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公旺
說著汝陽王看向陳解道:“怎麼樣陳九四,放心把你手下的人馬給本王嗎?”
汝陽王這話說完看向了陳解。
陳解沒有絲毫猶豫開口道:“若得岳父大人相助,那真是求之不得,那三萬兵馬,岳父大人隨時調動,隨時跟岳父大人走。”
汝陽王聞言看看陳解道:“好好待我家雅雅,你北方來之敵,本王接了。”
“父王!”
見汝陽王如此,王保保立刻大聲喊道:“您不必如此啊!”
王保保是明白汝陽王下如此決定到底是多麼揪心的,要知道,汝陽王可是曾經的大乾帝國一帝啊,就算現在他心中對大乾也是有著濃厚的眷戀的。
現在讓汝陽王率兵抵擋大乾,那就是逼他去殺自己的兄弟,如同手足相殘。
這是何等的痛啊,他會直接成為牧蘭人的罪人,他將永遠不會被長生天原諒!
王保保真的很難想象,汝陽王做出如此決定,內心之中到底是多麼糾結的,都怪自己,都怪自己啊!
若不是自己貪功冒進,父王何須做到如此地步啊。
若是父王因此事背上萬古罵名,自己真是百死難贖啊。
王保保想著,看著汝陽王道:“父王,你別去,還是我去吧,事情是我惹的,我去。”
王保保說著,汝陽王聽了這話看著王保保道:“你去,你再把這三萬人也扔到戰場上送死嗎?擴廓,你現在給本王牽馬都不配,你還想替本王去,本王不許。”
汝陽王怒喝道。
王保保見狀,這時直接起身,一下子跪在了陳解身前道:“漢王,求你了,把這支軍隊的指揮權給我,讓我去吧,別讓父王去,別讓他陷入進退兩難的局面啊!”
“求求你了!”
王保保這時低下了自己高傲的頭顱,他寧願跪在陳解身前,也要保住汝陽王最後的良心。
陳解看著王保保如此,又看了看汝陽王,其實王保保去也行,其雖然是敗軍之將,但是他的軍事能力絕對是一流的,這世界上除了汝陽王,徐達與張定邊恐怕沒人能說在軍事上穩壓王保保一頭。
包括陳解自己。
而大都派來的那阿魯輝明顯不會是軍事奇才王保保的對手,讓王保保去也行。
因此陳解有些動容了,可是這時就見汝陽王眉頭一皺道:“你答應他也沒用,老子不可能讓他率軍出征的,他要是把這三萬人也扔到了洛陽戰場上,我跟雅雅還有臉在漢王地界呆嗎?”
“擴廓,你要不想讓你妹妹陷入難堪的境地,你就息了你那沒用的想法!”
說完這話,王保保這時跪地道:“父王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汝陽王道:“我能給你機會,可是慘死在洪都的五萬兒郎誰給他們機會了,那可是咱們白鹿軍的最後的家底了!”
“你一下子全給老子丟在洪都,你讓老子原諒你?你有臉說這話!”
王保保這時臉上變顏變色,看得出來是真的很難受,汝陽王卻絲毫沒有原諒他的想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看到這一幕,一旁的倪文俊對周處道:“老王爺家教可真嚴。”
周處道:“那白鹿軍可都是老王爺一手帶出來的,就好比自己的子侄,王保保這小子一下子把五萬人全丟在洪都了。”
“老王爺沒一掌劈死他,已經是偏愛有加了。”
“是啊,我兒子要是把我家底這麼敗了,老子也要活劈了他。”
倪文俊說著,周處聽了這話嘿嘿一笑道:“倪帥你別吹牛了,你敢動你家寶貝閨女?花嫂子還不活劈了你!”
倪文俊聞言道:“嘿嘿,俺們閨女我肯定不敢動了,我剛才說是兒子。”
周處聞言看看倪文俊,倪文俊看看周處,二人忍不住相視一笑。
“咳咳,行了,咱們倆穩重點,看戲,看戲。”
倪文俊這時清清嗓子壓住笑意,他之所以能笑出來,是因為,王保保丟的是白鹿軍的老底子,而白鹿軍那群傢伙本來就不聽話,現在一下子讓王保保作沒了,對黃州府來說,不一定就是壞處。
陳解這時也看出了汝陽王心中的痛,也看到了自己三舅哥王保保是真的認識到錯誤了,並且跟自己低頭了,只要低頭一次,他這輩子腰桿子都站不起來,這對陳解來說,可是好事。
也算是間接收服了王保保。
這時陳解起來當和事佬:“岳父大人啊,我看擴廓也知道錯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啊,您要不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他吧,他肯定再也不敢了。”
“是不是!”
