍側翼,看見了那座“水城”——百餘艘樓船以兒臂粗的鐵索相連,船與船之間搭著木板,士卒可往來如履平地。船陣四角,各立一座箭塔,塔上弩手正嚴陣以待。

  “射鐵索!”鄧愈令下。

  鷹船迫近至兩百步,船上弩手以特製的“破甲錐”射擊鐵索,這種箭矢箭頭淬火,成三稜錐形,專破鐵甲。但漢軍的鐵索外包了熟牛皮,浸了桐油,堅韌異常。破甲錐射中,只能留下個白點,難以寸進。

  箭塔上的漢軍開始還擊。他們的弩是固定在塔上的“床弩”,箭長五尺,粗如拇指,一發可貫穿三寸木板,一支巨矢射中鄧愈旗艦左舷,穿透兩層船板,將一名舵手釘死在舵輪上。

  “退!”鄧愈急令。

  鷹船後撤,但漢軍水城中突然衝出二十艘“海鰍艦”。這種船首有包鐵撞角,兩側有輪槳,速度極快。鄧愈且戰且退,又被擊沉三艘鷹船,才勉強脫身。

  至此,雙方的第一次試探結束,各有損傷。

  朱重八軍折損八艘小船,傷亡五百;漢軍折損五艘快艦,傷亡三百,另有數艘起火冒煙。

  看似朱重八軍稍虧,但朱重八達成了目的——他探清了漢軍的虛實:左翼丁普朗冒進,可作突破口;中軍鐵索連舟堅固,不宜強攻;右翼……

  “右翼是張定邊。”朱重八聽完戰報,沉吟道,“此人用兵穩健,不好對付。”

  徐達點頭:“然陳九四鐵索連舟,雖暫保無虞,卻也自縛手腳。若有一日風起……”

  朱重八望向桅杆頂,那面明黃龍旗依舊垂著。

  “等風。”他緩緩道,“等一場東南風。”

  巳時,霧終於散了。

  鄱陽湖露出了真容。

  西面,漢軍一千二百艘戰艦結成的“水城”巍然矗立,如一座浮在水上的黑色山巒。

  東面,朱重八軍一千二百艘艦船列成的“雁翎陣”如一隻展翅的巨鳥,虎視眈眈。

  兩軍相距十里,靜默對峙。

  陳解立在“得勝”號船頭,看著遠處那面“朱”字大旗。

  他知道,朱重八就在那旗下,也在看著他。

  “主公,可要再攻?”張定邊請示。

  陳解搖頭:“朱重八今日是試探,本王也是試探。現在本王知道了——他的船小,但靈活;他的兵少,但精悍,硬衝,咱們佔不到便宜。”

  “那……”

  “等。”陳解轉身回艙,“等朱重八耐不住,等他來攻。等他攻累了,攻疲了,本王再全軍壓上,一舉碾碎他。”

  “他有千般計策,我自碾壓之!”

  他頓了頓,補充道:

  “讓工匠連夜趕製‘拍杆’,每船再加三具。再調三千弓手,專練火箭——朱重八的船多是木帆,最怕火。”

  “遵命!”

  而十里外,朱重八也在下令:

  “傳令各軍,今日戰績不論功過,陣亡者厚恤,傷者重賞,再讓工匠改造子母船——母船加裝護板,子船多備火油。下次,本王要燒他十艘大艦。”

  “得令!”

  鄱陽湖重歸平靜,只有那些漂在水面的碎木、殘旗,和偶爾浮起的屍體,證明著剛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廝殺。

  此時漢字旗下的陳九四,隔江看著吳字旗下的朱重八,二人互相眯縫起眼睛,快了,快了,就要分勝負!

第789章 鄱陽湖對掏,誰輸誰是假天子

  呼呼呼……

  狂風起,瞬間吹散了江面上的大霧。

  風是從康郎山方向捲來,初時只撩動旗角,繼而鼓起船帆,最後在湖面上推起三尺白浪。

  陳解立在“得勝”號船頭,伸出手,掌心感受到風的力道與方向,眉頭緊皺,這江風難測啊,這麼短的時間竟然變風了。

  “主公,風來了。”張定邊在一旁也感受到了這風的變化,立刻提醒陳解。

  “我知道。”陳解眯眼看著東面十里外的吳王軍艦隊。

  那面“朱”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旗下艦船正在緩緩調整帆向——朱重八要借風進攻了。

  “傳令全軍:解鐵索,變‘二龍出水陣’。”陳解沉聲下令。

  “命佛兵為左龍,青龍軍為右龍,乞活軍為中軍壓陣。”

  “定邊,你率左龍專攻吳王軍右翼;金燕子率右龍,拖住吳王軍左翼。本王親率乞活軍,直取朱重八中軍!”

  陳解目光冷靜地下令。

  “主公!”張定邊聞言急道,“鐵索方解,陣型未穩,若此時出擊,恐軍中出現疏漏,被敵所趁,不如先穩定軍陣。”

  “唉,定邊,你乃猛將豈能如此瞻前顧後,若此時不出擊,等朱重八順風放火船嗎?”

  “赤壁之敗,猶在眼前啊。”

  “而且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