陳解用腳踢了踢王保保,王保保立刻帶著哭腔道:“是,是,父王,兒臣知道錯了。”
汝陽王這時抬頭,看到了陳解那張笑臉。要是在以前,汝陽王真不一定會給陳解面子,可現在不一樣了——陳解已是漢王,更重要的是,自己的閨女連孩子都給他生了。
無論是地位,還是情感方面,汝陽王都不得不給陳解這個面子。
另外他也不是真想把王保保如何,他罵王保保也是在救王保保,畢竟他罵總好過陳九四罵啊。
這時看著陳解出言求情,汝陽王道:“罷了,看在漢王的面子上,這一次我就饒了你,不過你想單獨帶兵北上,不可能。”
“父王!”
王保保這時立刻開口想說什麼,可是汝陽王根本不給面子道:“廢話就別說了。”
王保保見狀看向陳解,眼神之中滿是求助。
陳解見狀道:“這般,這一次就讓岳父掛帥,三舅哥,你就充當個先鋒官吧,多替岳父做點就行了。”
“好,這行!”
王保保眼睛瞬間就亮了,汝陽王一皺眉,陳解道:“岳父大人,給小婿三分薄面,也給我三舅哥一個機會。”
汝陽王聞言看看陳解道:“罷了,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這次要不是你,我絕不輕饒他。”
“是是!”
陳解點頭,緊跟著就下達軍令,命察罕帖木兒為主帥率領三萬預備役前往洛陽換防,王保保戴罪立功,充當先鋒官,隨軍出征。
確定了這一點,北方陳解是不擔心了,有汝陽王在,北方定然無虞。
那麼他就可以全心全意地與朱重八打這一場大決戰!
鄱陽湖之戰,前世歷史上記載陳友諒跟朱重八鄱陽湖大戰,戰敗身死,天下歸朱,這一次還會重蹈歷史覆轍嗎?
大會開了一天,佈置了一系列的規劃,準備最後的決戰,晚上陳解帶著些許疲憊來到了蘇雲宓奈葑印�
卻見蘇雲逭跁鴻吳埃媲包c燃著一個蠟燭,而眼前放了一封信。
陳解走過去看著蘇雲宓溃骸斑@麼晚還不睡?”
蘇雲逡姷疥惤饬⒖涕_口道:“夫君,你回來了,我正有事找你呢!”
陳解道:“何事?這誰來的信?”
蘇雲暹@時道:“這是馬秀英馬姐姐給我的信件,說過兩日就是臘八節,她想約我在鄱陽湖東岸的鄱陽縣望夫臺,共飲臘八粥,為夫君祈福。”
“我赴不赴約?!”
第786章 臘八會,蘇雲錠S馬秀英
馬秀英要見蘇雲澹惤饷碱^緊皺,大戰將至,馬秀英如此做又是為何?
陳解從來沒有小瞧馬秀英的意思,這位能成為千古名言的一代賢后,就不可能是一般人,尤其是馬上就要進行大決戰了。
值此敏感時期,這馬秀英竟然要請蘇雲搴扰D八粥,這臘八粥是這般好喝的嗎?
除了喝臘八粥還有什麼其他意圖嗎?
這時陳解坐在了位置上拿起了馬秀英寫的那封信!
【雲迕妹靡娦湃缥睿荷洗吸S州府一別,已過數年,心中甚是想念,不知近來可好。】
【近日我隨軍來到了鄱陽湖,又值臘八將至,妹若願見故人,且與臘八當日辰時至望夫臺,各攜十衛,不言軍武,只敘舊情,秀英頓首!】
陳解看著這封信,沉默了許久。
抬頭看向了蘇雲宓溃骸澳阆肴ィ俊�
蘇雲宓溃骸凹热皇墙憬阏心相邀,我豈有不去之理。”
陳解聽了這話,看看蘇雲迥强此迫崛鯇崉t堅定的眼神道:“嗯,要去,便去吧,剩下一切有夫君呢。”
蘇雲妩c頭。
“夫君,今日你先去找黃姐姐吧,我要修書一份給秀英姐姐,就不能侍寢了。”
陳解看看蘇雲暹@個樣子,點點頭道:“那好吧,你早些休息。”
看著陳解離開,蘇雲宓溃骸凹t梅研墨,翠菊鋪紙。”
兩個大丫鬟立刻應是,緊跟著上前,蘇雲鍖懼匦牛慌缘拇渚盏溃骸胺蛉耍髴鹪诩矗@前線兇險,你為何要赴險呢?”
蘇雲迓勓缘溃骸榜R秀英邀請我,我若懼怕刀兵而不去,那就弱了對方一頭,我可以不在乎這些,但是漢王夫人不能弱她吳王夫人一頭,所以,這一趟我必須去。”
“更何況,這一次也未必就是龍潭虎穴,我想秀英姐姐也不會害我的。”
蘇雲逭f著,然後對印紅梅道:“對了,那日把我放到櫃子裡的匕首給我帶上,若真有不測,漢王夫人也絕不會活著落於偈郑 �
……
【秀英姊姊見信如晤,得箋欣然,知姊駐足鄱陽,心下甚慰。臘八佳節,本當共聚,敘敘離別之情。既承姊厚意,邀約晤面,妹豈敢不從?】
【臘八辰時望夫臺,不見不散,妹雲孱D首!】
馬秀英放下了手中的信件,一旁的朱重八看著她道:“你非要來這鄱陽湖前線,來就來吧,還非要邀請那蘇雲鍟妗!�
馬秀英聞言道:“你知道什麼,我與雲宥际强嗝耍銈兡腥舜蛏蛩溃覀冎荒苁苤F在雖然兩軍對壘,但是我們姐妹情還在,今日續了情份,來日大戰也算留一個香火,也算給我們的兒孫留下一點福報吧。”
“我勸不得你,她勸不動陳九四,但是孩子是無辜的,咱家標兒與他家理兒是無辜的啊!”
“所以這一次臘八會,你不許搞什麼手段,我就是想跟雲迕米訑⑴f,你要是在這裡也搞什麼手段,別怪我跟你翻臉。”
馬秀英警告朱重八,朱重八聞言立刻尷尬地笑了笑:“哈哈,哈哈,怎麼可能,我能搞什麼手段,打仗,男人的事情,放心,放心不會牽連你們女人的。”
“最好如此。”
馬秀英瞪了一眼有些心虛的朱重八,自家這個傢伙,別人不知道咋回事,她豈能不知道,這位可是不會放過任何機會的。
馬秀英把朱重八趕了出去,到了外面湯和看著朱重八,做了個手勢:“要不要在嫂子的護衛裡做些手段。”
朱重八道:“算了,算了。”
這時屋內,馬秀英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短刀,隨身帶著,朱重八能想到綁架蘇雲宓倪@個想法,那狡猾遠超朱重八的陳九四呢?
他會不會趁這個機會對自己下手呢,若是他下手,自己也不能活著成為俘虜。
這是兩個堅強的女人,她們都想要護住這個家,可是這天下終歸不能如她們的意!
臘月初八,辰時,天陰。
望夫臺!
望夫臺是鄱陽湖邊一處高崗,傳說是古時有漁婦在此眺望出湖未歸的丈夫,化作石像,後人築臺以祭。
臺不大,方三丈,臺上有個茅草亭,亭中有石桌石凳。
馬秀英到得早。她穿一身藕荷色棉袍,外罩灰鼠皮比甲,頭髮簡單挽了個髻,插一支素銀簪。沒帶侍女,只帶了十個親兵,遠遠守在崗下。
她在石桌旁坐下,看著亭外,從這裡能望見鄱陽湖的萬頃煙波,湖面上,兩支龐大艦隊正在對峙——東邊是朱重八的水寨,西邊是陳九四的聯營,千帆如林,旌旗蔽日,在陰沉的天空下,像兩隻蓄勢待發的巨獸。
這時遠處一支艨艟緩緩而來,船首站著的女人正是蘇雲濉�
“你們都在崗下等著。”
蘇雲宸愿朗绦l,隨身丫鬟印紅梅與翠菊想要跟上,也都被蘇雲鍞r住。
蘇雲逖刂_階一步步而上,到了山頂正好看到了等在那裡的馬秀英。
“姊姊來得好早。”
蘇雲宕蛄藗招呼,馬秀英看向了蘇雲澹灰娞K雲逡泊┑盟販Q,月白易樱烨嗳棺樱^髮鬆鬆綰著,只別了支玉簪。
身後跟著十個漢軍護衛,兩個丫鬟都停在崗下。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恍惚,一別數年,二人都成了天下最尊貴的女人,漢王夫人,吳王夫人。
“坐。”馬秀英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蘇雲遄拢瑥奶嶂氖澈醒e取出兩個青瓷碗,一雙紅漆木匙。
碗是粗瓷,與農家用的相似,這是當初她從沔水老家帶來的。
“臘八粥,我熬的。”蘇雲逭f,聲音很輕,“按沔水老家的方子,糯米、紅棗、蓮子、桂圓、花生、紅豆、薏米、白果,熬了一夜,火候正好。”
她盛了一碗,推到馬秀英面前。
粥熬得稠,紅棗爛了,紅豆開了花,熱氣蒸騰,帶著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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